竴看著飯桌上這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姬宴寧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我能不能也在這邊住。”
謝舒妍看向姬宴寧,“你想住就住啊,你都是皇帝了,想做什么盡管去做,不用老是去征求別人的意見。”
姬宴寧開心,但還是小聲開口,“您又不是別人?!?/p>
謝舒妍笑了笑,她感覺得到,姬宴寧對他很是依賴,雖然是身份尊貴的皇帝,卻也是個失去了父母的可憐孩子,就由著他去了。
在大家說要都住在這里的時候,陳權(quán)就已經(jīng)著人去收拾準(zhǔn)備他們的房間去了,如今宮里就這么兩個主子,宮人伺候自然也仔細(xì),剛吩咐下去很快就收拾了一出來,一人一間,生活用品一應(yīng)俱全。
結(jié)果準(zhǔn)備妥當(dāng)卻是沒啥用武之地,因為妞妞跟赫蓮娜直接沒臉沒皮地賴在了謝舒妍的臥房,反正之前也沒少一起住,即便謝舒妍如今還掛著個太后的身份在,一大一小兩人也是一點不見怪,謝舒妍還沒收拾完,兩個人就已經(jīng)在偌大的床鋪上滾了兩圈。
滾完妞妞還忍不住感嘆,“娘您這床可真大啊,一個人睡著太浪費了,以后我就跟您睡吧?!?/p>
赫蓮娜伸手去捏妞妞白嫩嫩的小臉,“小丫頭,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p>
牛妞妞輕哼一聲,“娜姨您別捏我臉,捏變形了都不漂亮了?!?/p>
“你有本事捏回來啊。”
“您說了啊,哈,我來了!”
“哎喲臭丫頭壓死我了!你起開!”
謝舒妍看著好笑,“赫蓮娜,你一大把年紀(jì)怎么還跟小孩子似的?!?/p>
“什么一大把年紀(jì),我這個年紀(jì),正值花樣年華好么!”
而另一邊大大小小三兄弟也湊在了一起,倒是沒跟謝舒妍這邊一般打打鬧鬧,而是聊起了之后的打算。
“你可別封我王爺了,王爺這個封號雖然挺風(fēng)光,但是我就想做生意當(dāng)個有錢人,封了王爺還怎么做生意?”
姬宴寧開口,”封了王爺怎么就不能做生意了?“
“士農(nóng)工商,不是商人最是低賤么,我都封了王爺,還怎么做商人這個低賤的行業(yè),這不是給你這個皇帝面上抹黑么?”
年紀(jì)小的程航立馬開啟教學(xué)模式,“你這種想法就不對,書上說了,任何職業(yè)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要是努力工作的勞動者,都值得被尊敬,書上還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們不能搞行業(yè)歧視,這樣只會讓社會停步不前,無法進步。”
程帆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小書呆子,你一天天好看點書吧,說得什么亂七八糟的我都聽不懂?!?/p>
姬宴寧卻是開口附和道,“阿航說得很對,阿帆,你也真的該多看點書,阿航懂得都比你多?!?/p>
程帆被子往頭頂一蓋,“好困好困,我要睡覺了?!?/p>
姬宴寧看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認(rèn)識這么久他哪兒能不了解程帆,讓他看書寫字那簡直就跟要了他老命似的。
他當(dāng)然也不會真的逼他看書,他也就是阿航的話茬故意為難一下他,聽得程帆說睡覺,他也閉上了眼睛,“睡吧?!?/p>
住在皇宮里幾天,陳權(quán)就讓人帶著他們把皇宮逛了一個遍,就連皇上的御書房都沒有放過。
但是謝舒妍卻是沒空陪他們瞎逛,第二天一早跟著上早朝,有了昨日的前車之鑒,朝臣們都變成了悶葫蘆,要不是謝舒妍知道現(xiàn)在大雍是個什么情況,她都要以為大雍如今太平盛世到上朝都沒有什么可上奏的了。
賀將軍看著這朝堂也挺煩,看著這場景直接大手一揮,無事就散朝。
散朝了之后,謝舒妍就打算去了她辦公的地方繼續(xù)撰寫分土地的政令去了,皇帝則跟著賀將軍在忙后天祭天的事情,好像搞得比繼位大典還隆重的樣子。
謝舒妍在等翰林院那個年輕編修文知的時候,就翻了翻之前撰寫好的政令,不得不說,這文筆可比她自己來寫強了太多,不愧是大師弟子。
不過很快門口就有太監(jiān)通報,說是李閣老帶著幾個翰林院修撰都過來了。
謝舒妍坐直了身子等他們進來,就看著兩個年輕人扶著一個顫顫巍巍頭發(fā)胡子都花白的老人進來了,謝舒妍心里猜測,這應(yīng)該就是李閣老了,不過看樣子應(yīng)該就上了年紀(jì)了,都這樣了還得給朝廷賣力,也是造孽喲!
等老人顫顫巍巍走到了她前面,看著就要往地上跪,嚇得謝舒妍直接站起了身來,“哎喲您可別跪了,文知,你趕緊,趕緊扶老人家去那邊坐下?!?/p>
那李閣老被人攙扶著說道,“娘娘,這不合禮數(shù)?!?/p>
謝舒妍忍不住吐槽,“什么禮數(shù),我是怕您把您身上那跪骨頭給磕碎了。”
李閣老到底是沒再堅持,只有些尷尬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應(yīng)道,“老身年紀(jì)雖然大了些,倒也沒您說的這般弱?!?/p>
謝舒妍看著文知幾個扶著李閣老去那邊椅子上坐下了之后,才舒了一口氣說道,“翰林院就這幾個人?”
李閣老嘆息一聲,“可不,內(nèi)閣翰林院如今就只剩下我這把老骨頭和知書達(dá)理這四個小子了,可惜知書達(dá)理四個小子到底還是太年輕,不然我也不至于一把老骨頭了還回來坐鎮(zhèn),不過等陛下將新的人填補上來,我就能功成身退回去頤養(yǎng)天年啰?!?/p>
謝舒妍聽得老人說話,倒是覺得挺有意思,只是聽得知書達(dá)理四個少年的名字,也是有些一言難盡,那文溪先生好歹也是一代大儒,給自己弟子取名就這么敷衍的么?
不過雖然敷衍,倒是好記,就是除了文知,剩下的三個她還不知道誰是誰。
謝舒妍找他們來也不是寒暄的,主要還是想著多幾個人撰寫起土地承包責(zé)任制的政令來更快速,而且更多人也能提出更多有用的意見。
李閣老這一大把年紀(jì)她自然不忍心讓他跟著忙活,只開口說道,“我是打算頒布個新政令,您老要不要在一邊旁聽看看?”
李閣老饒有興趣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哦?那我就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