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累癱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太快了！宇神，您的效率簡直了！”樂隊主唱由衷地感嘆。
陳宇卻揉了揉眉心，似乎不算特別滿意：
“還是慢了點。可能是跟新團隊需要磨合吧。要是在我熟悉的錄音棚，半天應該就夠了。”
眾人：“……”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一天一夜完成一首如此復雜的歌曲，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奇跡，可在這位大神眼里，居然還算慢了？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陳宇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將最終成品發給了趙詩云。
收到文件的趙詩云，幾乎是第一時間聯系了景德鎮陶瓷文化宣傳片的導演。
“張導！快！我給你發了首歌，你現在就聽！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的張導有些不耐煩：
“詩云啊，不是跟你說了嗎，主題曲的事我已經找人搞定了，一首古風歌，還不錯。你……”
“你先聽！聽完再說！”趙詩云不容置喙地打斷了他。
張導無奈，只好點開文件。
前奏的古箏響起，他的眉頭還皺著。
當陳宇那句“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出來時，他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曲終了，張導呆立在原地，腦海里只剩下那空靈悠遠的旋律。
許久，他才激動地抓起手機，聲音都在發抖：“詩云！這首歌！這首歌是誰寫的？！”
“宇神，陳宇。”
“是他！”張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首歌……有了這首歌，我的宣傳片何止是火？是要封神啊！”
他立刻意識到，這樣一首歌，絕不能白嫖。他輾轉聯系上了陳宇，開門見山：“宇神，我是景德鎮宣傳片的導演張立。您的《青花瓷》，我愿意出一百萬，買下我們宣傳片的主題曲使用權！”
陳宇有些意外：“張導客氣了，這首歌本就是為景德鎮而作，也是為了宣傳我們的傳統文化，不需要錢。”
“不不不！一碼歸一碼！”張導很堅決，“藝術必須得到尊重！一百萬，是我的誠意！”
兩人推來推去，最終，陳宇拗不過對方的堅持，以五十萬的“友情價”成交了。
……
處理完歌曲的事，陳宇次日便動身前往東華公司。
作為東華公司的新老板，他之前布置的“命題作畫”任務已經到期，今天，就是檢驗那批原畫師培訓成果的日子。
東華公司，藝術老板辦公室外。
十七位從全公司美術部門精挑細選出來的原畫師，此刻正襟危坐，手心里全是汗。
他們面前的畫板上蓋著絨布，遮掩著他們這半個月來的心血。
“都準備好了嗎？”
陳宇推門而入。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少了平日里的居家感。
【來了來了！宇神上班體驗卡！】
【哇，這辦公室，好專業的感覺！】
【前面那些畫師看起來好緊張，宇神要搞什么大動作？】
“陳老板好！”眾人齊刷刷地起立，聲音繃得緊緊的。
陳宇走到主位坐下。
“別緊張，都坐。”
“今天不是考試，也不是審判，只是一次成果驗收。”
“當然，驗收的結果，會直接和你們的職位、薪水掛鉤。”
他拋出一個重磅炸彈：“這次驗收，表現最優異的一批人，我會向江總申請，職位連升兩級，薪資翻倍。并且，現場發放十萬元現金作為項目獎金。”
嘩！
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連升兩級！薪資翻倍！還有十萬塊現金！
這已經不是畫餅了，這是直接把香噴噴的烤肉端到了他們面前。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臥槽！宇神大氣！這就是老板的格局嗎？】
【慕了慕了，還招人嗎？掃地也行啊！】
【十萬現金！當場發？這也太刺激了吧！】
陳宇很滿意這種效果。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我要看到你們的‘意境’。”
他揭開了旁邊一個空白畫板上的絨布，露出了今天的命題。
——“踏花歸去馬蹄香”。
七個龍飛鳳舞的毛筆字，仿佛帶著一股墨香，撲面而來。
眾人看到這題目，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這個題目，出自宋徽宗趙佶的畫院考試，是個流傳千古的經典。
說它簡單，它只有七個字；說它難，它難在如何表現那無形的“香”字。
一位頭發花白，在業內頗有名望的老畫師劉洵，他看著這題目，眉頭緊鎖。他研究國畫一生，自然知道這題目的精髓。
但知道，不代表就能畫出那神來之筆。
“香氣無形，如何落于紙上？這……”有年輕畫師忍不住小聲嘀咕。
陳宇笑了笑，拿起一支畫筆：“我知道這很難。所以，我也陪大家一起畫。一個小時后，我們互相‘鑒賞’一下，看看誰的畫，最能得其真意。”
說罷，他不再言語，鋪開一張宣紙，開始研墨。
直播間的觀眾看得如癡如醉。
【我靠，宇神連研墨都這么帥的嗎？】
【這氣質，說是哪家國學大師我都信！】
【突然覺得，之前那些說宇神沒文化的人臉好疼。】
辦公室里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畫師們紛紛揭開自己的畫板，開始揮毫潑墨。
有人絞盡腦汁，在畫紙上描繪出一位騎馬的少年，馬蹄下是遍地的落英繽紛。
具象，卻落了下乘。
有人巧思一些，畫了馬蹄的特寫，馬蹄印里，有幾片被踩碎的花瓣。
有點意思，但還是沒有跳出“花”的形象。
劉老不愧是大師，他沉吟許久，最終落筆。
他的畫中沒有一朵花，只有一條蜿蜒的山路，一位書生騎著瘦馬，悠然前行。
路邊的青草微微拂動，仿佛有風，也將那看不見的香氣帶到了畫外。
意境是有了，但似乎……還差了點什么。
劉老自己也搖了搖頭，總覺得不夠驚艷，不夠“破題”。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
而陳宇的畫板，自始至終都背對著眾人，無人能窺見其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