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起南青青這個人,說她有多么愚蠢、多么惡毒時,他都會想起當初南青青傷害了南瀟的事。
如果南青青不是極端愚蠢惡毒的話,她當初怎么會對南瀟做出那種事。
感覺到謝承宇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而且一抬頭又發現謝承宇又用那種憐愛的目光看著自己了,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受傷的小動物一樣,南瀟不由得笑了笑。
轉頭看了看,見左右沒有什么人,她也快速的抬起手扯了一下謝承宇的臉。
怕別人看到,南瀟又快速地放下手。
“承宇,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干嘛呀?”南瀟嬌滴滴的說道。
她不是刻意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平常讓她用這種語氣說話她會嫌肉麻惡心,可一和謝承宇說話,她就不由自主地變成這樣了。
“我沒什么事了,你不用擔心我。”
雖然這么說,但其實南瀟心里甜絲絲的。
她和謝承宇生活在一起,真是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謝承宇的愛意。
雖然每一樣小小的愛意,拿出來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可當那些絲絲縷縷的愛意編織連接在一起,鋪成一張網,籠罩在她的生活上,她就感覺自己像是生活在蜜罐里一樣,每一天都特別開心,特別甜蜜。
謝承宇捏了捏南瀟的手,輕聲道:“我知道,我就是會不由自主地擔心你。”
夫妻兩人低聲說了幾句,很快這場周歲宴正式開始了。
兩列傭人們手中端著餐盤,整齊有序地走過來,把那些餐盤堆到長桌上,又堆到每一張小桌子上。
餐盤上放著琳瑯滿目的食物,基本上都是西餐。
陸夫人站在人群中央臉上掛著笑容,沖大家說道:“多謝各位賞臉來參加我兩個孫子的生日宴了,我們為大家準備了一些食品,請大家享用吧,過會兒還會有樂隊來表演,大家可以先吃一些飯。”
一些和陸家關系比較要好的,聽到這話都上前去說了幾句,和陸夫人聊了聊天。
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地找桌子坐下了,很快陸家人也來到主桌那里坐了下去。
南瀟和謝承宇和陸家的關系并沒有多好,但他倆的身份不太一般,屬于貴客,所以他倆被安排到了主桌旁邊的那張桌子。
南瀟、謝承宇、南鳳國坐在一起,桌邊還有一些其他的熟人,有謝家人也有鄭家人。
陸家那張桌子的主座坐著陸夫人和陸先生,陸遠平也在那里,陸遠平旁邊是梁玉。
陸周陸洋兩個小孩子都在那里,他們坐在嬰兒座椅上。
至于盧文靜和南青青,她倆并沒有出現在那里。
南瀟覺得,要是今天梁玉沒有過來的話,盧文靜應該會出現在那張桌子旁。
但是梁玉過來了,盧文靜這個前妻肯定就不能過去了,而梁玉的父母和陸家的一些親戚,也在那一張桌子旁邊坐著。
謝承宇把一塊牛排切開,送到了南鳳國面前,又切了一塊牛排送到了南瀟面前,弄完這些后,他才開始切自己的牛排。
小藍藍被南鳳國抱在懷里,他原本是坐在嬰兒座椅上的,但南鳳國想抱著孩子吃飯,就把孩子抱下來了。
這邊其樂融融的說著話,那邊陸家那張主桌上,氣氛也很融洽。
梁玉身為一個陸家的新媳婦兒,有不少人在逗她,梁玉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一副有些靦腆但是又端莊大氣的樣子,陸夫人真是越看越滿意,還親手給梁玉切了一塊牛排。
陸遠平也很照顧梁玉,表現得十分紳士。
他沒管那兩個孩子,畢竟兩個孩子身邊有其他人照顧,他一直在照顧梁玉。
雖然他做的都是一些小事,但陸家在經濟上出手很大方,陸夫人陸先生這對準婆婆公公對梁玉那么好,加上陸遠平對梁玉也非常紳士有禮,所以不看陸遠平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單看這樁婚事,其實也挺好的。
目前,梁家人對陸遠平還是挺滿意的。
就在這時,南瀟發現了異狀。
她看到遠處的一張桌子旁邊站起一個人,由于她對那人太熟悉了,所以掃過去一眼就發現了那是南青青,她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目前距離還有點遠,看不清南青青是來干什么的,可南瀟就是覺得,南青青是朝陸家的桌子那邊走過來的。
南瀟推了推謝承宇的胳膊,低聲道:“承宇,你看,南青青要過來了。”
謝承宇順著南瀟的目光看了過去,就看到南青青大步走了過來。
這時南青青已經走近了,大家都看得出來,她就是朝陸家這邊走過來的。
“南青青要搞事情了。”謝承宇說道。
南瀟點了點頭,往嘴里填了一塊牛排吃下去,慢慢的說道:“看到梁玉,南青青心里肯定是不平靜的,不過如果她真的有點長進,或許也能堅持不找麻煩不搞事。”
“可聽到盧文靜的那番話,她就絕對不可能保持平靜了。”
南瀟唇角翹了一下,說道:“盧文靜可真是個拱火天才。”
“她肯定知道那番話會讓南青青特別不平靜,會讓南青青氣的不行,才堅持拱火的,接下來就不知道南青青要干什么了。”
南青青來到了陸家的桌子旁邊,陸家人原本圍坐在一起和梁家人一起吃飯,其樂融融地說著話,這準親家坐在一起氣氛是相當融洽的。
可當南青青站到桌子旁邊時,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那一瞬間,陸遠平的目光沉了下來,陸夫人、陸先生都皺起了眉頭,警惕地看著南青青,不知道南青青這個惡毒的女人要搞什么事情。
梁玉瞥了南青青一眼,光看臉色倒是看不出什么來,但梁玉心里有沒有波動就不知道了。
“你有什么事?”
