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面具男似乎有些不滿意。
時蘊連忙補充道,“這世間有許多浮夸虛偽的詞匯,可是沒有任何句子可以準確的形容記憶中的那種味道!”
根據他之前提到故鄉的樣子,時蘊判斷這家伙或許很久沒回去了。
她眼前的木頭,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操縱,要么就是他本人已經嘎了用某種邪術把自已的靈魂寄居在這木頭人中。
無論如何,這個陰暗批情緒似乎不太正常。
“這淺淺的一口,我仿佛已經看見三月春風拂過山崗,卷起漫天桃花;蜜桃將熟未熟的時刻,小小的幼童在樹下墊起腳,一口咬掉了桃子剛剛紅了的尖兒,留下生疏的齒印……”
大爺的,她也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不知道是哪一句話說錯了,面具人突然受刺激,一把捏爆了手里的蜜桃。
“噗呲——”
那蜜桃的汁水糊了她一臉。
時蘊不自覺的舔了舔嘴邊的桃子肉,不得不說,這死變態老家的桃子是真甜!
她可太忙了,一邊哄著一個變態,一邊還要不停的吸收靈氣,同時還要當美食評鑒家。
可誰又知道,泡在這藥水里又燙又疼,那些藥水像是千萬根針從皮膚刺入她的血肉骨頭,在里面瘋狂攪動。
威力之大,抵得上一千個容嬤嬤!
那面具男猛地湊近時蘊,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你怎么會知道!!”
“什么?”
時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頂著滿是果肉的臉茫然眨眼。
“我問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面具男突然抓緊她的胳膊,急切的說道。
“碩果累累壓彎了枝頭,可蜜桃還未紅透,那時候,大家也是這樣,總是等不急桃子成熟就迫不及待地咬掉剛剛紅了的尖兒,這樣長大的桃子,屁股上就永遠都會有一個疤……你怎么會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
他用力抓著時蘊的肩頭,力氣大到時蘊都能聽見自已肩胛骨在響,似乎下一秒就會被掐碎。
好疼……
藥汁透骨,加上她不斷吸收的靈氣早已經超過了本身能承受的極限,她整個人仿佛快要炸開了的氣球。
這個死變態還在和她玩文科生的浪漫!!
草(一種植物)!!!
可她不能停,她已經能感覺到自已體內的靈氣了。
如果此時停下,她就再無逃出生天的機會了。
沒有人會來救她,沒有人能救她!
唯有自救!
顯然,這面具男因為她的話,誤會了什么。
時蘊想到玩狼人殺的游戲規則。
天黑了,請閉眼……
水汽氤氳中,渾身濕透的少女無力的匍匐在浴桶邊緣,
因為劇痛而赤紅的雙眼直視那張森白的面具,她抬起頭,顫抖的……一字一句問道,“你以為……只有你…… 記得嗎?“
“你說什么?!”
“你說…… ”時蘊痛苦的身體都在抽搐,還沒說完就脫力般身體一軟,直接滑進水里。
面具男連忙撈起她。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不對,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巧,都死了,都死了,大家都死了,你在騙我是不是?!你在騙我!”
“你寧愿帶著一顆破桃子遠走他鄉,卻沒有用去回去看一眼嗎…… ”
時蘊虛弱的開口,此時的他狼狽不已,濕漉漉的頭發粘在身上,剛才花落的一瞬間,她順勢用藥汁沖干凈自已臉上的桃肉。
畢竟有些劇情,對著一張滿是桃肉的臉,效果還是會打折扣的。
每說一個字,她似乎就更絕望一分。
“我吃到那桃子的第一口,我就知道你是誰了,可是你卻不知道我是誰……哈哈哈……你問我是誰……你居然問我是誰……哈哈哈哈! ”
她用力睜著通紅的眼睛,清澈的淚水不住滑落。
眼中帶淚,可她卻癡癡笑著,“你問我是誰……哈哈哈哈!你問我是誰!!你認識我了是不是?”
她直視面具男,字字泣血。
“也對,看看你,又有誰能認出來你呢?”
“你躲在這陰暗的地獄里,像鬼一樣偷偷摸摸的活著,你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他們埋在土里,你埋在這黑暗中,你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哦……我知道了,你不敢死是不是?”
“你不敢死!!!哈哈哈哈哈!!你這個膽小鬼!!”
時蘊瘋狂笑著,突然之間,她笑聲一滯。
“噗—— ”
一口鮮血從她喉嚨里涌出來。
隨后又是一口血,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損的娃娃一樣,不斷往外涌著鮮血。
那些鮮血中還混著細碎的肉塊。
“不敢死啊……那就……好好活著吧…… ”
她笑了,牙齒間都是血液,她似乎恨極了他。
可在這最后時刻,卻仍舊忍不住顫抖的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自已的手,靠近他的臉頰。
“就這樣吧,我本來就是來尋你的……如今找到了……你把我做成傀儡,永遠留在你身邊……罷了,就這樣吧…… ”
溫暖的手撫上冰涼的面具,她一邊流淚,一邊顫抖的說道。
“……就剩你了啊…… 只剩下你了啊…… 我找了那么久,只剩下…… 你了……”
面具男一動不動的盯著她,似乎在懷疑她話中的真假。
可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走吧……走的遠一點……再遠一點……活得久一點…… ”
少女癡癡的望著他,“走遠一點……永遠…… 別……回去…… ”
說完這句話,那只柔軟的手無力垂下,少女也閉上了眼睛。
面具男手一松,她就無力的墜入水里,連一絲掙扎都沒有,就那樣安靜地被黑乎乎的藥汁淹沒。
面具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反應過來。
“不,不!不要死!”
木頭人哽咽著,連忙彎腰,手伸進水里,慌亂的把人撈起來。
可此時的少女,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無力的垂落著腦袋。
此前他有多想把這個有趣的做成木偶,現在就有多后悔。
他手足無措地將時蘊摟進懷里,又不敢太用力。
這么短的時間藥汁雖然沒有完全把她的骨血化了,可畢竟是自已調配的脫骨水,他知道這東西有多霸道。
“不要傀儡,要活的,活的…… ”
木頭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時蘊垂在袖子里的手正緊握著最后一顆極品靈石,靈力消失,靈石化作細細的灰塵悄無聲息的飄落。
ps:根據章魚的習慣,女主一如既往的不會純善,寶子們不喜歡的話及時撤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