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人瘋了吧?連許家的人都敢動,不想活了?”
“外地來的就是不懂規矩!你得罪一流家族還能周旋,可許家……那是能隨便碰的嗎?”
“那是林源集團的人,我認得那個陳鋒。不過他們打了許家少爺,怕是別想在華東做生意了……”
……
周圍議論紛紛,壓低了聲音,卻掩蓋不住話里的驚懼。
在華東的上層圈子里,這早已是共識——你可以招惹任何一家企業,但絕不能碰許家。
古武者要弄死一個世俗之人,方法太多了。
更何況,許家不少古武者還兼任著一流家族的供奉。
得罪許家,就等于同時惹惱了本地所有頂尖勢力,招來的報復絕對是毀滅性的。
哪怕林源集團是國家級企業,在華東這一畝三分地上,許家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寸步難行。
林方只是瞥了一眼那個出聲的女子,根本沒搭理。
陳鋒低聲提醒:
“她是華東一流家族計家的千金大小姐,應該是和許云帆一起來的?!?/p>
林方卻依舊不慌不忙,目光掃過周圍指指點點的食客——大多衣著光鮮,男女樣貌出眾,都說此地出美人,倒是不假。
約莫八分鐘后。
一名古武者匆匆趕到,撥開人群沖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一時沒認出來。
“云帆?云帆少爺?”
“……是我……鐘哥,是我?。 ?/p>
許云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特么的,是誰干的?!”
“他!就是他!鐘哥,你一定要給我報仇??!殺了他!殺了他?。 ?/p>
許云帆抬起顫抖的手,死死指向林方,眼中盡是怨毒。
被稱作“鐘哥”的古武者目光掃過來,上下打量著林方,并未感受到任何武道氣息波動,便以為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神情頓時松懈下來:
“小子,你來華東之前,就沒打聽過這兒的規矩?”
林方面色平靜,反問:
“這兒有什么規矩,是我必須知道的?”
鐘哥冷哼一聲,聲音抬高:
“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寧可招惹一流家族,也絕不能得罪我們許家?你毀了他的臉,現在自斷四肢,這事或許還能了結。”
許振宇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中間:
“鐘哥,誤會,都是誤會……”
“許振宇?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鐘哥一愣。
許振宇不是應該被軟禁在家里嗎?
怎么會出現在這兒,還和外人混在一起,對付自家人?
許振宇連忙解釋:
“鐘哥,是云帆先挑的事。大家說到底都是朋友,我替他賠個不是。”
“哼,一個廢物。”
鐘哥毫不掩飾鄙夷,
“你父母天賦那么高,居然生出你這種沒用的東西,真是糟蹋了血脈。”
他語氣更冷:
“吃里扒外的東西,不幫自家人,倒幫起外人來了!看來族里長輩說得沒錯——你母親天生反骨,你這就是隨了她。早晚有一天,你們這一脈都要背叛家族?!?/p>
許振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變得銳利:
“許云鐘,你怎么罵我都行,但不準侮辱我母親。我是不是廢物,輪不到你來判定!我母親有沒有反骨,更輪不到族里那些人空口白牙來定?!?/p>
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爸媽為家族做了多少,你們心里清楚??赡銈兙椭欢⒅?,硬說她有反骨,恨不得抹掉她所有的功勞。這就是你們滿口仁義道德的做派?就算本來沒有反骨,也要被你們逼出反骨來!”
許云鐘冷笑一聲:
“怎么?被我說中痛處,惱羞成怒了?那你打我??!就憑你這廢物,也想動我?我閉著眼睛都能捏死你?!?/p>
說著,他伸出手,就要去抓許振宇的衣領。
另一只手卻突然從旁伸出,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許云鐘一怔,順著手臂看去——是林方。
他面露不屑:
“小子,你們倆一起上正好,我一并收拾了……嗯?啊——?。 ?/p>
話音未落,林方五指微微發力。
許云鐘的表情瞬間扭曲,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劇痛讓他勃然大怒,另一只手猛然握拳,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彌漫開來,周圍的普通人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快退!古武者要動手了!”
“這就是古武者的威壓嗎?好難受……快離遠點!”
人群驚慌后退,附近的幾口火鍋竟被這股氣勢震得湯水四濺,鍋體炸裂。
唯有林方他們那一桌,鍋底依舊平靜,連熱氣都沒亂。
許云鐘拳勢已成,如猛虎出閘,帶著呼嘯風聲直轟而來!
林方卻面色不變,只抬手一握,便將他拳頭牢牢截住。
隨即手腕一擰,順勢向左一帶——
“啊——?。 ?/p>
又是一聲慘叫。
許云鐘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數米外的空桌上。
慘叫更加凄厲,四周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得多大的力氣?那人看著不像古武者?。 ?/p>
“難道他也是……”
許云鐘踉蹌著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臉上又驚又怒,殺意已如實質般升騰。
他再次握緊拳頭,骨骼發出咯咯聲響。
就在這時——
許家又來了三人,兩男一女,年輕氣盛。
他們剛到場,就看見許云鐘狼狽的模樣,身上似乎還斷了幾根骨頭。
還沒等他們弄清情況,許云鐘已經怒吼著再次撲向林方。
林方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只是看著對方揮拳沖來,嘴里還咆哮著宣泄怒火——看似兇狠,但在林方眼里,連讓他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
他隨手抄起桌上一只瓷碟,甩手擲出。
瓷碟精準砸在許云鐘臉上,鼻梁瞬間塌陷,整個人后仰栽倒,發出比之前更加凄厲的嚎叫。
另外三名古武者見狀,眼神一厲,同時撲殺而來!
林方抬腳將地上的許云鐘踢到一旁,騰出空間,任由那三人沖到面前——他甚至懶得移動半步。
這三人中,有兩人手中已握兵器,寒光凜冽。
但對林方而言,拿不拿兵器,并無區別。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迎向三人合擊。
在周圍普通人眼中,這三人攻勢凌厲,殺招迭出,根本無從抵擋,心中無不震撼于古武者的強悍。
可在林方看來——
不過螻蟻撼樹罷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遠處滾進沸騰火鍋湯里的許云鐘,再看向已殺至眼前的三人,手中筷子隨意一劃。
一道乳白色的弧光悄然浮現,如薄刃般切開三人聯手的殺勢,橫斬而去。
看似輕描淡寫,卻瞬間擊潰了三人凝聚的氣勢,余勁未消,直逼他們身前!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傳來。
那三人胸前齊齊裂開一道長長的血口,從肩頭斜貫至肋下,雙臂頓時軟垂下去,顯然已廢。
他們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呈扇形散開,不偏不倚,正好砸進遠處幾張尚在沸騰的火鍋里。
“啊——??!”
滾燙的紅油潑濺,燙得三人慘叫連連,在地上瘋狂翻滾,試圖甩脫黏在身上的熱湯與辣椒。
整個火鍋店一片死寂,隨即炸開壓抑的驚呼。
“他……他也是古武者?!”
“怎么可能……就憑一根筷子?”
“這到底是什么功夫?難道是什么邪門的魔功?”
“肯定是古武者,而且強得離譜!許家四個人,他連腳都沒挪一下,隨手就全廢了……”
“怪不得敢動手……”
……
眾人滿臉駭然,看向林方的眼神已徹底變了。
角落里,許云帆早已偷偷撥通了電話——這一次,他直接打給了族中長輩。
必須請動更強的古武者,才能解決這個林方!
林方卻像什么都沒發生,轉頭看向陳鋒,語氣平淡:
“記得把錢賠給老板,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