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徒兒沒用,剛修入門,只會使出一點基礎(chǔ)的法術(shù)。”
時蘊看向榮枯老人,自已已經(jīng)煉成琰火訣,按照約定,榮枯老人就要正式收她了。
“師傅!徒兒不但修煉成了琰火訣,還進階了,徒兒現(xiàn)在是煉氣三層了!”
“喊什么喊?!”榮枯老人冷著臉。
“一個煉氣三層而已,也好意思到處嚷嚷,廢物就是廢物,取得一點點成績就得意忘形!
整整三個月也才能把琰火訣修成這般,若是我,早羞愧而死了!”
榮枯老人雙手攏在袖子里,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時蘊,一盆冷水澆下來,瞬間熄滅了她的熱情
時蘊嘆了口氣,她還以為自已很牛叉的說。
也對,想必那些天才,只用幾天就能修煉成一個法術(shù)。
她用了整整三個月,的確沒什么好驕傲的。
“徒兒知錯了,以后必定戒驕戒躁再不志得意滿…… ”
“這還差不多!”
榮枯老人突然湊近,目光緊盯著時蘊通黃的小臉。
一靠近,他那半張掩蓋在枯發(fā)之中的可怕的臉就看更可怕了,空蕩蕩的眼眶里,灰白的眼珠子已經(jīng)干癟了,卻還隨著另一只眼睛一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若是死人不可怕,活人更不可怕。
可榮枯老人半張臉栩栩如生,半張臉狀如餓鬼,就顯得有些瘆人了。
“你臉上涂的什么狗屎?”
時蘊往后退了半步,有些心虛的開口,“徒兒有些體寒,就泡了泡澡而已。”
“給我洗干凈去!
想做我的弟子,第一件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連臉都不敢露,你有什么出息!沒見過這么怕死的修士!”
時蘊到了入了天極宗之后,伙食一日日好了起來,皮包骨頭的小丫頭發(fā)現(xiàn)自已長了肉,居然挺好看。
時蘊照了鏡子大發(fā)愁,多好看的美人兒啊,就跟女媧炫技之作似的。
眉眼和她有幾分相似,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可卻比她好看許多。
這顏值在她的世界都能做國際巨星了。
虐文女主那能不好看嗎?
男女主好看才叫做虐文,不好看就成刑事案件了。
一個沒有實力沒有背景的女修,長得太好看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為了減少一些莫名其妙的沖突,時蘊一直用姜黃水加上黃梔子泡澡,驅(qū)寒不說,還把自已泡成了小黃人。
少不更事的時候,時蘊也是看過不少虐文經(jīng)典的,知道虐文體質(zhì)加上這樣的美貌能出多少事故。
尤其這本書還是多男主的……
榮枯老人眼神陰郁的瞅著她。
時蘊有點猶豫,“師傅,炎黃子孫,黃一點也是正常的…… ”
“還敢狡辯,明日日出之后,再讓我看到你這鬼樣子,就給我滾!”
榮枯老人冷冷一哼,“往日里你如何我管不著,可既然做了我的弟子,不必再畏首畏尾!”
這是榮枯老人第一次正面承認自已是他的徒弟,時蘊激動的連忙跪下磕了個響頭,“徒兒遵命!‘
榮枯老人又罵罵咧咧地飛走了。
以往,她是個沒人靠的廢物,隱藏自身算是有幾分機靈,可如今入了無相峰,若是連正大光明的都不敢,他榮枯威嚴何在!
他倒要看看,一個黃毛丫頭,能好看到哪里去!
