膦看著大長老蕭景歷還有一幅不死心的樣子。
林玄淡淡的開口道:
“既然你不肯主動承認,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機會了。”
聽到林玄的話,大長老蕭景歷先是一愣,心中的不安更甚,雙目瞪大,死死的盯著林玄說道:
“拿不出證據,就不要在這里誣陷我!哪怕你是我蕭家的功臣,還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聞言,林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我有沒有證據,這件事你很快便會知道的。”
說完。
林玄看向一旁的蕭家家主蕭景元,面色平靜道:“蕭叔,如何處理大長老蕭景歷本是你們的家事,我不該摻和。”
“但此事不同,大長老蕭景歷所作所為,已經是一個敵人,而對待敵人,我向來是斬草除根,絕不會給他第二次的機會。”
此時。
蕭景元心中也是不禁有了幾分疑惑,這蕭景歷身上當真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從蘇醒之后,光是從自己女兒蕭若雪口中便已經知曉林玄的恐怖。
天賦極高,心性極強,甚至是手段極多。
無論是煉丹三品解毒丹,還是肉身二轉,還是不到二十歲混元境八重,任何一點放在蕭景元的眼中無疑都是妖孽般的存在,更別說林玄是三者之和。
這大長老蕭景歷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讓林玄能抓住不放?
隨后,林玄淡淡說道:
“之前給蕭叔你煉制三品解毒丹時,我曾在其中添加一種草藥,可以中和藥性。”
聞言,眾人的眼中閃過一抹不解,一種中和的草藥與大長老蕭景歷有什么關聯?
林玄則是繼續說道:
“此藥既是煉制解毒丹的一個重要草藥,同時也是一種極為稀有的辨別藥物。”
“這種草藥能夠克制低階的南嶺修士,凡是修煉南嶺功法者,便會讓體內的毒氣消耗,導致修為喪失,只要是真元境之下都有效果。”
聽到林玄的話,眾人瞬間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難道是大長老蕭景歷修煉了南嶺的毒功?!這怎么可能呢!
瞬間,大長老蕭景歷的額頭,后背不斷流出冷汗。
心中更是大為驚懼,“這。。。這怎么可能!他怎么會知道,一定是。。。”
大長老蕭景歷心中慌亂,但面上還是繼續維持一幅鎮定的樣子。
林玄只是靜靜的看著蕭景歷,平靜的仿佛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小丑。
淡聲道:“此前煉制的三品解毒丹還有一顆剩余的副丹,主丹已經被蕭叔服用。”
“這次丹不知蕭大長老可敢服用,以證清白。”
話落。
全場陷入寂靜,尤其是一眾長老,原本還有些不相信的他們看著蕭景歷那慌亂的樣子,眼中都不禁露出懷疑之色。
蕭景元見狀,更是冷聲質問道:
“說說吧,大長老蕭景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響,蕭景歷眼中布滿血絲,強撐著說道:“就算你是我蕭家的恩人,那也可能憑空誣陷我的清白。”
“我可是蕭家大長老,憑什么會修煉南嶺功法,去坑害自己的族長!”
林玄聞言只是淺笑道:
“說那么多干嘛,多簡答的一件事,只需要大長老你親自服下丹藥,便可以證明一切。”
蕭景歷知道自己的情況,絕不能按照林玄所說的去做。
要是真的吃,那才是一切都完了。
當即眼中閃過一抹怨毒,聲音毫不掩飾的憤怒,“你一定要逼我服用那顆丹藥,莫非是在里面下毒不成?!”
林玄面色平靜開口道:
“蕭叔服用了沒事,還能蘇醒解毒,甚至突破兩個小境界,怎么蕭大長老不愿意一試,是覺得一個丹爐煉制出的丹藥,還能有毒不成?”
