镃轟話如驚雷,炸響在寂靜的靜室!
慕傾寒霍然起身,美眸之中充滿了震驚!
把秦?zé)o夜嚇了一跳。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鋒芒畢露的少年。
那桀驁的眼神,那斬釘截鐵的話語,那無畏無懼、欲將蒼穹捅個窟窿的狂傲…
恍惚間,與記憶中某個早已塵封、卻同樣意氣風(fēng)發(fā)、最終黯然隕落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年少輕狂…不是錯。
錯的,是這渾濁的世道,容不下那沖天的鋒芒!
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夾雜著深切的思念…
久違的悸動,悄然劃過慕傾寒的心湖。
她仿佛看到了命運的齒輪,正以驚人的相似度,再次轉(zhuǎn)動。
她沉默了許久。
最終,所有的勸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罷了…”慕傾寒轉(zhuǎn)過身,望向窗外月色云海,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釋然,“路…是你自己選的。望你…好自為之。”
秦?zé)o夜微微皺眉,但還是對著慕傾寒的背影,深深一揖:“弟子,謹(jǐn)記。”
轉(zhuǎn)身,推開靜室的門。
門外,月光如華。
屬于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
天剛蒙蒙亮,秦?zé)o夜就被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拍門聲吵醒。
“老大!老大!快醒醒!日頭都曬腚溝了!還睡呢?!”門外率先想起熊奎的大嗓門。
“就是,老大!趕緊起來搬家啦!”這是雷子興奮的聲音。
秦?zé)o夜被這陣仗吵醒,揉著惺忪睡眼打開石門,就看到熊奎、雷子、尹成志、尹詩四人擠在門口,個個臉上洋溢著比他自己還高興的笑容,仿佛今天正式拜入內(nèi)門的是他們。
“你們幾個……”秦?zé)o夜看著這群比自己還上心的伙伴,無奈又好笑地?fù)u搖頭,“至于這么早嗎?雞都沒叫幾遍呢。”
“嗨!老大,你這說的什么話!”熊奎大手?jǐn)堖^對方肩膀,嗓門洪亮,“你現(xiàn)在可是厲長老的親傳弟子了!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怎么還能窩在這外門的破山洞里?”
“趕緊的,收拾收拾,咱們?nèi)ヌ鞕?quán)峰風(fēng)光風(fēng)光!內(nèi)門的氣派,那才配得上老大你!”
雷子笑嘻嘻地補(bǔ)充:“就是,老大你是不知道,外門弟子聽說你住這兒,前幾日你不在,都有人來洞口磕頭沾沾福氣呢!”
尹詩抿著嘴笑,躲在尹成志身側(cè)偷瞄著秦?zé)o夜。
秦?zé)o夜看著幾人熱切的眼神,心頭微暖。
他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回屋草草卷了幾件衣物塞進(jìn)儲物袋,揮手道:“走吧。”
山路蜿蜒,晨霧未散。
五人沿著山道行進(jìn)。
路上,秦?zé)o夜想起什么,問道:“對了,你們幾個都拜入哪座峰頭了?”
話音剛落,熊奎、雷子、尹成志、尹詩四人異口同聲,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天權(quán)峰啊!”
“嘿嘿,老大!”雷子擠眉弄眼,“我們幾個早就商量好了!你一準(zhǔn)是厲長老的弟子,我們進(jìn)了內(nèi)門,那必須也得是天權(quán)峰啊!以后老大罩著我們,咱們在天權(quán)峰可得橫著走!”
“對!跟著老大有肉吃!”熊奎朗聲附和。
尹成志笑著補(bǔ)充:“天權(quán)峰離主峰飛云峰最遠(yuǎn),不過好在清凈!”
正說著話,走在最前面的熊奎猛地一拍腦門,停下腳步:“哎呀!瞧我這豬腦子!”
他轉(zhuǎn)過身,眼睛放光地盯著秦?zé)o夜:“老大!你現(xiàn)在是靈士境了啊!能御劍飛行了!咱干嘛還傻乎乎地用腿走?多費勁啊!”
他湊近秦?zé)o夜,擠眉弄眼:“老大,御劍術(shù)…你學(xué)會了嗎?”
