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果果點點頭,芳心中蕩起一陣陣漣漪。
葉青沒在看彭果果,眼神犀利的看向已經(jīng)切好料子的油鋸。
一刀生,一刀死,這就是賭石。
眾人全都扭頭看向他,葉青微微一笑,牽著彭果果的手,走到油鋸邊上,微笑道:“打開吧!”
“我開!”彭果果驚詫道。
賭石的人都相信運氣,敢賭的人一般運氣都不會太差,因此,按照規(guī)矩,開蓋子的只能是葉青。
更何況, 自從來到緬北,葉青賭石幾乎沒輸過。
這種運氣逆天之人,開蓋才最合適。
葉青微微一笑:“修行就是不信天命,賭石也沒有真經(jīng),一刀生死定輸贏,皆因逆天改命,果果,伯父歸來,父女相見,本來就是大喜的事兒,這就是運術。老天爺虧欠你太多,現(xiàn)在該補償你了。”
彭果果堅定點頭,她年紀不大,卻經(jīng)歷了各種磨難,心智早就被該死的生存錘煉的堅若鐵石,上前一步,將油鋸沉重的鐵蓋子打開。
說真的,這塊南齊料子皮殼表現(xiàn)真不怎么樣,全身遍布茶葉枯,放到賭石市場上,絕對沒人看它第二眼。
但是賭石,賭的絕對不是皮殼,而是內(nèi)在。
葉青看重這塊料子的真正原因,是夠沉,異乎尋常的沉。但究竟能切出什么翡翠,就真的要看天意了。
因為賭石不僅要賭種,同樣也要賭色。
陳俊才和彭玉同樣也不看好這塊翡翠,因為這塊石頭上,賭石賭漲必備的因素,這塊石頭上一概沒有。
比如,蟒,松花,甚至蘚,只有茶葉枯。就像是把曬干的野茶揉碎了,隨意潑在石頭上。
而且,這塊石頭的皮殼一點兒也不油潤,皮殼粗糲得扎手。
因此,這塊石頭被切開,眾人也沒抱著多大的希望。
必垮的料子,能切出翡翠來就不錯了。
甚至一刀兩斷之后,就是一塊白石頭。
馬虎不經(jīng)意的掃了一眼,突然驚呼:“臥槽,這是活見鬼的料子,竟然出了這么多的色。”
隨著他這一聲大叫,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盯著料子看。
料子到冰,如果拋光打磨,或許能達到冰玻種。
但最引人矚目的卻是它的色,紅綠紫黃白五種顏色,井然有序的出現(xiàn)在切面上,嘈雜卻不凌亂。
陳俊才悚然動容:“這是福祿壽喜財!”
混跡賭石圈多年,見過的各種極品翡翠無數(shù),卻從來就沒見過,傳說中的福祿壽喜財。
不僅僅是他,就連葉青也是如此。
三色翡翠他曾經(jīng)切出好幾塊,但五色翡翠是真沒有。
冰種翡翠的核心特質(zhì)是“冰感”——質(zhì)地細膩如凍,透明度接近冰塊,卻不似玻璃般冷硬,反因微量水分的滋養(yǎng),自帶溫潤的光澤。
雖然種比不上玻璃種,但翡翠同樣要玩色。
翡翠的“五色”,通常指綠、紅、紫、黃、白,每種顏色皆由不同致色元素自然形成,卻又在同一塊石頭上和諧共生。
這種情況是極為罕見的。
因為綠,紅,紫,白都是原生色。
唯獨黃,是次生色。
冰種翡翠,顧名思義,它的種,也就是晶體,已經(jīng)達到了極其細膩的程度,是不會給次生色生長的機會的。
因為,絕大數(shù)的黃翡,翡翠形成后,鐵元素氧化浸染形成的次生色,這是其最核心的成因。
只有極少數(shù)的原生黃翡,因形成條件苛刻,僅存在于理論或頂級老坑料中,就算是賭石圈中的老鳥,這輩子恐怕都沒見過。
葉青打燈細看,黃,雖然沒達到金黃的程度,卻已經(jīng)是雞油黃,而且他斷定,這不是次生色,而是原生色。
從正面打燈,綠的鮮、紅的暖、紫的柔、黃的亮、白的凈,各自鮮明卻不沖突,如彩虹凝于冰中。
側(cè)光之下,顏色因厚度變化產(chǎn)生微妙過渡——綠可能變淺成淡青,紅可能暈成粉橘,紫可能透出藍調(diào),白則更顯通透,整塊石頭如蒙上一層薄紗,神秘而靈動。
逆光欣賞,冰底的瑩光與顏色交織,綠的泛藍,紅的染粉,紫的透紫,黃的染橙,白的透白,仿佛石頭內(nèi)部藏著一盞燈,將五色點燃,形成“火樹銀花”的奇景。
隨著他從不同角度打燈,眾人已經(jīng)被這塊翡翠的絢麗驚呆了。
冰種翡翠特有的清透如冰為底,疊加五種天然礦物的致色,形成“冰為骨,色為魂”的視覺奇觀。
彭玉瞪大眼睛,他是不敢相信也難以置信,一塊看似普通,皮殼上還遍布茶葉枯的石頭,竟然切出了冰種翡翠,如果僅僅是冰種也就算了,還特么是福祿壽喜財。
“這塊翡翠值多少錢。”
葉青搖搖頭:“這已經(jīng)不是錢的問題了,五色翡翠,綠屬木,主生機;紅屬火,主熱情;黃屬土,主厚重;白屬金,主純凈;紫屬水,主靈動。
五色齊聚,寓意“五行調(diào)和”“陰陽平衡”,既是對自然規(guī)律的敬畏,也是對圓滿人生的祈愿——事業(yè)、情感、家庭、品格、機遇皆得圓滿。”
他扭頭看向馬龍:“將這塊石頭剝出來吧,這塊石頭,我要送到抹谷,恭賀師父師娘大婚之喜的禮物。”
陳俊才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點頭。
沈家本來就是賭石世家,文遠山和沈青梅手中各種珍稀翡翠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福祿壽喜財,卻代表著人生的圓滿。
葉青切出這樣一塊翡翠,并沒想著據(jù)為已有,而是送給師父師娘。
這是弟子的獻禮,同樣也是對師父和師娘的期盼。
換句話說,文遠山和沈青梅那點事兒,陳俊才無法說,作為弟子和女婿的葉青,同樣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但是用這塊五色翡翠表達心意,卻是最佳的選擇。
彭玉也點點頭,強行克制搶的沖動。
他出身毒梟世家,雖然早就不做毒梟生意了,本質(zhì)上還是一個大盜,搶是他心中最直接的想法。
但是,葉青對師父師娘的尊敬,卻讓他悚然動容!
人品這東西,跟身份,地位,財富沒一點的關系。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尤其是,京都才是葉青的根基所在。
陳俊才剛才說的那句話,不僅僅是陳俊才的意思,同樣也是在傳達文遠山和沈青梅的話。
沒必要為了兩個江湖人,跟一大群世家為敵。
尤其是,南山宋老,還是葉青縱橫術的師父!
但葉青回答卻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