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如此類的對話一直在繼續。
時蘊在身后不敢吭聲,老老實實低著頭。
她師傅一直這么勇的嗎?
時蘊一直以為他只是罵連云峰的弟子,沒想到他這是平等創死所有人。
看見誰都懟,老嘴跟抹了鶴頂紅似的。
他自已舔舔嘴估計都能被毒暈過去。
“你這沒出息的廢物,低著頭做甚?有什么不敢看的人?去給我把他臉皮撕下來!”
面對不敢看的人,不是鼓起勇氣看,而是把對方臉撕下來。
好,這思路果然很榮枯!
一股無形力量擊在時蘊背上,她立刻挺直了背。
直的和嵌了鋼板一樣。
系統:【宿主,絨褲他真的不怕被套麻袋打死嗎……】
時蘊:“不會,我師父是上一任掌門的親傳弟子之一,是現任掌門的師弟!
就算他只有金丹修為,但在天極宗,打不過他的必須老老實實被罵。
打得過他的也要給掌門幾分薄面。”
而對于掌門如此容忍他的原因,時蘊聽說過許多個版本。
最靠譜的版本就是他曾經對掌門有救命之恩!
金丹修為,在連云峰的絕對的大佬,可是出了連云峰就不同了。
各殿閣首座里元嬰就有十幾個。
十二位坐鎮天極宗的太上長老中,就有七位是出竅境修士。
而看起來沒有架子,一直笑嘻嘻的掌門,據說是化神境的大佬,只差兩步,就能渡劫成仙。
不過平日里太上長老們幾乎都在閉關修煉,沒有重大事情,他們幾乎不會出現在天極宗。
本來榮枯老人收徒弟事情只是連云峰的人知道。
如今這回,他帶著時蘊招搖過市,直接坐實了這個消息。
時蘊也不是笨人,很快就知道榮枯老人的用心。
他在給時蘊撐腰,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有人罩著的,所以日后就算她修為低微,在內門行走也不會有不長眼的為難她。
時蘊想象中的各種狗血劇情估計也會大大減少。
誰說她師傅不好了,明明是最好的。
和他的名字一樣,絨褲,看起來不咋地,穿上去暖融融。
想到這里,時蘊高高抬起下巴,跟在榮枯老人身后,把身板兒挺的格外直溜!
有人撐腰了自已都還立不起來,那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
回到無相峰之后,榮枯老人把玉牌給她,讓她自已修行,然后熟練的一腳把她從山頂踹了下去。
力道和以前她來拜師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也沒有因為她如今是自已徒兒而腳下留情。
“啊啊!!師傅!!!”
時蘊呈拋物線墜落,正好掛在洞府門口的樹上。
“噗噗噗!”
時蘊吐出嘴里的葉子,“我師傅要是去國足該有多好,這一腳多準啊!”
時蘊不敢懈怠,又繼續閉關修煉。
之前榮枯老人給的三個月過于倉促,她對于琰火訣還有許多設想。
雖然她現在只有煉氣三層,受修為限制,無法發揮琰火訣更大的威力。
可既然威力無法增幅,那完全可以在精細度上再做文章。
時蘊是一個有耐力的人,在拿到榮枯老人給的玉牌之后,并沒有急著進入內門藏經閣,而是又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去修煉自已對火焰的掌控度。
煉氣三層的修士體內靈力有限,若是使用爆發力大的招式,很難一招制敵不說,體內的靈力很快就會消耗殆盡。
因此時蘊另辟蹊徑,把火焰的攻擊方式改良了。
她將火焰分流成更細的火繩,又用了十天的時間把火繩分流成箭矢形態,又用了二十天把箭矢分成火針……
高強度的精力操控下,她可以把一個火球分離成十根箭矢,一百根火針。
時蘊已經想好了,火繩和火球適合近距離攻擊:火針配上毒液,可以偷襲。
就是一個字——穩!
一個月后。
“開!”
時蘊一聲低喝,一顆火球立刻分離成十根火箭,直至朝著不同方向射去。
“轟隆”一聲,十丈外的幾棵枯木瞬間火焰沖天。
十根箭矢,每一根的威力都不比一顆火球低,但是她只用了一顆火球的靈力。
不錯不錯,低碳環保又節能。
青驢在一旁激動的尾巴都直了,一個勁兒的“昂昂”叫。
*
時蘊拿出玉牌,準備去內門藏經閣一趟。
可上次他是榮枯老人帶去的,別看飛一下就到了,可內門的藏經閣距離無相峰至少有幾百里,就算是騎驢,也得走半天。
沒有飛行的工具,終究是不方便。
可以她如今的修為,豢養靈獸也實在是不劃算。
時蘊來到連云峰坊市,準備買一些可以飛行的東西。
街面上,有好幾個鋪子里都有售賣飛行器的地方,她隨便挑了一間走進去。
“時蘊道友,這是想買一些什么?”
掌柜的不認識時蘊,但是認識她身后的那頭驢。
誰都知道榮枯老人新收的弟子和其他修士不同,養了一頭凡驢。
他本來還以為是一頭尋常的毛驢,可今日一看,這驢眉清目秀,極有靈性,最關鍵的是,它眼神清澈,竟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老板熱情的走過來。
時蘊以為他是來和自已打招呼,可下一秒,掌柜熱情的掏出糖餅,朝著門口走去。
“時蘊道友這頭驢可真是與眾不同,一看就十分有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