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元嬰根本不給孫麗任何解釋或討價還價的機會。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便裹挾住她。
下一刻,她就已經被帶著飛速移動,周遭景物模糊成一片色塊。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身處一片臨時清理出的營地。
營地中央,一位身著烈焰紅裙,容顏絕美卻氣息冷冽如冰山的女子,正端坐在一塊青石上。
宛如一位巡視領地的女王。
洛寒月甚至沒有抬眼,纖細白皙的手指把玩著一枚赤色翎羽,淡漠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孫麗耳邊響起:
“說,把你看到的,關于洛紅雪的一切,她的位置,狀態,修為,所有細節,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
若有半句虛言,這秘境,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孫麗渾身一顫,她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過聽他們談話,似乎是洛家少主。
連洛家元嬰都對她畢恭畢敬,這身份地位必定極高。
孫麗下意識懊悔。
何必呢,若是為了讓洛紅雪死,把自己搭上去,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只不過現在后悔也遲了。
現在逃都逃不了。
只希望自己說了之后,他們能放過自己。
在洛寒月冰冷眸子的注視下,她只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但她還是忍著畏懼道:“我說出來,你們能放我離開嗎?”
洛寒月面無表情:“廢了她一個境界。”
普通筑基和金丹看不出來,不代表她也看不出來。
這人身上明顯有昆侖心經的運轉痕跡。
必然是昆侖宗弟子。
既如此,她也無需手下留情。
此刻,孫麗臉色大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孫麗被那冰冷的威壓懾得魂不附體,再不敢有絲毫隱瞞或討價還價的心思。
她匍匐在地,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將自己所知關于洛紅雪的一切和盤托出:
“她之前在西北方向的瘴霧林一帶活動!修為似乎是筑基中期,但她實力遠超同階,王巖他就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也隕落在她手中!”
她刻意強調了洛紅雪越階殺敵的能力,既是陳述事實,也暗含了一絲提醒,希望洛家能更加重視,派出真正的高手。
洛寒月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微微偏頭,對身旁一位元嬰族老使了個眼色。
那族老會意,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孫麗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神識如同潮水般鋪開,進行地毯式搜索。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但對跪在地上的孫麗而言,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不久,那道強大的氣息去而復返。元嬰族老對著洛寒月微微搖頭:
“少主,瘴霧林一帶已仔細搜查過,并未發現洛紅雪蹤跡。此女要么早已離開,要么……便是隱匿手段極高。”
洛寒月的目光重新落回孫麗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膽寒。
她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冰冷刺骨:“無用之人,沒有存在的價值。廢了她。”
“不!”孫麗發出凄厲的尖叫,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她。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所有的算計和僥幸都顯得如此可笑。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腦中靈光一閃,幾乎是嘶喊著叫道:
“等等!少主!還、還有一個辦法!我知道怎么引她出來!”
洛寒月抬了抬手,示意暫緩行刑的族老,用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孫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我認識洛紅雪!我能聯系到她!
她對修煉資源極其看重!
若是以足夠珍貴的寶物為餌,她定然會心動前來!
只要寶物足夠珍貴,比五品藥材珍貴得多,她一定會冒險!”
她不敢再說具體的聯絡方式,生怕立刻失去價值。
洛寒月審視著她,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是否還有最后一點用處。
片刻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倒是個狠毒的法子,連自己同門都能如此算計。”她并未戳穿孫麗昆侖宗弟子的身份,但那了然的語氣讓孫麗遍體生寒。
“可以。”洛寒月淡淡道,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長劍,劍身如一泓秋水,流光溢彩,劍柄鑲嵌著一顆冰藍色的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和濃郁靈氣。
劍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凝滯。
“上品靈劍,秋水,價值不低于十五萬下品靈石。”洛寒月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份量:
“用它做餌,夠了嗎?”
孫麗看著那柄靈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震撼。
上品靈劍!這絕非五品藥材能比擬的!
她連忙點頭如搗蒜:
“夠了!絕對夠了!”
“記住。”洛寒月的聲音如同寒冰:
“若此次再無法引來洛紅雪,你便與在這秘境,一同化為塵土。”
孫麗嚇得一個激靈,不敢再有絲毫耽擱。
她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傳訊玉簡,這是她當初為了算計洛紅雪而準備的,沒想到此刻成了自己保命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甚至帶著一絲發現重寶的激動,將神識注入玉簡:
“洛師姐!是我,孫麗!我偶然發現了一柄無主的上品靈劍!氣息極其強大!
就在東南方向的落霞澗,但我實力低微,無法收取,恐被他人發現,速來!”
消息傳出,孫麗癱軟在地,心臟狂跳不止。
她心里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上次用五品藥材做誘餌,洛紅雪就沒上當,反而將計就計擺脫了她和王巖。這次……
“洛紅雪,你可一定要貪心這一次啊……”她只能在心中絕望地祈禱。
唯一的指望就是這柄實實在在的上品靈劍,價值連城,足以讓任何筑基修士瘋狂,她不信洛紅雪真的能無動于衷!
她的性命,此刻完全系于洛紅雪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