瞬間,蕭景歷像是被點破了一樣,驚恐的同時陷入沉默。
主座的蕭景元看著大長老蕭景歷的表現,臉色也是一變,目光冰冷。
“大長老,事到如今,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大長老蕭景歷依舊是沉默,只是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眼神中隱約可見幾分掙扎。
林玄繼續開口解釋道:
“蕭大長老不說,那我便替你解釋了。”
“蕭叔的殘毒其實化解的已經差不多了,哪怕是新傷舊傷一起出現,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真正的導致蕭叔你昏迷,甚至病入膏肓的,正是。。。”
話落,林玄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眾人根據情況,也都猜到前后因果。
“其中的原因正是你給蕭叔下了毒對吧,而且還是同宗同源,不過你千算萬算,卻漏了一點,此毒雖然與蕭叔身體中的那股極為相近,但卻不是同一種毒。”
“關于這一點,恐怕連你這個下毒的都不知道吧。嗯?大長老?”
“兩種毒?!”
大長老蕭景歷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他比起任何人都要清楚,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幾年前的一次偶然,自己遇見一位南嶺的修士,將他殺死后意外獲得其毒功的秘籍。
并且從他的修煉手冊中找到與家主蕭景元相關的毒,然后就有了蕭景元身上發生的事情。
同時也因為修煉了南嶺的功法,體內也是有帶著毒功的真氣。
蕭景元審視著大長老蕭景歷,聲音冰冷。
“你還有什么要狡辯的嗎?!”
半晌。
蕭景歷長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放下了一般,緩緩開口道:“都到了今日這個地步,老夫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毒功我修煉了,毒也是我下的,我本以為。。。”
“沒想到,算計多年,最后竟然敗在你這么一個年輕人手中,這是上天的安排啊,罷了罷了。”
“老夫的命任你處置,還希望給我那剛出生的孫子留一個活路!”
說完。
在場的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林玄便主動起身告辭道:“蕭叔,既然大長老蕭景歷已經認罪,接下來該怎么處理是你們的事。”
“我就不在打擾,先出去了。”
隨后起身向外走去,林玄路過蕭景歷之時,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若是他敢趁機動手,林玄會讓他知道什么實力的差距。
但直到林玄走出族堂,蕭景歷依舊沒有任何舉動。
蕭若雪自然是看出林玄的想法,見蕭景歷沒有動作,也是跟身旁的父親說了一句話,便也起身追上林玄。
此時。
蕭家族堂外面。
看著林玄,蕭若雪忍不住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發現大長老有問題的?”
“自然是探查蕭叔身體的時候,剛開始我發現有兩種毒素,便懷疑是有人動手,只是當時不知道是誰。”
林玄淡淡說道。
“但今日一大早,那蕭景歷不是先關心蕭叔是否蘇醒,而是繼續來針對我,我便猜到了。”
“同時,我還從他的真氣中察覺到一絲不同,正是毒性,結合蕭叔的情況,不是大長老還能是誰。”
聞言,蕭若雪一驚。
既然她認為自己已經對林玄的妖孽程度免疫,但還是沒想到林玄能做到這個地步。
僅僅是從一些微小的信息,便發現了背后隱藏的秘密,找到真正想要謀害自己父親的真兇。
蕭若雪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真是多虧了你,若沒有你,我父親險些就要被大長老這個小人給害死了。”
“不必如此客氣。”
林玄面色平靜,眼神無波無瀾,似乎這一切都只是件小事而已。
對蕭景歷這種坑害自己人的人,林玄向來是除之而后快。
緊接著。
沒過多久,族堂中的聲音逐漸平息。
事情結束,蕭景元也是從里面走了出來,邀請林玄親自去他那里,他要好好感謝一番。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流云城李家。
一肚子窩火的李文達帶著李家眾人回到府邸中,所有人生怕惹到正在氣頭上的家主,一句話都不敢說。
此時。
李文達坐在主座上,目光陰沉的掃過眾人,看見眾人唯唯諾諾,不敢說話的樣子。
瞬間氣血翻涌,怒火中燒。
“誰負責傳的消息,蕭景元那老東西死沒死都說不明白嗎!叫你們好好監視蕭家,你們就是這么干的嗎!”
