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閃身躲過一名修士砍過來的刀子,然后拿起柴刀朝著對方脖子捅去。
這下感覺捅在了牛皮上,又韌又有彈性,陳言暗罵一句,改成踹的方式,借助地磁之握的力量將人給踢飛了出去。
他氣海的法力也沒多少,今日屬于高強度打斗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尚逸明,陳言突然開口道:
“好啊,給你們可以,但我現在就想要見到登仙谷的誠意。”
尚逸明還在說著:“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擔心我說話不算話,我們可以簽訂律書……嗯?”
話還沒說完,他就怔了怔,怎么突然改口了?
剛剛不還是很堅決的嗎?
怨尸依舊在盡職盡責地阻擋著其他修士。
可陳言本身實力還達不到與在場修士打架的程度,怨尸沒法離開陳言太遠,這就顯得原本很厲害的怨尸,雖然很強,但卻沒能對修士們造成明顯的威脅。
尚逸明猶豫了一會兒,品味了一番陳言的話,沒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他有些茫然道:“你……信這是我們登仙谷丟失的寶物?”
“信啊,當然信,合歡宗的品性在我看來就是一坨狗屎,他們為了維持歡道的增長,居然還去拐賣兒童到合歡城來,這樣跟土匪有什么兩樣?就這還修士呢,我呸!”
有合歡宗修士聽到這話,更加憤怒了,想要沖過來打死陳言,可是怨尸再一次攔在了前面。
說來也離譜,這合歡宗雖然金丹層次的修士只有白鴻雪一人,并且白鴻雪還是法力超過了金丹期,但道痕差了點意思。
可其余的筑基入道門的修士,數量也不少。
其實這也是歡道的特殊之一,這個道門,特別好入。
只要會點房中術,再配合一些藥酒和丹藥使用,早晚都能入道門。
所以合歡宗的修士數量不僅多,而且一個兩個,對于法術的運用也十分嫻熟。
說白話就是,他們很能打。
不僅能打,人還這么多,陳言心里也有些恘。
尚逸明又有些看不懂了,他看了看陳言,又看了看陳言手里的石像。
那石像氣息古怪,有著不知名道痕的氣息,但卻沒多少靈性,這倒是符合呂東流告訴他們的情報。
“你想換什么?靈石?歲月丹?這次出門急,我沒帶多少東西。”
聽到這話,陳言皺眉:“那你都沒東西,怎么還好意思開口跟我說以物換物?”
尚逸明有些慚愧,沒想到眼前這人居然這么誠懇,倒是有個赤子之心,剛剛他那番話,可沒一個字是真的,結果人家居然信以為真了。
他咳嗽一聲:“鄙人自己倒是有一些靈物,不知道友看上哪樣?”
見著兩人聊起來了,于杰有些焦急,他嚷嚷一聲:“尚逸明執事,拿下這小子不就完了,跟他還商量個什么勁?”
尚逸明不理他,于杰咬了咬牙,跑到燕昭祀旁邊去慫恿道:“老燕,你看現在這事,辦的到底是個玩意,依我看啊,我們就上去把那小子制住,先把石像搶回來,至于之后怎么分,那是之后的事。”
燕昭祀冷笑看了于杰一眼,指了指怨尸,道:“那這玩意是你去解決還是我解決?”
于杰張了下嘴,不說話了。
要是他能解決這怨尸,還至于在這里廢什么話?
尚逸明也是這樣的打算,與能控制怨尸的陳言相爭實屬不智之舉,先前一起跟呂東流圍殺白鴻雪那是因為這里是合歡宗的地盤,而且白鴻雪還沒丟出石像。
既然現在大家想爭的東西被丟了出來,那自然沒必要再跟白鴻雪拼個你死我活。
他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一些東西來,都是他平日里用不到的靈物。
哪知陳言只是看了一眼就搖頭,道:“我要那把書刀。”
尚逸明的臉色不好看了。
那書刀是件層次很高的靈物,并且還是文道靈物,與他十分契合,豈能說給就給?
“這個不行,換一個。”
“什么不行?我就要這個,那書刀換這個石像還給你們登仙谷,這買賣不虧吧?”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你也說這原本是我們登仙谷的,你現在只不過是物歸原主,怎么可以挾恩圖報?”
“我可沒挾恩圖報,是你自己說的以物換物,你怎么說話不算話?”
兩人又扯皮了幾句,怨尸這期間又打死幾個上來偷襲陳言的合歡宗修士。
另外一邊,白鴻雪將呂東流的一條胳膊給折斷,但可惜呂東流還有五條胳膊。
兩人打的頭破血流,人腦子打出狗腦子,同時兩人的氣息也越發的微弱。
最明顯的就是呂東流臉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紋路越來越凸顯了。
尚逸明覺得不能再拖了,等白鴻雪跟呂東流打完,那還會多出一個人來爭奪石像。
他咬了咬牙,拿出書刀來,沉聲道:“好!說話算數!”
陳言笑了笑,控制著怨尸拿著石像,然后驅使起到尚逸明面前,拿回了書刀。
得到石像的尚逸明激動地看了看石像,有濃郁的道痕跡象,應該是真的沒錯。
得到書刀的陳言也很滿意,轉身就朝著大殿外走去。
尚逸明有些詫異,但略微思索之后也明白陳言的意圖。
現在還處于合歡宗的秘境當中,還沒完全脫離危險,既然好處已經到手,為什么還要在這里耗費時間?
想到這里,尚逸明也打算離開,絲毫不顧一旁眼神哀怨的于杰等人。
跟白鴻雪耗著的呂東流突然抽身朝著尚逸明沖去。
尚逸明怒道:“卑鄙!”
他立馬書寫下一個“散”字。
字跡打在呂東流身上,讓其悶哼一聲。
他脖子上的人臉更是痛的大喊:“哎喲,孫子唉!這書生打人有點痛啊!”
呂東流咬著牙,頂著壓力前沖,然后一把從尚逸明手里抓住石像。
尚逸明臉色一變,還想要搶回石像來,可他的力氣哪比得過呂東流。
拿到石像的呂東流立馬從腰間取下一卷畫卷,他隨手抖開,畫卷里是一幅山水畫。
他將畫卷一甩,然后身子一躍,就鉆了進去。
尚逸明還想要追上去,可畫卷打在他身上,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怒而大喊:“東萊!!!你該死!!”
白鴻雪哈哈大笑,嘲弄這幫被東萊同樣戲耍的人。
他看著滿地都是合歡宗修士尸體的大殿,眼里沒有悲傷,反而笑意更濃。
有些時候,自己一個人蠢笨是很難接受的事情,可要是有一群人都很蠢笨,那似乎也不是一件難過的事。
大家都被東萊甩了,這樣很好。
“哈哈哈哈!”
大殿里,怒罵聲與笑聲交錯。
其余人則是茫然的看著滿是尸首的大殿,對視一眼之后,眼里又泛起了殺意。
罪魁禍首是跑了,可剩下這些家伙,不也是幫兇嗎?
于杰臉色大變,立馬四肢著地,朝著外面跑去。
燕昭祀則是早就趁機溜了。
韋文耀渾身是傷,但還是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身上冒出一絲絲雷霆,頭也不回的跑了。
還有在地上裝死的一些原本被呂東流或利誘,或脅迫來的修士,都立馬起身跑了。
連組織的人都跑了,現在還不跑,是嫌命長嗎?
至于死在此地的修士,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下輩子再好好做人了。
只剩下尚逸明,臉色陰沉地盯著地上的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