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秘事務司出來,斯克林杰在一條無人的走廊“偶遇”到了剛從古靈閣回來的金斯萊。
“沙克爾。”斯克林杰的表情無比凝重,“那東西是純粹的惡,碰到它的人會變得不幸,神秘事務司處理得很好,我看不出它目前會有什么危害。”
金斯萊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并不知道魂器的事情,鄧布利多交給他的任務是引導斯克林杰去確認那東西的性質,以及會不會帶來危險。
純粹的惡,目前沒有危害。
斯克林杰給出了答案,任務順利結束,這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金斯萊卻眉頭緊鎖地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
……
……
萊恩酒店,
卸下偽裝的文森特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艾登·賽爾溫的搜查上。
過去的幾天時間,MI6的特工們逐一排查了倫敦及其周邊存在非自然現象的地點,亨特也親自帶著麥斯瑪部隊混入靈異愛好者的圈子,收集到大量近期發(fā)生且無法解釋的都市怪談。
西區(qū)某地下室傳來持續(xù)的低語、泰晤士河某段河面午夜曾泛起不自然的油光、有巡警報告在廢棄地鐵站聞到腐爛花香……
只可惜這些地點經過實地調查之后都沒有可疑,艾登·賽爾溫的行蹤依舊成謎。
派去監(jiān)視賽爾溫家族的代序會老大爺同樣沒有收獲,至少在明面上,莫里安他們都沒有表現出可疑的地方。
搜查行動陷入泥潭,時間卻一天天的過去。
12月21日上午,魔法部會議室。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各司司長和高級官員,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程度不一的麻木或奉承。
斯克林杰盯著墻上的時鐘指針,認為它慢得令人發(fā)指。
“我們必須向公眾傳達信心!”福吉揮舞著手上的《預言家日報》,“魔法新聞司應該加大力度宣傳,古靈閣的修復進展遠超預期,再過不久就要恢復營業(yè)。
至于那荒唐的火龍和麻瓜目擊傳聞則不必擔憂,情況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魔法界沒有半點暴露的風險……”
這場無聊的會議簡直就是對時間的殘忍謀殺,真正的威脅悄然逼近,而這里卻在探討該如何給屎盆子鑲金邊。
斯克林杰的耐心已經來到極限了,很想不顧一切直接起身走人。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魔法通訊器傳來一陣強而有力的震動。
福吉的聲音仍在繼續(xù):“所以,我們要盡快起草一份聲明,強調魔法部對古靈閣安全的絕對掌控,并強烈譴責文森特·韋恩這種恐怖主義行徑對國際魔法社會信任的破壞……”
“嘎吱——”木質椅腿與大理石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會議室里的目光全都看向突然站起身的斯克林杰,包括表情僵在那里的福吉。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發(fā)言,然而他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長袍,一聲不吭地朝門口走去。
福吉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魯弗斯,會議還沒有結束。”
斯克林杰停下腳步,看向會議室里那一張張或是費解,或是看戲,又或是幸災樂禍的臉龐。
他輕笑一聲,干脆利落地穿好長袍,“與其繼續(xù)在這里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外面轉轉,沒準就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空,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福吉的手劇烈顫抖著,像是在極力控制情緒,“魯弗斯,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的職責是盡快抓住文森特·韋恩,而不是質疑部里的整體策略。”
斯克林杰再次輕笑一聲,繼續(xù)朝門口走去。
“你!你給我站住!”福吉氣得聲音發(fā)抖,用力指著他的背影,“別忘了你復職時的話!還有半個月!你要是再抓不到文森特·韋恩,你這個主任也不用干了!”
斯克林杰停在厚重的橡木門邊,半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又掃了一眼會議室里那些表情各異的官員們。
他們不是驚愕就是事不關己的回避,只有少數的幾位,比如阿米莉亞·博恩斯敢與他對視。
“我的行動是建立在專業(yè)判斷和有效線索上。”斯克林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與福吉的氣急敗壞形成鮮明的對比,
“部長先生,如果你認為在會議室里設定抓捕期限比追蹤真實威脅更重要,那你確實需要更實際的建議,但這不是我的工作范圍。”
福吉氣得暴跳如雷,“反了!簡直反了!”
斯克林杰不再理會福吉,也沒有理會倒吸涼氣的官員們。
他猛地拉開會議室大門,又重重關上。
巨響在空曠的走廊回蕩,仿佛一記耳光,狠狠抽打著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倫敦東區(qū)碼頭,一個名叫海王星的廢棄貨倉外。
幻影顯形的氣爆聲被碼頭的海風和遠處的機械轟鳴所掩蓋,從黑白色漩渦中現身的文森特迅速朝守在貨倉外的幾名麥斯瑪部隊成員走去。
“里面什么情況?”
貝克上等兵咬咬牙,“我們……我們讓他跑了。”
文森特沉著臉,“保持警戒。”
說完,他走進一片狼藉的貨倉。
這里的空氣彌漫著熟悉的詛咒氣息,比他先趕到的亨特眉頭緊鎖地蹲在兩名皮膚青紫,像是中了某種詛咒的隊員身前。
文森特瞄了眼墻壁上的逃生通道,那里殘留著一股快要徹底消失的痕跡,是施展幻影移形時留下的。
他沒有選擇追擊,而是徑直走向那兩名中咒的隊員。
雙蛇杖柔和的光芒驅散了不詳的氣息,他們吐出一團墨綠色的黏稠液體,臉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文森特收好雙蛇杖,瞇眼打量那兩灘正在緩慢腐蝕地面的液體。
他的選擇是對的,如果不及時進行治療,這鬼東西能把人體內臟腐蝕得千瘡百孔。
他再次舉起雙蛇杖,用厲火將它們徹底焚燒干凈。
完成這一切之后,他把目光放在墻壁的逃生通道上。
幻影移形留下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但他沒有感到絲毫的后悔。
不管投放詛咒物品的反社會愉悅犯究竟是不是艾登·賽爾溫,以這種人的謹慎程度,肯定還有別的后手。
文森特不是賭徒,他不會用兩名隊員的生命去賭一種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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