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視頻內,震耳電子樂仍在舞池里翻涌,彩色射燈像失控霓虹雨,將人群影子切割得支離破碎。
幾十秒后,師父正隨著重低音甩頭,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每個動作都透著股酣暢。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混亂像顆炸雷般炸開。
一個方才還隨著節奏搖擺的女子,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神智,脖頸猛地向后彎折出詭異角度。
同時,尖厲嘶吼撕破了喧鬧。
“吵……吵死了!去死!你們全都該去死!”
那聲音不似人聲,裹著股冰冷怨毒,舞池瞬間靜了半拍。
下一秒,此起彼伏尖叫就掀翻了屋頂。
“有鬼!她眼睛是紅的!”
“快跑啊!別待在這!”
“啊啊啊……”
人群像受驚蟻群般四散奔逃,酒杯摔在地上,發出碎裂脆響,大量桌椅被撞倒,混著哭喊聲,攪成一團亂麻。
可還沒等恐慌蔓延到極致,師父靈虛道長突然爆發出一陣筋骨繃緊咔咔聲。
不過眨眼間,勻稱肌肉竟像充了氣般暴漲,撐起衣服下凸起一塊塊棱角分明的硬肉,化身魔鬼筋肉人。
緊接著,穩穩扎下馬步,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攥緊拳頭帶著破風巨力,朝著女子身上某團若隱若現,泛著黑霧的鬼影狠狠砸去!
此外,現場還響起師父震耳欲聾的怒吼。
“畜孽!也敢在此張狂?滅!”
拳頭撞上鬼影瞬間,一聲凄厲尖嘯刺破空氣。
“啊啊啊啊……”
下一瞬,那團黑霧像被戳破膿包般炸開,化作點點灰絮消散在風里。
而那被附體的女子,也不知何時,暈倒在了地上。
視頻鏡頭瘋狂搖晃不停,看不清后續情況,又過了三五秒,視頻就此停止。
見此,顧淵倒吸一口冷氣。
好家伙!
師父竟然還真碰上個詭異事件,居然在迪廳里面現場來了波驅魔。
不知為何,顧淵情不自禁看向那邊又驚又嘆,眼露敬仰神色的周雪瑤。
emmmm……
難道……這也跟那倒霉鬼有關?
之前那么多年,也沒聽師父說過,蹦迪也能碰上詭異。
還是說,曾經幾何,師父吹過的牛都是真的?
出去蹦迪、偷偷洗腳、叫技師按摩……全都是在鏟除妖邪?
簡直不敢想象。
意外!
絕對是意外!
不過,時隔多年,顧淵再次看到師父驅魔畫面,勾起小時候回憶的同時,也不禁思考著另外一件事。
過兩天,非得揪著師父問清楚,是不是還藏著壓箱底功法!
不然怎么解釋這化身筋肉人的本事?
這手段,也不像是五丁五甲金光巨力符加持。
畢竟,符咒催發時該有金光裹身才對。
而此外,也不像是靈氣爆發的路數,靈氣涌動時周身該有淡淡光暈才對。
反倒更像是本身體魄里藏著股蠻力,一催動就順著筋骨全爆發出來了。
另一邊,周雪瑤眼睛冒著小星星,尖叫個不停。
“嘶…好大……好強……好強大……前輩真是太棒啦!”
旁邊,顧淵忍不住撇了兩眼。
真是好邪惡的發言方式。
怎么總感覺最近臉上被人用車轱轆來回碾壓呢?
幾分鐘后,這則視頻忽然顯示被下架封禁,這賬號也變成不可查看狀態。
周雪瑤面露無奈,不滿的抱怨道。
“該死!怎么鎮魔司網監部門行動速度這么快,我還沒來得及保存下來呢!”
聞此言,顧淵有些詫異。
“鎮魔司還管這事?”
周雪瑤解釋道。
“沒錯!網監部門,一但發現事關詭異的違規信息,便會出手進行封禁!”
“除了除魔師內部論壇外,其他公共途徑,不允許有相關信息泄露。”
“估計過一會,就會有打消謠言的視頻進行公布。”
果不其然,沒過兩分鐘,那封禁賬號內,便多出個道歉視頻。
只見一名小年輕,位于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員中間,面露誠懇的道歉。
“我是……今天發布的那個視頻,是用Ai合成的虛假內容,在XX部門的教育下,我已經明確認識到自己錯誤,特此誠懇道歉,希望大家原諒……”
視頻下方,評論紛紛。
“果然是Ai視頻!我之前就知道!”
“哈哈哈……讓你嘚瑟,被真實了吧!”
“我就說現實根本不存在鬼怪,都是科技與狠活。”
“……”
而某官方賬號,同樣發布一條公告。
【XX年XX日上午,某李姓網友制造虛假視頻,引發大范圍熱議,現已被依法教育……再次告誡廣大網友,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請謹言慎行。】
就在這時,周雪瑤身子微傾,湊過來,看到手機上內容后。
下頜微抬撇了撇嘴,不屑神色已然漫了出來。
“還是老一套手段,先把鍋扣到虛假制作頭上,再公示警告,這樣就能把爛攤子蓋住。”
“不過也正常,畢竟比起掀翻底下的東西,這種做法安全多了。”
說到這,周雪瑤頓了頓。
“某些恐怖的存在,可是知道的人越多,便越有可能降臨。”
“負面情緒,同樣是詭異誕生的搖籃。”
莫名之間,顧淵聞言似乎覺察到某些異樣,眼神隱含考量,不斷打量著周雪瑤。
總覺得,剛剛最后那一席話,有些刻意,似乎藏著什么。
而且,也不像她平時能說出來的。
整體畫風,簡直太不符了。
下一瞬,周雪瑤忽然變了個人,再次元氣滿滿的攥起小拳頭,大呼小叫道。
“馬上就要上課啦!現在!小淵子,出發!”
顧淵:“……”
女人,你真是善變!
十多分鐘后,兩道身影出現在太平觀外。
顧淵在前領路,周雪瑤在后跟隨,二人沿著山路向下,前往山腳的公交車站。
一路上,周雪瑤東張西望,時不時發出感嘆。
“哇!那棵樹好高!”
“哇!這朵小花真漂亮!”
“哇!樹上有只松鼠剛跑過去,好可愛啊!”
“……”
顧淵聽著這些話,感覺有些幼稚,但聽到松鼠時,他忽然有些迷茫。
“這么多年,也沒在山上看到過松鼠啊!哪來的?”
下一刻,顧淵耳邊出現句問話。
“咳咳咳……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