“好家伙,是個貪吃鬼。”
蘇白笑了。
他能感覺到,阿銀的藤蔓正在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那種觸感并不是植物的粗糙,反而像是一塊塊溫潤的軟玉貼在皮膚上。
藤蔓的頂端,那片最嫩的葉子,竟然像是一只小手,輕輕拽住了蘇白的衣領(lǐng)。
緊接著,一股微弱但卻異常堅定的吸力傳來。
她不是在吸蘇白的魂力。
她是在渴望蘇白的“氣”。
麒麟瑞獸身上那股子能夠鎮(zhèn)壓氣運、辟邪驅(qū)兇的祥瑞之氣。
“想要更多?”
蘇白坐起身,反手握住那根藤蔓。既然是一張白紙,那就得在上面畫滿自己的印記。
“行,我就讓你吃個飽。”
蘇白心念一動,體內(nèi)的麒麟武魂微微震顫。
轟!
一股金紅色的光暈猛地從蘇白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但他控制得很好,這股能量并沒有擴散,而是像是一個金色的蠶繭,將他和那株巨大的藍銀皇徹底包裹在其中。
外面的碧姬和紫姬瞬間站直了身體。
“主上這是要……”紫姬瞪大了眼睛。
“他在用本源之力給藍銀皇洗禮!”
碧姬捂住了嘴巴,眼神里滿是震撼,
“這可是大手筆啊!經(jīng)過這次洗禮,這株藍銀皇恐怕就不再是普通的藍銀皇了,她的血脈恐怕會變異!”
金色的光繭內(nèi)。
蘇白看著面前這株正在發(fā)生劇烈變化的植物。
原本湛藍色的葉片上,開始浮現(xiàn)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那種原本屬于植物的柔弱感正在迅速褪去,轉(zhuǎn)而出現(xiàn)一種帶著幾分神圣,幾分威嚴的高貴氣息。
而那道傳達到蘇白腦海里的意念,也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連貫。
直到最后,那股意念匯聚成了一個軟糯又懵懂,帶著絕對依戀的聲音,直接在蘇白的大腦里炸響。
“主……主人……”
成了。
蘇白嘴角的笑容還沒完全綻放,那株藍銀皇的主干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團刺眼的藍金色光芒從里面飄了出來。
光芒散去。
一個只有巴掌大小,渾身赤裸,皮膚白得發(fā)光的小人兒,正怯生生地蜷縮在蘇白的掌心里。
那是阿銀的靈魂顯化。
雖然只有巴掌大,但那五官眉眼,那身段比例,簡直就是縮小版的絕世尤物。
她那一頭蔚藍色的長發(fā)包裹著身體,抬起頭,那雙如同藍寶石般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只有蘇白一個人的影子。
阿銀伸出小小的手,抱住了蘇白的大拇指,臉頰在上面親昵地蹭了蹭。
“還要……”
這聲音軟得,能讓人骨頭都酥掉。
蘇白看著這個縮小版的阿銀,又想到了此時正在某個陰暗角落里玩毒針的唐三,忍不住笑出了聲。
“唐三、唐昊。”
“這波啊,這波是你輸慘了。”
話罷,蘇白繼續(xù)調(diào)動瑞獸氣息灌注。
好一會兒之后,蘇白掌心那點溫潤的觸感還在,巴掌大的阿銀卻已經(jīng)化作點點星光,重新沒入了那株巨大的藍銀皇本體之中。
就像是吃飽喝足的孩子終于肯乖乖睡覺了。
隨著靈魂歸位,整株藍銀皇開始發(fā)生劇變。
原本舒展的藤蔓不再像之前那樣四處搖曳,而是一根根向內(nèi)收攏,彼此盤繞。
那些葉片上流動的暗金色紋路越發(fā)耀眼,像是在呼吸,每一次閃爍都帶起周圍靈氣的瘋狂倒灌。
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原本那株巨大的植物消失了,轉(zhuǎn)而出現(xiàn)了一個高達兩米的巨大光繭。
這光繭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夢幻般的藍金色,表面流轉(zhuǎn)著如同水波般的光暈,透過半透明的外殼,隱約能看到里面蜷縮著一個修長的身影,正處于一種極其玄妙的胎息狀態(tài)。
蘇白呼出一口濁氣,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那種眩暈感并不是裝出來的。
剛才那一滴,可是瑞獸的本源精血,是麒麟血脈里最核心的東西。
哪怕他是天命反派,有著掠奪系統(tǒng)加持,這一下子抽出去,也跟被人悶頭打了一棍子差不多,經(jīng)脈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相當難受。
這也就是蘇白的底子厚,否則必然要躺個十天半個月。
“主上!”
一道帶著香風的綠色身影瞬間閃到了蘇白身邊。
碧姬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溫柔淺笑的臉,此刻寫滿了焦急。
她雙手直接按在了蘇白的胸口,濃郁到近乎實質(zhì)的碧綠色生命能量,往蘇白體內(nèi)灌輸。
“你太亂來了!”
碧姬眉頭緊鎖,語氣里帶著幾分平時沒有的埋怨,
“那是本源精血啊,就算是想要幫她重塑根基,用點普通的麒麟血不行嗎?非要動用本源?”
旁邊的紫姬也走了過來,抱這胳膊,深紫色的眸子里滿是不解和心疼,嘴上卻依然不饒人:
“就是。主上,你也太偏心了。這不過是一株草,就算以前是十萬年魂獸,現(xiàn)在也不過是個剛過萬年的植物罷了。為了這么個東西,損耗自己的本源,這買賣做得也太虧了吧?”
紫姬說著,伸出修長的手指,有些嫌棄地戳了戳那個巨大的藍金光繭。
“你看這東西,像個大鴨蛋似的,還得咱們守著孵化。
要我說,直接把它種在院子里當盆景得了,費這勁干嘛?”
在紫姬這種純血龍族眼里,植物系魂獸確實屬于生物鏈底端,哪怕是藍銀皇,那也就是稍微高級點的“草”。
為了這玩意兒讓自家主上虛弱成這樣,紫姬現(xiàn)在看這個繭很不順眼,甚至想噴口龍息烤了它。
蘇白任由碧姬那溫暖的魂力在體內(nèi)游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他聽著兩大兇獸的抱怨,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搖了搖頭。
他抬起手,先是在碧姬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后又順手捏了捏紫姬那滑膩的臉頰。
“疼!”
紫姬夸張地叫了一聲,卻沒躲開,反而還順著蘇白的手掌蹭了蹭,像只求撫摸的貓。
“虧本買賣?”
蘇白靠在身后的巨石上,姿態(tài)慵懶,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們跟我這么久,什么時候見我做過虧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