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貫見狀,嚇怕了,脫口道:“幫主說這是鬼兵,這是鬼兵!”
寧長安道:“從何而來?”
金滿貫搖頭道:“我不知,我不知,只知道是一人放于此處,專門看守庫房的。那人極是神秘,來找過幫主幾次,幫主對其非常的恭敬……我就知道這一點點,其余在也不知!”
寧長安冷笑了一聲,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馬蹄聲馬嘶聲,知道麻雀已經來了,當下冷喝一聲:“開庫房!”
金滿貫支吾道:“我沒鑰匙啊,鑰匙在幫主那里!”
寧長安冷冷一笑,嘆道:“竟帶了兩飯桶來!”旋即紫龍伏魔劍連刺了七八下,然后抬腳一蹬,庫房門已開了。
庫房里果然很多銀子。
當下寧長安等人二話不說就是一通搬,搬出去裝上馬車大箱子里,然后運走。
臨走時,寧長安也不忘給這金錢幫總舵第一把算盤金滿貫一點業火,讓他在痛苦中反省反省。
金滿貫這種人太過油滑,太過世故,一切以利益為先,做事情不分好壞,乃是天生的滾刀肉,不給他戴上緊箍咒,還真不能讓他老老實實守規矩。
金滿貫口中那找過黃道來幾次的神秘人物,寧長安揣測十有八九應該是咎無邪。
此人自當初在周官城被寧長安打破肉身,遭遇業火狼狽逃遁之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變化,竟然一躍成為天魔教首腦之一,專門在大乾王朝境內實施惡毒計劃。
這兩個元神靈珠想來便是出自咎無邪之手。
寧長安暫時不得其秘,但已深刻體會到這玩意兒的難纏與詭異,可想那還未出世的人屠,更可怕到何種地步?先不說那人屠,就是這所謂的“鬼兵”一旦成了規模,四處搗事,那也是件極端可怕的事情。
顯然,這兩個元神不同以往,竟然能不依托肉身而長時間存在,宛若另一種生靈一般,能借助五行之水,化為寒冰身軀,有著極其可怕的攻擊力,而且速度奇快,目不能視,感應之下更是一無所獲,端的是危險。
若是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詭異東西去暗殺行刺,那還得了?
如今江湖間,試問有幾人能夠防備?
心念觸及至此,寧長安只覺得渾身都冒了一股寒氣,面色不禁難看了起來。
此時此刻,拉著五百六十萬白銀的馬車已開始離開。
樊偉見寧長安面色難看,憂心忡忡的樣子,余悸未消的蒼白面上浮現出一絲苦澀,嘆息道:“眼觀寧兄一戰,神功無敵,大開眼界,唉,看來我與寧兄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越拉越大,已成云泥之差,天壤之別啊……沒想到在這么個不起眼的地方竟又遇到這中恐怖怪物,可怕,實在是可怕……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寧長安聽到這話,一面緩緩以五行封印將這兩枚元神靈珠封住,一面看向樊偉,詫異道:“這所謂的鬼兵你曾見過?”
樊偉滿臉余悸道:“見過,哪能沒見過!這種怪物曾在鎮國將軍府出現過,暗暗潛入腹中意圖行刺,目標就是我爹,最終刺殺失敗,逃遁了。那一次非常之險,怪物也是來無影去無蹤,絲毫察覺不到,竟從地下來,好似會什么土遁之法一般,奇襲我爹,然而事情巧合,我爹躲開了致命一擊,反擊時只怕正好傷了其根本,是以行刺不成。這怪物一擊不成,反吃了虧便即退走。當時我就在父親身邊不遠,親眼目睹過,記憶猶新。而在京中另外有幾個高官,清正廉潔,兩袖清風,卻相繼離奇死亡,查不出兇手的絲毫蛛絲馬跡,成為了懸案。我一直懷疑就是此類怪物所為,它們似乎正在展開一系列的刺殺行動。”
寧長安一聽,大吃了一驚,沒想到真的如同所想那般。
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簡直就是史無前例的隱形刺客,尋常人物哪里防得住?縱然是武學泰斗,一旦遭遇,九死一生。
樊偉嘆息道:“現在京城中各方勢力對峙,形勢嚴峻,各路高手更是層出不窮,簡直是高手多如狗,一抓一大把。更有一個天網組織,神出鬼沒,到處作亂,專門在獵殺各大勢力手下的高手,很是猖獗。除去太子龍字會二百余人被其滅殺,更有幾個老王爺的聯合勢力,三皇子唐胤順的勢力,四皇子唐胤鋒的勢力,手下高手都是不斷被滅,恐怕已死了好幾百號。這個天網組織有不少的臥底,太子手下有,原來我的手下也有,其他實力中只怕也不少。這些臥底很不起眼,但往往在關鍵位置,而且都是尋常角色,算不上危險,但防不勝防,極難發現。天網組織籌劃許久,暗暗蟄伏,乃是大周王朝打入我國內部的一群亂黨,欲亂我國國勢,用心險惡。最近,不知為何這組織中恐怖角色越來越多,開始不安分起來,四處殺人,專門破壞京城中幾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的勢力,滅殺其手下高手。自當初冬青去世,太子身邊紅人柏子笑被殺,被人頂替冒充,然后想來殺我,挑起我爹與太子的斗爭開始,我便開始著手暗暗調查此事,當然我先去了趟永安府,便是那次找你尋仇。之后,我便潛伏了很長時間,暗暗調查,發現了不少天網組織的秘密,然而始終沒有到水落石出,一清二楚的地步。到了現今,這組織中可怕的角色太多了,我已多不是對手,也沒法子再繼續查下去……”
寧長安沉聲道:“天網組織的高手都是什么情況?”
