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帖子，配上了各種模糊不清、因為手抖而拍下的照片，還有聲淚俱下的文字描述。
這一次，詭殺隊的官方賬號下面，徹底被憤怒和恐懼的市民給淹沒了。
“都跑到我家里來了你還說無害？”
“這就是你們說的‘可控’？我可去你的吧！”
“我們要求詭殺隊立刻給出解釋！保障我們的生命安全！”
“我已經搬家了，這房子住不了了。”
看著這一切，楚江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滿意的波動。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除了那些被直接驚嚇的市民貢獻出的海量精純恐懼值。
這些通過網絡發酵的二次、三次傳播，雖然單體提供的數值很少，但勝在基數龐大，源源不斷！
最關鍵的是，詭殺隊再也沒辦法用之前那種“行為藝術”、“無害詭異”的說辭來安撫民眾了。
信任的堤壩，一旦出現裂痕，就再也無法彌補。
而這一切，最終都將轉化為他變強的資糧！
楚江心念一動，調出了自己的系統面板。
【宿主：楚江】
【狀態：詭異之軀（紙人）】
【境界：二階初級】
【恐懼值：5921.2】
【詭扎紙lv2：宿主可縫補自身、制作紙人道具，并可將其他詭異存在扎成紙人，收為己用。當前紙人道具：32，上限：50。詭異道具：血脈絡、捉迷藏詭、上限：3。（消耗10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畫皮lv2：可在紙人傀儡上自由作畫，變幻其容貌、體態、衣著。（消耗5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銅皮鐵骨lv1：大幅度增強宿主本體及紙人傀儡的力量與防御力，使其堅如鐵石。（消耗1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魂遷lv1：宿主的靈魂可以在不同的紙人傀儡身上進行無視距離的瞬間轉移。（消耗1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折紙lv1：可將被【詭扎紙】制作成的傀儡或物品進行折疊，化作紙片，便于攜帶。（消耗1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冥化lv1：可釋放幽冥之力，將剝奪三米范圍內的生命氣息，使萬物化作冥紙。（消耗5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紙乩lv1：獻祭紙人對未來進行推演。（消耗5000恐懼值可升級技能）】
一夜之間，恐懼值暴漲！
總額，已經來到了5921.2。
距離升級核心技能【詭扎紙】所需的一萬點，已經過半了！
“很好，以這個進度，最多再來兩天，就足夠了。”
楚江心中盤算著。
不過，他并不準備逮著江州市這一只羊往死里薅。
昨晚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整個江州市現在都處于一種人人自危的狀態。
再加上之前對岑念的襲擊，江州詭殺隊現在肯定已經把小紅列為最高威脅目標。
再繼續在江州行動風險太大，收益也會因為市民的警惕而降低。
是時候，換個地方了。
曲州市。
距離江州不到一百公里，同樣是一座人口超過五百萬的大城市。
以小紅的詭域能力，一百公里的距離，在城市建筑密集區，不過是十次左右的連續躍遷罷了。
今晚，就讓曲州市的人民，也感受一下這份來自衣柜的“驚喜”吧。
……
夜，再次降臨。
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勾勒出鋼鐵森林冰冷的輪廓。
但在大多數人看不見的陰影里，一場詭異的遷徙，正在進行。
曲州市，老城區，一棟待拆的居民樓內。
某個廢棄單位的衣柜里，空氣突然泛起一絲漣漪。
下一秒，小紅那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衣柜中。
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張巴掌大小、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紙片。
正是被【折紙】能力壓縮后的楚江本體。
“呼……”
楚江的意念舒展開來，帶著一絲疲憊。
從江州到曲州，一個小時。
這個速度，已經堪稱恐怖。
主要是中途有一段長達二十公里的高速公路路段，荒無人煙。
找不到任何可以作為跳板的密閉容器，無法施展詭域。
小紅只能沿著公路，用一種極其原始的方式——奔跑，來度過那段區域。
這對于詭異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消耗。
如果全程都能找到跳板，最多兩分鐘就能到。
楚江沒有立刻讓小紅展開行動。
他的意念一動，其他被小紅抱在懷里的黑色紙片，自行展開。
一個血紅漆的紙棺材。
四個抬轎的紙人。
兩個吹嗩吶的紙人。
兩個撒紙錢的紙人。
還有一個舉著“奠”字幡的紙人。
一支完整的出殯隊伍！
這次，楚江準備雙管齊下。
小紅，繼續作為暗線，負責制造個體性的極致恐懼。
而他自己，要重新啟用“紙人”這個IP！
他要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導演一出更加盛大的午夜出殯！
讓紙人抬棺的傳說，也在這曲州市，徹底引爆！
楚江的意念，緩緩注入到那十個紙人體內。
原本死氣沉沉的紙人，眼眶中，悄然亮起了兩點幽幽的紅光。
它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自動排列好隊形，抬起那頂空無一物的棺材，邁開整齊劃一的步伐，走出了這棟廢棄的居民樓。
凄厲、詭異的嗩吶聲，沒有響起。
楚江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
他要先讓這支出殯隊伍，在這座城市的夜色中，進行一場無聲的游行。
讓那些深夜不睡的夜貓子們，在某個不經意的轉角，在某個寂靜的街口，“偶遇”這支來自陰間的隊伍。
那種不期而遇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視覺沖擊，所帶來的恐懼，將是另一種風味。
“去吧。”
他向小紅下達了新的指令。
“這一次，換個玩法。”
“不要只出現在衣柜里。”
“冰箱里、行李箱里、床頭柜里……任何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都可以是你的舞臺。”
“讓他們知道，只要關上燈，恐懼，無處不在。”
小紅的身影，再次融入了衣柜的黑暗之中。
而楚江的意識，則附著在那支游蕩在街頭的紙人隊伍上。
如同一個隱藏在幕后的導演，冷漠地注視著這座即將被恐懼淹沒的城市。
今夜，曲州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