聞言,眾人更是沉默。
就連一旁的李清云野是死死攥住拳頭,雙眼中盡是藏不住的怨毒。
如今蕭家家主蕭景元突破真元境三重,兩城的格局將會徹底改變。
李家今后恐怕難與蕭家為敵了。
而這也是李文達最憤怒的原因。
狠狠地將手中東西一砸,李文達心中有些迷茫,“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遠處。
皇甫德儀將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尤其是李清云的反應。
雖然只是短短幾秒,但能看出那一抹藏的極深的怨毒和恨意。
“這是在埋怨自己沒有拍人幫忙,還是。。。”
皇甫德儀這般想著,心中卻是再度失望。
不知何時,自己與李清云之間的情誼,已經徹底消散了,這個人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李清云了,而是流云城李家的大小姐。
就在此時。
李文達還在思索之際,突然一道強大的氣息翻過李家的圍墻,朝著皇甫德儀趕去。
他的身上遍布傷痕,氣息雖然強大,卻給人一種要死的感覺。
見到皇甫德儀,男子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終于找到你了!大小姐。”
看到來者,皇甫德儀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山高叔,你怎么來了?發生什么事了?”
雖然很久沒見,但皇甫德儀還是一眼便認出眼前這位即將身死的男子是自己父親的貼身護衛皇甫山高。
下一秒,因為流血過多,身體虛弱皇甫山高險些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同時,口中不斷說道:“大小姐,快跑吧。”
“皇甫家剛剛被仇家偷襲,家主、夫人等生死不明,小人拼死殺出,只為。。。”
由于說的太過激動,皇甫山高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咳咳——”
“來不及了,快離開東域。”
聞言,皇甫德儀整個人愣住了,眼中更是不敢置信。
“山高叔,這怎么可能呢?!”
“我父親他可能是地元境巔峰,半步天元,背靠一位天元大能,怎么會。。。”
皇甫山高眼中滿是焦急,艱難掙扎站住身子,“大小姐,是那個家族,當年金刀之言,那位大能庇佑下從家族手中逃生的嫡系少爺又帶人上門復仇了。”
說完,皇甫山高似乎用盡全部的力氣,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劇烈的咳嗽,帶著血沫,聲音沙啞,意思渙散。
皇甫德儀只感覺腦袋“轟隆”一聲,仿佛要炸掉一般,急忙問道:“他怎么樣了?”
那隱藏起來的老嫗突然現身,來到男子面前,片刻后緩緩搖頭。
“使用了燃血秘法,和一些丹藥,已經幾乎沒有生機了,能堅持到現在就已經是個神跡。”
那男子恍惚間,從懷中取出一個空間戒指遞給老嫗,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里。。。面。。。是。。。皇甫。。。家,傳承。。。之物。”
“家主。。。說。。。一切就。。。”
下一秒。
男子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一雙眼睛帶著解脫離開了。
瞬間,皇甫德儀像是想起了她自己的父母,眼中蒙上一層霧氣。
“父親,母親,山高叔!”
半響。
老嫗才皺著眉頭開口,“大小姐,此人是中毒而死,而是背后傷害,看樣子應該是弩箭。”
“能活著跑到這里,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皇甫德儀接過老嫗遞過來的戒指,眼中水汽凝視,化作一絲淚珠。
看著熟悉的人化作一具冰冷的尸體,皇甫德儀簡直不敢相信,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想到什么,皇甫德儀暫時恢復冷靜。
主動告辭說道:“李叔叔,清云,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說完,沒等他們說話。
老嫗一把抓起皇甫德儀,瞬間在眾人的視線中消失。
當她二人消失的瞬間。
李清云看向父親李文達,后者回過去一個眼神,兩人便已經會意。
李清云當即朝二人追了過去,口中還說著:“雪兒,流云城不安全,我送你走吧。”
隨后,李文達吩咐道:
“當真是上天保佑,雖然沒能滅掉你蕭家,但又給我這么一份大禮。”
“地元境家族傳承的寶物,現在就是我李家的了。”
“李家的所有人聽令,跟著大小姐,全力追擊,務必將皇甫家的寶物留下。”
“是!”
聞言,一眾李家人立馬應聲道。
李文達心中暗想:“等著吧,林玄,蕭景元,待我取了這地元家族傳承之物,到時再來和你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