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渾身緊繃,她大腦發懵,直接愣在了原地。
試探是一回事,但真的聽到他的回答,她還是傻眼了。
看著女孩瞬間呆住,連呼吸都忘了的可愛模樣,許宥謙心情好得無以復加。
他當然知道她在試探。
身為許家的掌權人,女孩的小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他的好脾氣,他的溫柔與耐心僅對她一人。
他并不覺得她這種行為討厭,相反,他很喜歡。
“冉冉,你可以去接觸更多的人,見識更多的事,我不介意。”
但最終的答案,只會是他。
冉冉感覺喉嚨發干,她緊抿著唇:“可是……你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她感覺自已太壞了。
許宥謙無奈,他語氣嚴肅,帶著引導的意味:“冉冉,看著我的眼睛。”
冉冉聽話的抬眼,直直的撞進了他眼睛里。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里面帶著無盡的包容和一股安撫般的力量。
許宥謙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柔和道:“這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在鼓勵甚至是煽動女孩。
他要讓女孩去看去經歷去體驗世間萬物,最后她會明白,自已才是最好的。
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冉冉怔住了。
她不是沒聽過甜言蜜語,也不是沒有被人熱烈追求過。
但許宥謙的這番話,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好自信。
可是這種自信好像不討人厭。
在強大的人身上是自信,在弱小的人身上,那就是自負了。
而許宥謙,無疑是前者。
冉冉被他弄的心慌意亂,語氣帶著一絲自已都未察覺的嬌嗔和無力,“懟皇,你太犯規了!”
她聲音軟糯,沒什么殺傷力,許宥謙感覺自已被小貓爪輕輕撓了一下。
“喲,不叫叔叔了?”他挑眉,揶揄道:“難道想換種稱呼,叫哥哥?”
冉冉癟了癟嘴,她推開他,“哼,我才不讓你得逞!”
她拖著調子,每一個字都說的極其緩慢,挑釁道:“許~叔~叔~”
哥哥?
她才不叫。
許宥謙配合的往后退了幾步,他語氣滿是無奈,“行行行,小祖宗你愛怎么喊怎么喊。”
他轉身,從一旁專業的裝備柜里取出隔音耳罩和護目鏡。
“抬頭。”
冉冉下意識就聽話的抬頭了,她察覺到自已太聽話后,倔強的扭過了頭。
“噗。”
許宥謙忍不住笑出聲,女孩好像他以前養過的一只貓。
他俯下身子,指尖拂過她的下頜和耳后,為她戴上耳罩,仔細的調整松緊。
“這個松緊程度行嗎,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冉冉依舊偏著頭,悶聲道:“可以。”
許宥謙怕女孩等下徹底惱羞成怒,強忍著笑意繼續為她戴上護目鏡。
大掌輕輕拍拍她的小腦袋,“好了,真乖。”
真可愛。
冉冉脖子都快扭僵了,她被男人的親密舉動整的心跳再次失序。
“謝謝……”
嗚嗚嗚。
她好像有點玩脫了。
許宥謙也穿戴好裝備,兩個人出了休息室,去往射擊區。
選好槍后,冉冉左顧右盼,剛才的工作人員怎么都不見了。
這層樓目前只剩下了她和許宥謙兩個人。
兩個人站在射擊位前,冉冉戴著耳罩,有些聽不清周圍的聲音,她大聲問道:“怎么沒有教練呀?”
許宥謙站在女孩側后方,他微微彎腰低頭,靠在她耳罩邊緣,“現在,我就是你的教練。”
???
還沒等冉冉反應,男人滾燙的胸膛就貼在了她的后背上,一只手臂環過她的身側,握住了她持槍的右手,另一只手則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腕。
“別太緊張,手腕要直,但別繃太緊。”
冉冉整個人僵在他的懷里,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鼻尖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手背是他掌心灼熱的溫度……
“好……”
許宥謙勾起唇角,低頭看著在幾乎是在自已懷里的女孩,愉悅道:“肩膀沉下去。”
“嗯,沒錯,就是這樣……”
“來,瞄準……”
“很好,乖寶寶,再放松一點……”
溫熱的氣息一陣陣噴灑在冉冉的頸側,她渾身被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無法思考,只能被動的跟著他的引導。
她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包裹著自已手的大掌上。
雖然戴了手套,但還是很好看。
他的身體好燙哦,男人的體溫都是這么高嗎?
她猛地回過神,微微晃了晃腦袋,身體動了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許宥謙悶哼一聲,他氣息紊亂,聲線微微顫抖,像是在克制著什么,“別亂動。”
真要命。
冉冉被訓斥了,她癟了癟嘴,“知道啦。”
莫名其妙。
她哪里亂動了。
不就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嘛。
不過兩個人貼的太近了,她又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許宥謙身體一顫, 他聲音粗啞,吐露的氣息急促又滾燙,眸底充斥欲狂的熾熱。
“乖,別動了,看準靶心,指節用力扣動扳機,不要用指尖。”
早晚得死在她手里。
冉冉聽著他的話,專注的瞄準。
她屏住呼吸,手心都快出汗了。
三。
二。
一。
她緩緩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耳邊炸開,哪怕帶著頂級的隔音耳罩,巨大的聲波和沖擊力還是穿透了防護。
許宥謙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計算好了槍聲和后坐力對新手的沖擊,一只手臂悄然抬起,虛懸在她肩側后方。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只穩住了女孩的上半身。
冉冉被槍聲和后坐力嚇了一跳,她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臀部不受控制的朝著身后的男人撞了過去。
許宥謙感覺渾身血液逆流,他微微瞇了瞇眸子,抬手擋住了自已的眼睛。
靠。
他真的是給自已找罪受。
但罪魁禍首根本沒察覺,發現自已中靶了,冉冉欣喜若狂:“哇哇哇!我打中了!我要拍照!”
她高興的蹦起來,后腦勺直接撞到男人的下巴。
“嘶……”許宥謙吃痛,他狼狽的松開懷里的女孩,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服了。
真得死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