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我們一幫人正嘻嘻哈哈打鬧時候。
一臺白色越野速度飛快,卷著漫天沙塵直接橫在收費站門口。
“哐當!”
“哐當!”
正副駕駛的車門彈開,西裝革履的卞宏偉和閆老四一齊走了下來,臉上掛著虛浮的假笑。
“啥情況呀龍哥?我叔跟我說有人擱這強買強賣,不能是咱兄弟干的吧?”
距離我還有不到一米時候,卞宏偉伸出手掌。
這家伙我總覺得特能裝!甭管什么場合,總是一襲西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擱外國留學回來的。
“倆問題嗷卞總!第一,你嘴里的叔指的是啥叔啊?如果這家的店老板跟你同宗同姓,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第二,你今兒是來站場的,還是想跟我掰掰手腕?”
我盯著他遞過來的手掌,沒接,似笑非笑的反問。
“龍哥,咱倆之間好像沒什么矛盾吧?”
卞宏偉一愣,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手臂緩緩收了回去。
“對對對,有話好好說,都是朋友!”
閆老四趕緊擠到中間打圓場,伸手想摟我的肩膀。
“之前是沒矛盾,但之后就不好說了。”
我扒拉開閻老四的手,語氣梆硬道:“我想搞家廢品收購站,這事打來清徐第一天就跟四哥嘮過,你也承諾過幫我想轍!現在有現成的,你不樂意了?是生怕兄弟我在本地有個落腳處,還是影響到你啥利益啦?”
“龍哥,卞總沒那意思!”
閆老四急的直冒汗:“這家店的老板跟他爸是老相識,早就認識了,這事兒我能作證!”
“認識我他媽就得給面子啊?”
我沒好氣的打斷,轉頭直勾勾盯著卞宏偉:“那是不是我認識的人去你卞總的火鍋店吃飯,全部可以免單?
“曹尼瑪,你算特么干啥的!”
“鬧事啊!想撕吧一下?!”
不遠處正跟老畢蹲著抽煙的二盼一激靈蹦了起來,順手從垃圾堆里抄起塊銹跡斑斑的鐵板。
“消停瞇著,喊你時候再出來!”
我裝腔作勢的瞪了他一眼,轉而沖卞宏偉皮笑肉不笑:“底下兄弟不懂事,卞總多擔待。”
“什么特么這個總那個總的,我能讓你臉腫、鼻子腫!”
二盼噴著唾沫星子,將手中的鐵板甩了過來,不過并沒碰到任何人。
話音剛落,兩個提前溝通好的弟兄分別抱著個四十寸彩電用的那種紙箱,“咣當”一聲扔在收費站門口的水泥地上。
“弟兄們,過來拿家伙!”
兩人一擺手,收購站外車邊的年輕小伙們立馬蜂擁而上,紛紛從紙箱里抽出明晃晃的片砍和鐵棍,金屬碰撞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龍哥,你這是在欺負我們清徐縣沒人?”
卞宏偉的眉頭皺成了疙瘩,看得出已經動了真火。
“錯!”
我往前半步,氣勢壓得他往后縮了縮:“第一,我沒欺負任何人!第二,從始至終都是你上趕子找我!你要是非想殼,那咱們就試一下子!”
“試一下子唄!操的!”
“哪來的馬仔跟我大哥裝哥!”
三四十號抄著家伙的弟兄齊聲喊起來,聲浪震得周圍圈地的鐵皮跟著微抖。
我抬手壓了壓,弟兄們的呼喊立馬停了,現場立馬安靜下來。
我盯著卞宏偉和閆老四,語氣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哦對,還有件事忘了跟兩位哥哥匯報,昨天晚上,我在省道上讓人打跪了,東西全讓人搶了,還被逼著滾出清徐縣。”
“可我今兒又回來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鐵青的臉:“不光回來了,待會我還會帶著我的弟兄們,在清徐縣的大街小巷來回轉悠,我就是要告訴那幫想他媽整我的人,我樊龍,隨時隨地接招...”
“干不干,一句話!”
老畢歪著腦袋手指卞宏偉冷笑:“干,給你時間回去碼人,人不齊我們不帶揍你的,不干,彎腰鞠個躬滾蛋!”
“你說什么?”
卞宏偉瞇起眼睛死死凝視著老畢。
“沒聽清啊?”
老畢冷笑一聲,三步并作兩步晃悠到卞宏偉面前,幾乎臉貼臉,朝著他耳邊猛地提高嗓門:“我他媽問你,干...不...干?!”
“干啥呀干龍哥,咱都是朋友,沒必要鬧這么僵!”
閆老四急的直跺腳,再次擠到中間,一邊推著老畢往后退,一邊對著我勸道:“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的多傷和氣!”
“四哥,我也不為難你。”
我抬手攔住還想往前沖的老畢,目光落在閆老四臉上:“卞總是你朋友,我歡迎你隨時站隊!現在,你倆可以一塊回去喊人,能喊多少喊多少,我知道你們清徐縣不缺槍,最好一人扛把家伙式到場,直接把我們這幫外來戶全突突了,省得以后麻煩!”
“龍哥你這話過分了啊!”
閆老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我和卞總是朋友,難道咱們就不是朋友嗎?再者說了,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還有人敢拎槍扛刀的混戰?傳出去讓人笑話!聽我一句勸,咱找個地方坐下來嘮嘮,有啥問題不能商量著解決?”
“商量?”
我獰笑一聲:“四哥,那我就把話給你放明了!狼餓七日敢撕虎,困龍無途必騰云,我樊龍不是來清徐縣受氣的!”
“我來清徐縣不說長也不算短,一個多月了。”
我先是伸出食指,然后又指了指身邊的弟兄們:“大家伙跟著我背井離鄉,每天吃喝拉撒都是錢!你看到的只是我一小部分弟兄,還有一圈人全擱周邊農村里貓著呢!他們跟著我,雖不圖大富大貴,但我總得保證兄弟們的一日三餐,總不能帶著他們去戈壁灘開墾農田?”
隨即我再次看向卞宏偉:“廢品收購站,我必要!誰攔著我,我就跟誰翻臉!”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對面的卞宏偉的拳頭攥的很緊,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長舒一口氣,望向閆老四道:“行,龍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既然四哥說咱都是朋友,那我就賣四哥一個面子,我去跟老板商量,盡快把店轉給你們。”
盡管他嘴上說著服軟的話,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深處藏著的全是陰狠,那眼神像是毒蛇,恨不得立馬撲上來咬我一口。
“不勞卞總費心。”
我擺了擺手:“你和四哥直接走人,剩下的事我自已會處理!老板那邊我自然有辦法溝通,可能沒有你,我們現在已經愉快的簽好了各種協議。”
見他倆陰沉著臉不吱聲,我頓了頓又突然咧嘴一笑:“哦對,另外還有件事,今中午你的巴蜀火鍋店我包場,給我兄弟們洗洗塵,讓大家伙嘗嘗清徐縣的特色!沒啥事的話,你倆也過來湊個熱鬧,我做東,管夠!算是推動一下卞總店里的GDP!”
“好!好!龍哥敞亮!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中午一定到!”
卞宏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角抽了抽,想說什么,卻被閆老四搶先一步。
“想干的時候,你找我!我真想看看你到底哪塊的腫?”
兩人轉身返回越野車時候,老畢輕飄飄的丟下句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