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散國天選者就是畜生!真是要把我氣死了!這姑娘太可憐了!”
“有什么可憐的?不過是副本設計的角色罷了。看著和真人沒區別,但本質就是數據。以前阿散國天選者禍害副本女角色的事還少嗎?”
“畜生就是畜生!不管是真人還是虛擬角色,這種行徑都洗不掉!”
反駁的彈幕瞬間蓋過前者,藍星各國觀眾幾乎達成共識,都在怒罵阿散國天選者的卑劣。
副本之中,阿散國天選者的嘴臉比觀眾罵的還要不堪。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齷齪猥瑣的笑容,嘴里發出“嘿嘿”的怪笑,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搓著雙手。
有人拽著褲腰,動作急切。
更有甚者已經解開了腰帶,露出油膩的肚皮。
還有人扯掉上衣紐扣,胸膛的贅肉隨著呼吸晃動。
這群人的模樣,早已脫離了人的范疇,活像一群失控的野獸。
“寶貝兒,先讓我們隊長好好疼你!”
一個矮壯的隊員率先沖上去,張開雙臂死死抱住穿婚嫁服的女子,轉頭對著布里吉諂媚地笑:“隊長享用完,下一個必須是我!”
“憑什么是你?”
立刻有人不服氣地嚷嚷:“我離得最近,該我排第二!”
“都別爭了,第二順位該是我。”
拉奧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一副邀功的姿態:“關于大夏的婚嫁習俗,還有讓你們興奮的這些點,全是我分析出來的。接下來調查任務還得靠我,你們誰有這作用?”
“拉奧說得對。”
布里吉點點頭,眼神急切地盯著紅蓋頭:“我之后就是拉奧,你們其他人排隊等著。”
說完他邁步朝女子走去,粗糙的手掌已經抬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紅蓋頭下,是不是一張年輕漂亮的臉蛋。
“松開手,讓我來。”
布里吉對著抱人的隊員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可那隊員卻像沒聽見一樣,依舊死死抱著女子,一動不動。
布里吉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拔高:“我讓你松開手!沒聽見嗎?”
“趕緊松手!沒規矩的東西!”
拉奧立刻附和:“隊長是我們的頭,自然該隊長先來。”
其他想溜須拍馬的隊員也跟著起哄:“再不松手,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可那隊員還是紋絲不動,像被釘在了原地。
幾個脾氣急躁的隊員已經擼起袖子,準備上前把他踹開,甚至揚手就要打。
就在這時,那隊員終于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竟然擠出一絲笑容。
不是之前的猥瑣,而是發自內心的幸福,嘴角咧開的弧度很大,露出兩排黃牙。
這笑容出現在此刻的場景里,顯得格外荒誕離譜,仿佛他正牽著自己的新娘,準備步入婚姻殿堂。
“隊長,他臉色不對勁。”
拉奧猛地后退一步,聲音發顫。
眾人這才注意到,那隊員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阿散國人本身膚色偏黃發黑,
此刻這種毫無生氣的慘白,顯得異常詭異。
“還有那新娘子的手!”
另一個隊員突然尖叫,指著女子垂在身側的手:“怎么跟老樹皮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女子的手呈灰褐色,皮膚皺皺巴巴地貼在骨頭上,
沒有半點血肉的飽滿感,干枯得像一具千年干尸的手。
之前眾人被欲望沖昏頭腦,竟沒人注意到這致命的異常。
猥瑣的笑容瞬間從阿散國天選者臉上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他們看看新娘子,又看看和她牽手的隊員,
最后把目光投向布里吉和拉奧,眼神里全是慌亂,等著有人給出解釋。
解釋還沒等來,那牽著手的隊員又動了。
他一邊緊緊攥著女子的手,一邊朝著眾人緩緩揮手,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隨著他的揮手,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冰冷,林間的風也停了。
“沙沙——沙沙——”
樹林里傳來清晰的響動,一道白色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寬大的白色孝服,頭上戴著尖頂孝帽,
一塊白布垂下來遮住整張臉,
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腳步輕飄飄地朝著這邊靠近,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咚——咚——”
身后的公交車突然傳來沉悶的拍打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車廂里用拳頭砸著車門。
漆黑的車窗里,隱約有黑影在晃動。
在場的阿散國天選者全都渾身一顫,寒毛倒豎。
“她不是人!”
一個隊員崩潰地尖叫:“這新娘子是鬼!公交車里也有鬼!全是鬼啊!”
極度的恐懼瞬間沖垮了所有人的理智。
阿散國天選者們尖叫著四散而逃,之前的欲望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有人慌不擇路地沖進樹林,有人朝著公交車的方向狂奔,完全亂作一團。
……
“果然!我就知道這新娘子不對勁,紅蓋頭配荒郊古宅,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
“活該!讓他們耍流氓,這下撞鬼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之前還吹是勇者民族,現在跑起來比蜥蜴還快,臉都被打腫了。”
阿散國觀眾則徹底沉默。
……
大昌市。
塞勒斯正收拾裝備。
帳篷外傳來隊員們整理裝備的聲響,金屬碰撞聲和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透著臨戰前的緊張。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帳篷門口站著的五個白鷹國天選者。
這是他從全隊里挑出的精英,每個人都經歷過三次以上的恐怖副本,手上握著實打實的戰績。
“都把裝備檢查好。”
塞勒斯的聲音低沉有力:“馭鬼者總部的任務下來了,目標是那輛詭異公交車。”
“隊長。”
一個留著短發的女隊員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問道,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擔憂:“就我們六個人單干?阿散國那么多人都折進去了,咱們這點人手會不會太冒險?”
其他隊員也紛紛點頭附和,顯然都認同這個顧慮。
塞勒斯聞言,突然輕笑一聲:“當然不是單干。我們要跟在楊間身后,他去哪,我們就去哪。”
“楊間?”
短發女隊員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可他會接這個任務嗎?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他的行動,每次遇到危險都先顧著自己,副本里的其他天選者他從來不管,典型的自私自利。這種人,未必會摻和公交車的事。”
“不要小看他。”
塞勒斯打斷她的話:“他能成為這個副本的男主角,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自私自利或許只是他的保護色。”
他走到門口,望著城市邊緣的微光,目光閃爍了一下:“我有種預感,他不僅會接這個任務,說不定還會成為拯救這個世界的關鍵人物。”
隊員們面面相覷,雖然還是有些疑慮,但塞勒斯過往的判斷從未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