陸遠平看著南青青,立刻叫道。
他心里把南青青罵了一遍又一遍,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他都能用目光殺死南青青了。
南青青被安置在另一張桌子旁邊,有人給她送好吃的好喝的,她不在那待著突然跑到這里來是想干什么,簡直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他真的是怕南青青作孽,毀了這場宴會。
如果不是還保留最后的體面,而且他不太想把事情鬧大的話,他都會直接站起來罵南青青,然后拉住南青青的胳膊把她拽出去。
南青青的目光在這張主桌附近轉了一圈,視線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現在不止這張桌子旁邊的人看著南青青,參加宴會的數百位賓客,但凡注意到南青青走過去的,全都好奇地朝南青青青看了過來。
南青青和陸家是什么關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大家正猜測南青青會做什么,就見南青青突然拉開陸洋旁邊的那把椅子,坐了下來。
剛剛這把椅子上,是坐了一個照顧陸洋的育兒嫂的,但那個育兒嫂去旁邊拿東西,南青青就是瞄準這個空隙,快速走過來坐下來的。
“我還能過來干什么?”南青青冷哼了一聲,說道,“我過來看看我的兒子啊。”
她捏了一把陸洋的小臉兒,把陸洋從嬰兒座椅里抱了出來,讓陸洋坐在她的腿上。
“洋洋有沒有想媽媽呀?媽媽可是特別想你呢。”
說著,她還低頭在陸洋小臉上親了一下。
當然她是隔著口罩親的,現在這么多人在這里,她可不會拉下口罩。
南青青的聲音不大不小,由于南青青過來后,陸家那張桌子上就沒人說話了,南瀟這張桌子上大家都朝南青青看了過去,也沒人說話,兩張桌子又挨得那么近。
所以在一片安靜中,南瀟和周圍的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南青青說話。
大家都饒有興致的看了過去,旁邊謝嫣然還嘀咕了一聲:“南青青是在干什么,她是不是又要作妖了?”
“南青青,你來這里干什么?”
“你要是想看孩子,回頭再看,你先回去吃飯。”陸遠平壓抑著怒火說道。
他真的是氣得肺都要炸了。
現在梁玉還在這里,梁玉的父母也都在這里,他們其樂融融地吃著飯,南青青這個前妻或者說前女友跑來干什么?
原本梁家人對于陸周陸洋這兩個孩子的存在,就是心有芥蒂的。
也就是他們陸家給了梁玉比較多的東西,所以梁家才沒對這兩個孩子的存在表示任何不滿。
現在他們過來給孩子過生日宴,和這兩個孩子一起吃飯,對以前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可南青青這個蠢貨,居然跑來和孩子親熱,對孩子說我想你了什么的。
現在所有人都會特別清晰的意識到,他陸遠平之前是娶過其他女人,還和其他女人生了兒子的。
這樣,梁家人怎么會高興的了?
畢竟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們家陸小萍遇到這樣的人家,他們也無法接受啊。
“哎呀,遠平,你著急干什么,我又不是過來干什么壞事的。”南青青瞥了陸遠平一眼。
她這聲遠平可是讓陸遠平惡心得不行,也讓陸遠平心生怒火。
“我是洋洋的親媽,我過來看看洋洋而已,難道我還能害他嗎?”
“我只不過是想我兒子了才過來看看,畢竟平常我又不能總是見到我的兒子。”
陸遠平真的想一拳打在南青青臉上,他們陸家人怕的是南青青害陸洋嗎?
南青青這個親媽怎么會害陸洋,他們怕的是南青青過來搗亂,會讓梁玉以及梁家人心生不滿啊。
南青青就算愚蠢至極,也不會想不通這個道理。
她突然跑過來說這種話,就是故意膈應大家的。
南瀟津津有味的看著戲,這時她突然發現旁邊的南鳳國臉色有些不對勁兒。
南鳳國原本就是個面容威嚴的人,此刻他一張臉更是嚴肅到了極點,盯著南青青眼里帶著些隱怒,他的嘴唇都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