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師姐？”秦無夜有些意外，隨即露出真誠的笑容，“好久不見！”
飛云宗眾人也認出這位曾經的同門，紛紛打招呼。
常石磊作為玉衡峰師兄更是熱情：“應師妹！是你啊！你也來參加皇朝戰了？”
應紅綾快步走來，先是對著師父華清揚、柳如絮和昌長老恭敬行禮，然后才轉向同門，臉上帶著勉強一笑。
“秦師弟，恭喜你，剛才你真是……太厲害了。”
她看著秦無夜，眼神復雜，有欣賞，有感慨，似乎還有一絲……苦澀。
“應師姐過獎了，”秦無夜笑道，“說起來，當初在飛云宗，還多虧師姐照顧。師姐這是……回到貫清郡后，加入了新的宗門來參賽？”
他注意到應紅綾并未穿著其他宗門服飾。
應紅綾剛要回答，一個略帶倨傲的男聲從后方插了進來：“她倒沒參賽。”
只見一名身著玄滄宗弟子服飾、面容俊朗但眉眼間距較寬的青年，帶著幾名弟子走了過來。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一把攬住應紅綾的纖腰，動作帶著強烈的占有意味，目光則帶著審視和一絲不屑地落在秦無夜身上。
“紅綾只是陪我顧某人來此見識一番罷了。”他下巴微抬，語氣帶著宣告主權的得意，“你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拿了煉丹第二的秦無夜？”
此人正是應紅綾的未婚夫，貫清郡玄滄宗宗主親傳弟子，顧千帆！
靈師三重境的修為，讓他有傲視秦無夜的資本。
秦無夜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臉上笑容不變：“正是在下，顧師兄好眼力。”
“顧師兄能得應師姐這般美人相伴，也是福氣。”
這話說得客氣，但聽在顧千帆耳中，卻像是帶著刺。
顧千帆冷哼一聲，顯然對秦無夜這種‘土鱉’不甚感冒，話里話外透著輕蔑：“福氣談不上，門當戶對罷了。紅綾，我們走吧，莫要在此耽擱，還要去挑選明日用得上的靈獸。”
他手上微微用力，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應紅綾身體似乎僵了一下，低低應了聲“嗯”，對著飛云宗眾人又是勉強笑了笑，便被顧千帆半攬半推地帶走了。
整個過程，她顯得異常沉默和順從。
與大家記憶中那個開朗潑辣、甚至有點小刁蠻的應紅綾判若兩人。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常石磊忍不住低聲嘀咕：“乖乖，這應師妹……怎么像換了個人？被奪舍了不成？這成了道侶，難道就是修士的墳墓？看她那樣子，可半點不像開心的模樣。”
秦無夜若有所思，問常石磊：“常師兄，貫清郡那邊，應家不是大族嗎？這顧家又是什么來頭？”
常石磊撇撇嘴，小聲道：“應家是貫清郡老牌世家沒錯，但這顧家是近些年才冒起來的，勢頭猛得很！聽說背后有清淵王爺撐腰？反正現在貫清郡，顧家說話的分量比應家還重些。應師妹這婚事……唉，恐怕是家族聯姻，身不由己啊。”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
世家大族的聯姻，其中的利益糾葛和身不由己，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也多少能理解一二。
只是看著應紅綾那副模樣，不免有些唏噓。
秦無夜看著應紅綾離去的背影，想起那日離別時她與自己說的話，不禁有些心澀。
“好了好了，莫要背后議論他人私事。”龐龍適時出聲，打破沉悶，“當務之急是采購靈獸！再耽擱下去，坊市的好貨都要被搶光了！速速動身！”
“龐師兄稍等！”秦無夜卻叫住了他，眼神轉向天瀾宗弟子聚集的方向，“我得先去收點‘小賬’。”
他獨自一人，在飛云宗眾人或擔憂或看好戲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正被同門簇擁著、臉色依舊難看的巴津。
“喂，津巴！”秦無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天瀾宗弟子的喧鬧，“五百萬靈石，該不會就忘了吧？”
巴津的臉瞬間漲紅，周圍天瀾宗弟子的目光也齊刷刷聚焦過來。
他猛地轉身，眼中怒火熊熊：“秦無夜！你休要得意！五百萬？就憑你一個邊郡小宗門的窮酸弟子，也配跟老子要五百萬？老子就是不給，你能奈我何？！”
他索性撕破臉皮，耍起了無賴，聲音拔高，帶著威脅。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靈士六重？飛云宗？呵！識相的趕緊滾！否則，老子讓你好看！”
飛云宗眾人臉色一變。
靖司安南見狀，毫不猶豫地快步上前，站到秦無夜身邊，清冷的眸子直視巴津，雖未說話，但維護之意明顯。
其他弟子也義憤填膺，想要上前助陣。
“都站住！”龐龍一聲低喝，帶著大師兄的威嚴，“像什么樣子！這里是御京城，不是你們逞兇斗狠的地方！莫要給宗門惹事！”
云從云微微蹙眉，在一旁靜觀其變。
秦無夜眼底寒光一閃，體內因玄冥鎮界石異動而殘留的煩躁，被巴津的無賴又被點燃。
他踏前一步，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起來，聲音冰冷：“津巴，你想清楚后果。我秦無夜的東西，還從沒有人敢賴著不還。你確定要當這第一個？”
巴津被他驟然爆發的氣勢懾得一滯，但隨即想到己方人多勢眾，修為碾壓，又是在皇城，頓時膽氣復壯，獰笑道：“后果？就憑你？老子就是不給！你能咬我？！哈哈哈！”
他身邊的天瀾宗弟子也跟著哄笑起來。
秦無夜眼中戾氣上涌，拳頭瞬間攥緊，金色靈力在指縫間隱現！
就在他忍不住要動手的瞬間，一只微涼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無夜！冷靜！”靖司安南的聲音帶著急切，壓得很低，“此地動手，正中對方下懷！他巴不得激怒你，宗門會受牽連！來日方長，自有討回之時！現在沖動，得不償失！”
手腕處傳來的微涼觸感和靖司安南急切的話語，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秦無夜被怒火和體內異樣攪亂的心緒冷靜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
安南說得對。
此刻發作，自己討不到好處，得找機會，好好陰對方一把！
他冷冷地盯著巴津，一字一句道：“好。巴津，今日之賬，我秦無夜記下了。那五百萬靈石，你最好捂熱乎點。他日，我必連本帶利，親手取回！”
說完，他不再看巴津那張扭曲的臉，轉身便走。
靖司安南緊隨其后。
“慫貨！只會放狠話的廢物！哈哈哈哈！”
身后傳來巴津等人肆無忌憚的嘲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