翌日。
時蘊有藥水洗干凈了自已身上的黃色,小黃人變成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今日,一早就起來梳洗,帶上自已準備的拜師禮上了無相峰頂。
等看到洗干凈的時蘊之后,榮枯老人冷哼一聲。
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這廢物倒是格外會長。
無相峰的人,無論好看成什么鬼樣子,那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所謂拜師禮,分別是芹菜,紅豆,蓮子,桂圓,還有一份自已精心準備的禮物。
芹菜象征勤奮好學;紅豆寓意鴻運高照;蓮子味苦,代表刻苦鉆研;紅棗是寓意早日成才;桂圓值得是功德圓滿。
最后一份禮物,是自已對師傅的心意。
“徒兒自由家貧,不知這修士是如何拜師的,只見過武館有人是這樣拜師,便依葫蘆畫瓢學了過來。
不過徒兒覺得這禮并不足以表達徒兒心中的喜悅。
徒兒三生有幸,才能遇見這世間頂好的師傅!”
榮枯老人活了一輩子,從不與人交好,時蘊突然弄這一趟,竟然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要知道以往誰看見他不是早早避開,只有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前來。
說起來,都是孽緣。
“你不怕我?”榮枯老人問道。
“不怕!”
時蘊擲地有聲,“師傅是這世間最好的師傅,師傅雖然看起來嚴厲,可那都是為了徒兒好!旁人或許覺得師傅過于嚴苛(其實是嘴毒),可是徒兒卻覺得這都是師傅的良苦用心!
世人畏威不畏德,師傅如此也是為了督促大家修行……
師傅用心良苦,不惜損害了自已的名聲…… ”
時蘊小嘴跟抹了糖似的。
榮枯老人:他都不知道自已有那么好……
這廢物說的是自已?
他有些懷疑。
“油嘴滑舌的東西,不要以為拍馬屁就能討好我…… ”
“徒兒知道,師傅剛正不阿,不是那等會被輕易蠱惑之人,因此徒兒講的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話!”
時蘊一臉真誠,“徒兒若是張嘴胡說,又怎能騙過師傅的火眼金睛!”
隱秘處,榮枯老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無相峰的拜師禮十分簡單,就兩個人。
畢竟榮枯老人在門內(nèi)似乎也沒有交好的長老。
系統(tǒng),【宿主,統(tǒng)統(tǒng)最近發(fā)現(xiàn),其實不止男女主之間有性格契合,師徒之間們也是一樣的。】
時蘊,“比如說?”
【榮枯了嘴毒刻薄又別扭,你厚顏無恥又會說瞎話,多配啊!】
時蘊,“……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
三日后。
榮枯老人十分勉強地去內(nèi)門更改了時蘊的玉牌。
一路上,榮枯老人昂著下巴,帶著時蘊一步一步穿行在天極宗。
時蘊,“師傅,咱們不能直接飛過去嗎?”
“你這廢物,這一點苦都吃不得,還談什么修行?”
時蘊,“徒兒知錯。”
從今日以后,時蘊玉牌的身份不再是外門弟子時蘊。
而是無相峰親傳弟子。
榮枯老人一路走來,收獲了不少目光。
時蘊跟在榮枯老人身后,總算知道平日里為何沒看見過有其他人去無相峰找他了。
執(zhí)法堂某長老,“榮枯,這就是你收的徒兒?你終于有個合眼緣的了,我為你高興啊!”
榮枯老人,“你高興太早了。”
“……”
*
煉丹閣某長老,“師兄,你這小弟子倒是有天人之姿,我有個弟子……”
榮枯老人,“別想了,鏡子沒有尿還沒有嗎?自已照照你那廢物徒弟配不配!”
“你你你!!!”
*
煉器閣長老,“榮枯真人果然慧眼,外門還有這等鐘靈毓秀的弟子,你這小丫頭,以后可要好好聽師傅話。”
榮枯老人,“不聽我的話聽你的?一天天都是廢話,快去多打兩把法器吧,你那兒的煉器師,一批不如一批!都是廢物!”
“…… ”
*
“榮枯真人好…… ”
“好什么好?你看我像是好的樣子嗎?沒眼力見的東西!”
*
“師伯安好。”
“若不見你,便是晴天,你滾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