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青好不容易磨破嘴皮子,才找到一個老鄉,愿意便宜一分錢用牛車拉她一程。
還沒等她得意太久,那個老鄉半路將她給丟下去,美其名曰一分錢只能拉她一半距離!
氣死她了,不管她怎么罵罵咧咧,人家揚鞭就走,一點也不受她的口頭威脅。
沒轍,太陽都快下山了,她不敢一個人在半路上繼續等,只能自已苦逼地步行回去。
走了一個鐘頭,這才回到她跟她男人租住的棚房。
“我還以為你死外面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還餓肚子嗎?”
門一開,劈頭蓋臉的就是丈夫的一陣子埋怨。
“怎么才這點東西,酒呢?怎么沒給我帶酒?”
林振東光著膀子,頭發亂糟糟的,自從結婚后,胡子也不經常刮了,所以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潦草,邋遢的要死。
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元青青看著就很習慣,完全沒覺得不對。
“唉,那個新郎官家的親戚男的蠻多的,今天一桌只給兩瓶老白干,完全不夠喝,我雖然沒搶到酒,但是搶到菜了。”
說著,元青青獻寶似地打開飯盒,露出里面完完整整的文昌雞,魚丸等肉菜。
林振東見狀,這才滿意地點頭,給了好臉色夸贊:
“不錯不錯,還是我媳婦兒厲害,眼疾手快,搶到好菜了。”
說完后,又咂咂嘴,感覺嘴巴里還是沒味道,想要喝點東西。
“你給我去搞點酒來,有菜沒酒,滋味少一半。”
“可我沒票據跟老鄉換酒啊。”
元青青搖頭,一臉苦惱。
“這簡單,你去村里二愣子家,他家有酒,搞一點就行,我要求不高的。”
林振東語氣中帶著蠱惑,一副你愛我,就應該為我排憂解難的樣子。
元青青眉頭緊蹙,二愣子,那個色瞇瞇的家伙,她如果過去討酒,不得被占便宜?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林振東又說話了:“唉,算了,你如果不愿意去,那就算了。”
“行,我去,你別難受。”
元青青見不到自家丈夫這么失望的態度,腦袋一抽,就答應了.......
“我就知道,還是我媳婦兒對我最好,等我以后發財了,我一定百倍,哦不千倍對你好,給你買金項鏈,布拉吉裙子,帶你住大房子......”
論吃軟飯,林振東敢說第一,海島上無人能及。
在別人還在為生計發愁的時候,他已經能通過忽悠妻子,將好吃懶做的本質發揮到極致。
偏偏,元青青完全信了。
這就導致,接下來好幾年時間,林振東越來越滑頭,生計壓力都壓在元青青身上,她還傻乎乎地任勞任怨,沉浸其中.......
這就導致段師長后來讓通訊員調查元青青的時候,看到調查結果,無語凝噎。
得,蠢人自有天收,他就不臟了手。
他還想積德行善,多活幾年,能多陪伴江野那小子的兒女,共享天倫之樂。
周哥的婚宴過后,一直在半個月后,紀纖纖跟著周哥,來了一趟家屬院認門。
男人有男人的話題聊,女人,則是有女人的話題。
周炎人逢喜事精神爽,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氣質跟之前不修邊幅,形成對比。
以前指甲縫里都是泥,指甲老長,看著就不干爽。
現在嘛,指甲被人修剪的完完整整,雖然老繭是去不掉的,但是指甲縫里的泥垢是可以洗沒的。
江野看到好兄弟的變化,心里的一絲顧慮,也都煙消云散了。
罷了,只要好兄弟開心,那位嫂子從前是什么樣的人,與他無關。
“江野,走,陪我去看看段師長,我媳婦腌了咸菜,送他老人家一罐。”
“行。”
江野點頭,給自家媳婦兒叮囑幾句,有事就大喊,隔壁大舅子在家,好照應。
“去吧,我跟紀嫂嫂聊聊。”
沈嫚看得很開,以前或許他們兩口子跟紀纖纖有點不愉快的經歷,但主要是元青青挑起的矛盾。
現在嘛,既然對方嫁給周炎周大哥了,她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周大哥的面子上,總不能冷著紀纖纖啊。
等兩個大男人走后,院子里就剩下兩個女人。
沈嫚托著顯懷的肚子,笑了笑說:
“嫂子,你坐啊,別客氣。”
“哎,謝謝。”
紀纖纖婚后幾乎不用像以前那般勞作,所以氣色好轉許多。
皮膚白里透紅,看起來沒剛結婚時的那么弱不禁風,臉頰上都有些肉感了。
由此可見,婚后,周炎對她有多好。
“嫂子你先吃點水果,我去看看烤爐溫度下來沒,上午烤了一爐雞蛋糕,不知道可好了。”
沈嫚態度隨和,一點也沒有翻舊賬的意思。
“好。”
紀纖纖緊張的心情好轉,肩膀隨之放松,整個人松懈下來。
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小院子,瓜果蔬菜都冒頭了,墻上爬滿了藤蔓,瓜秧子從綠葉里探頭,長勢喜人。
難得的是,在院子里,還能看到一口水井。
另外,院子里還有個獨立廁所,不是公共的那種,這修一間獨立廁所,得費不少錢吧。
再看看沈嫚的姿態,身上穿的,手里戴的.......
不自覺地,她又開始對比了起來。
“喵嗚。”
忽然,頭頂傳來一聲貓叫聲。
抬頭一看,看到了一只虎斑貓,那雙鴛鴦瞳,非常的好看,就像是琉璃,漂亮極了。
沈嫚聽到動靜,帶著寵溺的口吻呼喊:
“湯圓,別嚇到客人,下來吧,雞蛋糕好了,給你飯盆里放一塊......”
同時,給自已的雙手套上厚厚的手套。
這對手套是青紅姐用舊衣服改的,里面塞了棉花,棕樹纖維,隔熱效果很好。
她很喜歡,用起來超級方便,再也不用擔心烤爐溫度高,燙傷手指。
“喵嗚。”
湯圓輕巧地從屋頂躍到墻頭,又從墻頭跳進廊下緩沖的貓爬架,邁著優雅的貓步,嘴里說著只有它跟主人才能聽懂的話語——
知道了主人,這個人類心口有一點點的黑色啊。
沈嫚嘆氣,她也看到了,忽略性不深究罷了。
“弟妹,我、”
紀纖纖雙手緊張地搓了搓手指頭,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