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頒獎典禮的時候，不是還發(fā)了徽章嗎？送我一個唄？我喜歡收集徽章。”
這次的全運會，獲獎的運動員都發(fā)了徽章和吉祥物玩偶，那是官方特制的，在市面上是買不到的。
陳星佑是個狂熱的徽章迷。
“那不行！”
“別那么小氣嘛，大嫂，你有兩個呢?！标愋怯友肭蟮?。
“我自己留一個，另一個有用?！?br/>陳星佑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福至心靈，這種東西，當(dāng)然是要送他哥啊！
一樣的徽章，一人一枚，這可是買不到的最佳情侶款啊！
“我知道了！”陳星佑給了程如意一個我都懂的笑容，“那我不要了！”
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陳星佑蹭到了陳嶼川身邊，“大哥，我跟你說個事，我大嫂要送你一枚徽章！你們倆就是情侶徽章了耶！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玩意，但是你可別傷了大嫂的心。
那徽章多珍貴啊，回頭大嫂戴的時候，你也一起戴！”
陳嶼川斜了陳星佑一眼，“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嗎？”
陳星佑立即灰溜溜走了，卻沒注意陳嶼川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桌子的另一邊，江顏忍不住責(zé)怪林云策，“阿策，你知道如意來參加比賽，怎么也不和我跟你爸說呢？”
林云策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時間撞上了，我也怕你為難?！?br/>簡單的一句話，江顏就懂了，她知道了，注定要舍棄一邊，不知道的話，還可以解釋是不知者不罪。
“我告訴了老二，他不來?！?br/>江顏一臉錯愕，“你跟晚舟說了？”
“是啊，我早就跟他說了，我想你和爸爸如果不來的話，我和老二過來，也算是平衡了一下，但是……”
林云策也是苦口婆心勸過，但林晚舟死活不聽。
江顏卻良久沒有回過神兒來，龍鳳胎從小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如果林晚舟知道的話，那他一定會告訴林晚吟。
所以林晚吟早就知道程如意要來比賽，她故意沒有提前說，趕在前一天，連飛機票都買不到的時候才告訴她！
江顏突然低頭苦笑。
林啟英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急忙關(guān)切道：“怎么了？”
“我們真是養(yǎng)了一個好女兒啊，她一早就知道如意的比賽，卻偏偏在前一天才跟我說，還假惺惺地表示……”
江顏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她又生氣，又心痛！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她教育成了這個樣子！
她那點小心機怎么就用在了她這個媽媽身上！
江顏搖了搖頭，“不說了?！?br/>她拿著自己的果汁走到了程如意這邊，陳嶼川急忙給江顏讓出了位置。
“如意，恭喜你?！?br/>程如意笑得有些拘謹(jǐn)，“謝謝啊，m……”
那個“媽”字卡在喉嚨里，硬是沒有擠出來。
“其實媽應(yīng)該跟你道歉的，這么重要的比賽，竟然是在最后才知道的，還好趕上了，如果沒有趕上，我想我一定會遺憾終生。”
還是頭一次被長輩這么鄭重地道歉，程如意不習(xí)慣地搓了搓手，“也沒那么嚴(yán)重吧?！?br/>“媽媽已經(jīng)錯過了你很多，今后都不想再錯過了，所以媽媽請求你……”
江顏鄭重其事地用了“請求”兩個字，“今后無論有什么事，都告訴媽媽好不好？”
程如意點了下頭，幫江顏抽了張紙巾。
“媽媽也不希望你誤會，是因為你拿了冠軍，才重視你的，你是媽媽的女兒，無論你拿不拿冠軍，都是媽媽的女兒?！?br/>程如意心里微微發(fā)酸，面上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江顏想和程如意抱一抱。
她自己是舞蹈演員出身，從三歲就開始舞蹈啟蒙了，這和運動員其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她清楚這兩塊金牌的背后，程如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摔了多少跤，挨了多少痛。
