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杰與哈里斯及扎卡里趕回警局，只能從后門進入。
不論任何時候，警方的核心策略是“武力鎮壓優先，拖延調查為輔”。
就算是警方有錯在先，基本不會在沖擊警局這種事情上妥協。
但問題是，從新聞上看到，不單是芝加哥，便是整個伊利諾伊洲都發生了聲勢浩大的示威游行。
各種小幫派開始出動，到處打砸搶。
伊利諾伊州的國民警衛隊主要守在州府，除了芝加哥市派了兩百名警衛隊外，每處其它地方只能分派到幾十人。
支援第九警局的，還是FBI分局的戰術小組十多名成員。
但面對近千人的抗議民眾，他們也只能威懾，防止他們沖擊附近民居。
“扔燃燒彈的，毀壞警局財物的，可以擊斃。”
羅杰拿著喇叭對祁宇輝說道。
他這句話，不單哈里斯嚇得臉色慘白，連那些拿著燃燒彈的非裔也明顯愣了愣。
“藍魔鬼，殺了我們的孩子不算，還想殺我們？”
“來啊，有本事把我們全部殺了。”
“你們殺我們的孩子，我們也要殺你們的孩子，我知道你，雜種黃皮膚，別在這里裝白人，殺盡小眼黃皮膚。”
那名非裔點燃汽油瓶，仰腰便要扔。
祁宇輝與本森舉著槍，滿臉惶然。
“不要！”哈里斯大聲嘶吼道。
“呯！”
“呯！”
槍響之后，兩名非裔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冒煙的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近千名打砸的民眾也被這兩聲槍響驚呆，全部停手，齊齊望向羅杰手中的槍。
遠處，記者連連按著快門。
攝像機抓住羅杰拿著槍的特寫鏡頭。
汽油瓶從他們手上滑落呯然炸開，熊熊大火轟然而起。
汽油濺到旁邊人身上，無數人被火引燃，大呼小叫地拍打，或就地打滾。
民眾怕自己引火燒身，開始四散。
奔跑中，數人跌倒，被人踩得嗷嗷叫，哭爹喊娘。
“哈里斯局長，州法律與聯邦法律都有‘極端情況下，警方可能直接開槍’條款。”
羅杰盯著前方倒在烈火中兩具不動的尸體，眼神冰冷。
“想想威爾森，想想那些死在陰謀中警員。”
哈里斯盯著羅杰，咬著牙說道：“羅警長，武力鎮壓以非致命武器為主，是驅散，不是槍殺。”
“驅散？”羅杰冷笑道，“局長，他們被有心人驅使，知道法不責眾，所以更加肆無忌憚。”
他指著院子里仍在熊熊燃燒的大火，指著外面快要燒成白灰的警車。
“連警員安全都難以保證的情況下，我們還想著能嚇退他們？”
羅杰單手舉槍，似在人群中搜尋什么。
那些人看到又想殺人的羅杰，連辱罵都憋在心里，只想挪到他的槍口之外。
“以前有名偉人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只要我們敢打出這一拳，他們再想朝警局扔汽油瓶，焚燒警車時，都會先掂量掂量自己會不會死。”
哈里斯有些木然，“威爾森被陷害的事還沒有查清楚，現在當著記者與FBI的面殺人，你……”
“他們只能平靜抗議，”羅杰對本森與祁宇輝說道：“哪怕再扔顆石頭，橡皮子彈打臉，如果是汽油彈，按極端情況處理。”
“你們手里的警槍，不是麻惹法克的擺設。”
本森與祁宇輝茫然地點點頭。
“剛才扔汽油彈的，叫得最囂張的……”羅杰看著哈里斯。
哈里斯見那些民眾站在遠處，望著那些或憤怒或驚懼的眼神。
“昆汀，艾克斯，抓！”
鐵柵門慢慢收起，昆汀高舉警棍，“抓人！”
臺階上的警員舉著防暴盾，舉著警棍，一涌而出。
另外幾名警員則端著步槍或手槍，在一旁威懾。
閃光彈扔出去，人群里開始鬼哭狼嚎。
警員們舉著警棍，狠狠朝那些人的手臂、腿上砸去。
因為怕麻惹法克的警察開槍，鬧事的非裔不敢反抗，只能四散而逃。
羅杰將手槍收進槍套，淡淡道：“局長，今天的壓力需要你先頂一會。”
哈里斯哀嘆道：“我看你就是因為沒有休假，想借這件事麻惹法克強行休假。”
這種情況下羅杰開槍殺人，對相當前的警務系統來說并不是大事。
畢竟，警方會強調以合理化處理當前行動，會以各種方式拖延調查與輿論管控。
大不了涉事警員“停職調查”，除了特例之外很少會被起訴。
這樣的案例數不勝數。
警方的核心策略是“武力鎮壓優先，拖延調查為輔”。
對于暴亂者的妥協，僅發生在國際輿論壓力或政治危機下。
羅杰非常清楚，民眾沖擊警局多為短期鎮壓與長期對立造成的，對司法并無影響。
兩年前，芝加哥13歲少年被槍殺后，抗議者被捕，涉事警員并未起到訴。
基本都以警方承認“錯誤決定”但無追責，最后不了了之。
羅杰的目光變得森冷起來。
“局長，你再支撐一個晚上，明天我會將威爾森他們的事情擺平。”
哈里斯眼神一亮，“你有線索？”
羅杰冷笑道：“既然他們讓威爾森沒辦法自證，我們只能用同樣的手段證明他們的清白。”
哈里斯眼珠瞪圓，“羅警長，你又想干什么？”
羅杰望著街上亂竄的人群以及不時的鳴槍警告，笑意更冷。
“局長，你忘了那個垃圾清理工——何塞！”
哈里斯突然想到威爾森的調查記錄，就是何塞說在湖岸俱樂部看到過被殺的菲麗，威爾森小隊這才過去。
“你是說，何塞……是故意給假消息的人？”
羅杰眼中含著冷光，“他一定能給我線索的。”
【亞瑟，你再黑一下，我要這半年來與布里克來往密切的所有人員資料，你與韓星負責挑選，然后，我們找他們問問。】
羅杰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義警團隊長羅子焱。
“何塞那個黑鬼在哪里，他家里有什么人？”
羅子焱說道：“阿杰，我們盯著呢。他這兩天下午撿垃圾，晚上都會去加百利賭場。”
“他獨居，經常會去光顧站街女。”
加百利賭場在唐人街與橋港區交界處，是一處還算不小的地下賭場。
這個賭場原來背后的主人是黑色P石，現在在拉丁王手中。
“橋港區那邊怎么樣？”羅杰問道，“罪惡領主有沒有動。”
羅子焱說道：“罪惡領主沒有動，倒是地獄天使趁亂打劫華人，被拉丁王的人打死幾個。”
聽到這樣的回復，哈里斯不由得多看了羅杰幾眼，心里震撼得厲害。
黑幫竟然真幫警方……維護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