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點頭說出這兩個字后,一個聲音便從遠處傳了過來。
“哼!衛菩薩,你好大的膽子!”
聽見這個聲音之后,衛覺一個激靈,忙轉頭看了過來,只見一個六十多歲,沉穩大氣的婦人從一側走來,瞪了眼他后,向青女和紅鸞欠身行禮,“老身花婉,拜見娘娘!”
“認識我?”
見花婉拜見自已,青女眉頭一挑。
花婉點點頭,道:“是的,明達曾對我說過,若是沒有娘娘,便不會有他!”
說著,她又看了眼衛覺,哼了一聲道:“依我看,還不如不教他!”
“夫人,這……”
衛覺見花婉沖自已生氣,頓時尷尬起來,道:“這兒還有殿下和夫子在呢,就不能給我點面子么?等回府之后再說可否?”
花婉也知曉在外該給衛覺面子,只是剜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說什么,向青女見禮后,靜靜坐在衛覺身側。
夫妻倆感情倒是不錯!
“好!很好!”
青女笑了起來,翻翻龍珠,從里邊取出一顆鮫人淚珠,道:“你們成婚,我也不知曉,這就當是我遲來的禮物吧,拿著。”
夫婦兩人望著青女手里的那顆鮫人淚珠,好奇了起來。
衛覺道:“我從未見過這種樣式的寶珠,夫子,您是從何處得來的?看起來價值非凡!”
“眼光不錯!”
青女笑著夸贊了一句,道:“這是鮫人淚!”
聽見這話,兩人同時驚呼出。
“鮫人淚!”
“竟然是這等傳說中的東西?”
花婉忙搖頭拒絕道:“不,這太珍貴了,還是請娘娘收回去吧,我們可不能要。”
衛覺也連忙點頭贊同花婉的話,“夫子請收回去吧。”
雖說如今也有不少號稱是鮫人淚的寶珠,可二人都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但是從青女手里給出來的,肯定是真的!
“拿著!”
青女板著臉將鮫人淚珠放在花婉手里,說:“你也不要叫我娘娘了,和他一樣喊我夫子,我身為長輩,送個禮物給你們,慶賀你們成婚有什么問題?再珍貴,終究是死物。”
看著手里的鮫人淚珠,那溫潤的感覺傳至身上,花婉深吸了一口氣,向青女一拜。
“多謝夫子!”
青女輕輕點頭,算了算自已手里還有多少鮫人淚珠。
她這么久以來,也送出去了不少,不過手頭上的鮫人淚珠存量還算可觀!
那個小鮫女,愛哭鬼,流了不少給她。
不過,青女用起這些鮫人淚珠,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這可是她自已憑本事賺來的,若不是她,那個鮫女就死在岸邊了。
救命之恩,就一捧鮫人淚珠,她覺得這實在是良心價。
“至于你的……”
青女又轉頭看向高長恭,高長恭卻道:“我的就不必了,我家夫人早就說了,救命之恩,若我敢要娘娘的東西,那便是不知恩圖報,莫說她饒不了我了,就連我自已也饒不了自已。”
高長恭說出這番話之后,青女輕輕頷首,道:“好,那我給孩子。”
她丟出一個小玩意兒給高長恭,道:“拿去吧!”
“這是……”
高長恭看著手里的玉牌。
青女對他道:“這塊玉牌,就算是給你孩子的禮物吧,若是你孩子長大了不需要,就給孩子的孩子。保佑他免受災病。”
“可不要小看這塊玉牌,它可是我親自開過光的!”
琉璃菩薩親自開光的玉牌,放眼天下,這可是誰都沒有的殊榮哦!
在意識到這玉牌的珍貴程度后,高長恭瞪大了眼睛,他當即起身向青女一拜,道:“娘娘大恩,無以為報!”
高長恭知曉青女給他這塊玉牌的意思。
高家有病,他知道。
而且這個病是能夠貽害子孫的,他也知道!可他沒有辦法,他自已近年來也越來越覺得有些恍惚了。
不過,有了青女的這塊玉牌,至少他的后人不會再遭受這病癥的困擾了。
送過禮后,眾人才繼續坐下來喝茶聊天。
期間,青女多是當一個聽眾,聽高長恭和衛覺說著自已這些年過得如何,兩人,尤其是衛覺,把青女當成了長輩,更是事無巨細,全都對她娓娓道來,青女也不打斷,靜靜聆聽著。
時不時,她也會附和一兩句。情緒價值,倒是給得很足!
天色漸晚后,眾人熱鬧也準備散場了。
衛覺對青女道:“夫子,不如就住在這里,此地是我的一處院落,很清靜。”
“嗯?”
青女眉頭一皺,突然警覺起來。
看見她突然變了臉色,衛覺也不免皺起眉頭,問:“怎么了?夫子,是我說錯話了。”
“咳咳……不,沒事兒,不是因為你,放心吧。”
青女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她只是想起了上一個要養自已的弟子。
屬于是有一點應激了。
“住這兒就免了,我也不是沒有錢財,想找個地方住可太容易了!而且,皇帝還要給我建房子,不要白不要!”
青女輕咳一聲,擺著手對衛覺說道。
聽見這話,衛覺才點了點頭,道:“既然夫子已經有了計劃,那我也不多強求!夫子打算住在長安多久?日后多走動。”
青女輕輕頷首,對他道:“放心,我是一個不會規矩待著的人,你不說,我也會串門的。”
幾家人散場后,青女與紅鸞走在長安大街上,紅鸞在后邊說:“楊堅要給你造的房子,似乎還沒有造好吧?”
當紅鸞說出這話后,青女腳步一頓。
“嗯?”
她回頭看向紅鸞,問:“沒有嗎?”
紅鸞點點頭,“沒有。”
青女:“……”
這下完蛋了,她要露宿長安街頭了么?這豈不是要被劉老三等在長安附近埋著的熟人笑死!
“可以回去住衛覺的房子,他不是給你留著呢么?”
紅鸞接著說道。
青女卻是一聽胸膛,道:“那哪兒行啊!不行,好狗還不吃回頭肉呢,我堂堂蛟龍女,不去!”
她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紅鸞聽了,媒眉頭一挑,問:“那我們——”
青女雙手一拍,道:“有了!咱們睡中廟去。”
紅鸞:“……”
去找劉玄德接濟么?
那很有想法了。
見青女已經動身,紅鸞也只能嘆息一聲,無奈地跟了上去,“慢點!中廟又不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