可她想了想，胳膊還是沒有抬起來，再給她一點時間吧，她應(yīng)該做的更好才有資格擁抱她。
母女倆相視一笑。
*
酒店，總統(tǒng)套房
一切喧囂歸于平靜。
陳嶼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程如意拿著手機挨個地方都在錄視頻。
程如意朝著陳嶼川憨憨一笑，“原諒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頭回住總統(tǒng)套房，記錄一下?！?br/>直到把總統(tǒng)套房的邊邊角角都拍了一個遍，程如意才趴在床上玩手機，翹著兩只可愛的小腳丫來回擺動著。
陳嶼川一開始在擺弄手機，時不時抬眼瞄她一眼。
他輕輕咳了聲。
“如意，不早了，洗澡睡覺吧?！?br/>程如意看了一眼時間，“要不你先睡？我去外面，我要等個電話?！?br/>“……”
程如意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十點多了，她嘀咕了一句：“怎么還不來？”
“誰的電話？”
“我妹。”
陳嶼川還是頭一次聽程如意提起她的妹妹，確切的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算是她妹妹了。
程如意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機上，陳嶼川便坐在了床頭。
“如意，你有小名嗎？”
“有啊，額……算有吧?！?br/>“什么叫算有？”
程如意這才爬起來，盤腿做好，“我小時候沒有小名。”
陳嶼川不解，通常父母都會給孩子取小名的，尤其是第一個孩子。
“我是上了幼兒園之后，發(fā)現(xiàn)別的小朋友都有小名，什么甜甜啊，小芒果啊，只有我沒有，我回家就找我媽，問我為什么沒有小名。
我媽說我小名叫如意，我說這不是小名，非要她給我取個小名，她說她沒文化，取不出來，我就說我要自己取，我是十一月初七生的，所以我給自己取的小名叫七七。
名字是取了，可沒人這么叫，你知道第一個叫我小名的人是誰嗎？”
陳嶼川搖了下頭。
“我妹！哈哈！”程如意大笑起來，“她那個時候不怎么會說話，叫姐姐叫不出來，發(fā)七的音比較容易，她就喊我七七?！?br/>“那我以后喊你七七吧？”
陳嶼川覺得，比起“如意”這個名字，她應(yīng)該更喜歡“七七”，因為比賽的時候，那兩個女孩子就是喊她“程七七”的。
“行啊，那你有小名嗎？”
陳嶼川的眼神有些躲閃，“沒有?！?br/>程如意覺得他肯定在撒謊，正要追問一下，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急忙接了。
“hello！糖糖！猜猜看，我拿了幾塊牌？”
“看你這嘚瑟樣，應(yīng)該是兩塊。”
“那你再猜，是什么顏色！”程如意再一次賣起關(guān)子。
“看你這嘚瑟樣，應(yīng)該是金的。”
“哎喲，你就不能假裝一下嗎？”
“抱歉，就這么聰明，假裝不了一點?！?br/>“嘻嘻嘻，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程如意將自己的金牌展示在鏡頭里，“double！”
程如意將兩個徽章拿了出來，“這次全運會的特制徽章，還是心形的哎，超漂亮，只有拿了獎牌的運動員才會有！你的了！”
一旁的陳嶼川臉色微微沉了沉。
“謝謝?！?br/>“跟你姐客氣啥？”
“你全運會結(jié)束，就把重心轉(zhuǎn)移到學(xué)習(xí)上吧，抓緊時間把你掛科的科目補一補，爭取明年能畢業(yè)。”
程如意翻個白眼兒，又來……
“知道啦！”
“你別總是這樣吊兒郎當(dāng)了，別回頭畢不了業(yè)……”
“好啦，別提學(xué)習(xí)，你學(xué)習(xí)怎么樣啊，糖糖同學(xué)！”
“我學(xué)習(xí)還用你操心嗎？”
“！”一時間竟不知道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姐妹倆聊了一會兒，直到宿舍老師來查寢，那邊就立即掛了電話。
程如意剛準(zhǔn)備去洗澡，系統(tǒng)給她推送了一條炸裂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