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林峰在小宮女的服侍下完成洗漱。
最開始他是有些不適應的，但現在嘛就覺得很爽。
見小宮女神色疲倦，走路搖晃，林峰還是饒了對方。
雖然蠱惑蠟燭好用，但也不能這樣用。
在小宮女眼中，昨日那般只是上藥而已，在親密度沒有達到90之前，是萬萬不會主動獻身的。
林峰來到院子里練功，見到東廂房依舊沒有動靜。
待吃過早膳，送走了紅薯，他便起身朝長春宮走去。
由于他特地交代，兩名金吾衛還是駐守在幽夜軒外面。
沒有人跟著，林峰難得感受到了一些自由。
他料想，應該是女帝授意。
許是出于對他的欣賞，但更多的應該是為了引出藏在暗處興風作浪的敵人。
林峰嘴角一扯，那自由的感覺悄然而逝。
是啊，誰又不是被人利用呢？
搖搖頭，腳步愈發快了些。
待他來到長春宮后，瑞妃稍顯驚訝的問道：
“怎的就你一人？寧統領呢？”
林峰搖頭，“她有事情要辦，暫時不跟在身邊了。”
瑞妃當即就不悅了，柳眉微蹙道：
“那怎么行？你的安全誰來負責？！”
林峰嘴角一扯，錦衣衛組建的事情雖不是保密，但刺客伺機而動卻是要保密，便只能打哈哈道：
“放心吧表姨，我還是有幾分自保之力的。”
瑞妃固執的搖頭，抬眸看了一眼旁邊靜靜站著的姬蘭。
“從今日起你便跟著世子，他的話便是本宮的話，你可明白？”
姬蘭微微一愣，但還是行禮道：“諾。”
瑞妃滿意的點頭，轉頭望著侄兒道：
“姬蘭的功夫可不差，有她跟在你身邊我也放心許多。”
林峰稍加思索便答應下來，有個人幫手還是不錯的，而且姬蘭在外人看來只不過是一個侍女罷了，該刺殺還是會刺殺。
“表姨你對我太好了。”林峰感慨道。
瑞妃被這么直白的話弄的有些別扭，忍不住抬手點了點男人的額頭道：
“你的小命金貴著呢。”
林峰撓頭，自己的小命金貴么？沒有吧，只當是對方寵溺自己而已。
言歸正傳，他開口詢問道：
“那李韜可上鉤了？”
說到這個，瑞妃眸子里閃過一絲狡黠，“放心吧，方才已有消息傳過來，說那李韜在賭坊待了一整晚，今早才離開，順帶贏了三千兩銀子。”
林峰眸子一瞇，“那小子絕不會見好就收，等他下次過去的時候，就可以開宰了！”
什么是賭徒？那就是贏了還想再贏，賭到身無分文還覺得自己能翻身的人。
見好就收？不存在的。
只等下次那家伙邁入賭坊，兵部尚書就算是被狠狠拿捏了。
如此一想，似乎朝廷六部中，除了禮部，剩下的都搞定了啊。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入朝了？
瑞妃似乎看出了侄兒心中所想，抬手打斷道：
“你可莫要以為有人站出來支持你就能全身而退，須知陛下思慮深遠，即便饒了你性命，你多半也離不開這皇宮。”
林峰臉色一垮，對方說的他又怎么會沒想過呢。
最起碼，在變色油墨的制作方式和紅薯全部種下去之前，他是沒辦法離開的。
人只要在皇宮，那女帝要拿捏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有道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不過嘛，當今陛下金口玉言，你只要先扛過這一劫，待戰事膠著之際，未必沒有機會。”
林峰看著表姨那自信的樣子，忍不住道：“表姨何以見得戰事必定膠著呢？”
瑞妃眸子一轉，促狹道：“你這是在考教表姨么？”
林峰咧嘴，“說說看嘛。”
“好，那便分析分析。”瑞妃抬手抿了一口茶，這才慢悠悠道：
“從表面上看，涼州兵馬想要入京，最快的路線便是穿青州，下順州，然后直抵中州。
而入青州必破臨涼城，朝廷也在臨涼城囤積兵馬以防不測。
可是，若齊王參與其中，那賊人未必不會借道齊州入青州。
而那時青州空虛，涼州兵馬必定連破城池拿下大片土地。
朝廷兵馬回援，則臨涼城危，且腹背受敵，若不回援，則青州危，順州指日可下。
倘若你領兵出征，該作何打算？”
林峰嘴角一扯，這帶兵打仗他不懂啊。
但迎著表姨那考教的目光，還是試探道：
“若十萬涼州兵馬分兵三處，佯攻臨涼城，借道齊州，再收冀州，怕是朝廷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
瑞妃眸子一縮，“你是說他會去冀州？！”
林峰摸了摸下巴道：“那就要看姬家的態度了。”
姬家雖然沒有封王，也不是國公，但在冀州經營數十年早已根深蒂固，便是冀州牧那也是姬家的人。
所以，如果姬家的人出了反骨仔，那老畢登完全可以忽略順州，直接從冀州打到中州來。
姬凝霜神色不定，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是瑞妃不假，姬家承她照拂不假，但如果姬家家主腦子一抽被林梟蠱惑，那怕是真的要出事！
而林梟本就與姬家相熟，若許以重利，未必就沒有可能。
姬家在冀州待的時間太久了，但先皇始終沒有扶持姬家上位，就是忌憚這樹大根深動搖國本。
眼下有機會跟著林梟干一番大事......
“姬蘭，立刻修書一封，不，取紙筆來，我親自修書。”
姬凝霜的臉色愈發難看，此刻也沒了考教侄子的心思。
待姬蘭取來紙筆，她便筆走龍蛇。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順帶加威逼利誘，讓姬家家主不要干糊涂事。
只不過姬凝霜心中仍舊有不好的預感，她轉頭望著侄兒道：
“如果姬家造反，我怕是也躲不過一刀，但你放心，到那時候我必先送你出去。”
林峰隔著衣服拍了拍對方的手臂道：
“表姨稍安，我們能想到，陛下沒準也能想到，待有機會我去探聽一番再做打算。”
姬凝霜微微頷首，此番她還要好好感謝林峰的提醒，否則隔岸觀火把自己給繞進去可就完了。
林峰在長春宮簡單吃了個午膳后，便帶著姬蘭離開了。
臨走之時瑞妃再三囑咐，讓姬蘭好好護著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