雷子立刻搶白:“廢話!老大當(dāng)年有血脈時早就是靈士境了!御劍算個啥啊?!”
“哦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熊奎恍然大悟,嘿嘿直笑。
秦?zé)o夜這時才注意到,四位伙伴的氣息都比之前強(qiáng)了不少。
尹成志赫然已突破至靈士一重!
尹詩從之前的靈徒七重升到了八重,雷子也從八重升到了九重。
“不錯嘛,”秦?zé)o夜贊許地點點頭,“大家的實力都精進(jìn)不少。”
“那必須的!”雷子挺起胸膛,“老大你都突破靈士境了,我們也不能太拖后腿不是?不然以后怎么跟老大你混?”
尹成志謙虛道:“全賴宗門最近給的資源,我們才得以突破。”
熊奎性子急,立刻安排起來:“那正好!我御劍帶著尹詩妹子,成志你帶著雷子這小子,老大你自己飛!咱們這就上天!”
“去你的!”雷子第一個跳起來反對,“熊大個兒你想得美!尹詩妹子憑啥坐你的飛劍?”
他轉(zhuǎn)頭朝尹詩使眼色:“詩詩,機(jī)會難得,還不快趁機(jī)跟老大一起飛?那多威風(fēng)!”
尹詩聞言,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哼哼:“我……我……”
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尹成志看妹妹窘迫,笑著解圍:“好了雷子,別逗詩詩了。我載她,你讓熊奎載你。”
“行行行,便宜熊大個兒了。”雷子撇撇嘴。
很快,三道劍光沖天而起。
秦?zé)o夜腳踏飛雷劍,久違的御空感讓他略微生疏了一瞬,但強(qiáng)大的精神力與身體本能迅速接管,靈力流轉(zhuǎn)間便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貞腋≡诳罩小?/p>
一層淡淡的靈力護(hù)罩自然撐開,隔絕了凜冽的高空氣流。
他心念微動,飛雷劍化作一道流光,速度雖不及他全盛時期,卻也遠(yuǎn)超熊奎等人。
下方山河飛速倒退,云霧在腳下翻涌。
他深深吸了口清冽的空氣——這翱翔九天的滋味,終于又回來了!
天權(quán)峰離主峰飛云峰最遠(yuǎn),御劍飛行也得半個多時辰才到。
當(dāng)然,這主要是因為秦?zé)o夜他們靈士境修為太低,不僅飛得慢,還得中途休息補(bǔ)充靈氣再飛。
天權(quán)峰山勢雄奇,云霧繚繞,峰頂?shù)钣钸B綿。
五人降落在天權(quán)峰山腳巨大的山門牌坊前。
守山弟子驗看過他們的弟子令牌,確認(rèn)秦?zé)o夜親傳弟子的身份后,態(tài)度立刻恭敬了許多,躬身放行。
熊奎熟門熟路地在前面帶路,前往處理事務(wù)的‘天樞殿’報道。
他壓低聲音提醒秦?zé)o夜:“老大,待會兒見了副峰主呂長老,你可得留點神。這呂長老……嗯,不太好說話,尤其對你師父這一脈的弟子。聽說他對峰主之位……”
他做了個你懂的眼神。
這一路上,眾人也跟秦?zé)o夜說了天權(quán)峰的基本情況。
厲滄海雖是峰主,但經(jīng)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年不在山上,到處晃蕩,就是個甩手掌柜。
門下也不招什么弟子,這么多年了,加上秦?zé)o夜也就九位親傳弟子,少得很。
而這峰內(nèi)事務(wù)自然就落在了副峰主呂文長老身上。
久而久之,呂長老在天權(quán)峰的地位、門下弟子、勢力也就越來越龐大。
甚至不知道的弟子,還以為天權(quán)峰的峰主就是呂文呢。
秦?zé)o夜微微頷首,心中了然。
看來不管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想做到真正的同心同德,絕不可能。
這就是,人性。
剛走到天樞殿前的廣場,一個刺耳的聲音忽然橫插進(jìn)來:“喲!原來是我們‘大名鼎鼎’的秦師弟啊!真是巧了!”
秦?zé)o夜往前看去,此人正是之前在靈草堂刁難過他和秦逸的趙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