樊偉道:“兇殘嗜血,深諳一種邪功,十分歹毒。與其交手,一旦中招,精血立刻開始敗壞,若不能克制,必死無疑。我甚至還發現他們造的一處血池,里面竟是人血,血池旁有不少高手在練功,腥氣逼人,邪異無比,情形非常可怕。那一次是我查的最深的一次,差點喪命,后來便罷手了,實在因為能力有限!”
寧長安暗想了想,又刻意問道:“他們在城中還只是刺殺各方勢力麾下高手?”
樊偉道:“現在的確是如此。還未向大人物下手。不過各大勢力高手源源不斷,似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新的補充,好像殺不盡一般。唉,也不知這些高手從何而來,查無可查啊……”
寧長安笑了笑:“在京城周邊自然是查不到的!”因為咎無邪的勢力根本就不再這一帶,他自然查不到。
旋即寧長安又想到了黃道來說的那個搞垮大乾經濟的惡毒計劃,再一聯想到樊偉所說天網組織的種種行徑,心下大吃了一驚,暗想道:“這簡直是個黑心到極致的計劃啊。咎無邪制造高手來套錢并撈好處,然后天網組織負責把這些制造出來的高手迅速消耗掉。只要覬覦皇位的幾大勢力不想放棄,一直對峙下去,那么他們就不得不補充實力,繼續花錢去培養高手,就正如樊偉所言,各大勢力麾下的高手似乎殺不盡一般。很顯然,咎無邪和天網組織極可能已統一了戰線,而真正原因只怕是天魔教總壇已掌控了天網組織,甚至是大周朝政。”
寧長安意識到了這可能是一大黑幕,心間更是惱火,對這天網組織更增了幾分殺意。
只怕是當這幾方勢力再掏不出錢來培養高手的時候,就是天網組織開始大肆殺戮大乾高官大佬的時候了。
那時大乾上層集團窮得叮當響,國庫更是被掏空,再加領導人物一個個死亡,大乾不亂那才有怪!
心念想到這些,寧長安心中一陣不安,生出空前的緊迫感。
對付高手,最好的手段當然是以高手克之。
寧長安雖是當之無愧的高手,然而終究勢單力孤,天網甚至咎無邪卻有大量的高手,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悉數殺滅的。
他現在迫切需要的就是發展天武門。需要盡快培養一批強大力量,不然任他一人如何強大,也不可阻擋這亂世來臨的腳步。
沉默了一會,寧長安又忽然問道:“樊公子,京城局勢已然如此混亂,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想必皇帝陛下不可能沒有看見吧。不知皇上可有什么安排或者應對之法?”
一聽寧長安如此一問,樊偉面色有些難看起來,低聲道:“寧兄,此地不宜說話,還是到府上后再聊。一會到了,家父自會一一告訴寧兄。事情很是棘手啊,迫在眉睫,實在一言難盡!”
寧長安一聽此話,更覺不妙。
難道深宮禁內的皇帝陛下有什么危機不成?
當下兩人再未多言,一路前行。
途中寧長安暗暗留意了樊偉與麻雀這主仆二人,發現都是良才,心下不禁暗暗點頭,
天武門現在缺人,遇到合適的,寧長安也不吝拉入門下,況且樊偉主仆二人確實不賴,乃是一等一的良才,他確實心動。
當下一行人無語,直去了鎮國將軍府,安頓好了馬車,寧長安由樊偉領著去了內院,終于見到了發已斑白的鎮國大將軍樊夔和其大兒子樊英。
寧長安一見樊英,更覺驚訝,端的是人中龍鳳,天造的人才也,只可惜體質實在太弱,先天不足,無法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