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安也不啰嗦,手一抖,黃道來親筆蓋章的諭令亮了出來。
二人一見,皆是心底一涼,約莫想到幫主可能遭了不測,面上卻諂笑連連道:“恭喜寧公子順利取到銀子!”
寧長安道:“少廢話,快帶我去倉庫,銀子不到手那都是空勝利!我不想殺人,所以需要你們二人去主持提現之事。”
兩人聽聞有些磨嘰,心里還是放不下身上封印的事。
寧長安見狀冷冷一笑,把這兩人身上的業火封印摘了去,這才冷喝道:“現在無事了,你們可以乖乖辦事了罷!”
兩人懸著的心這才落定,當下帶著寧長安便往倉庫而去,速度挺快,也沒敢繞彎路。
此地距離那秘密倉庫不遠,寧長安一行很快便到。
待到了,首先看到的竟是一處大院,前面一排房子似民房,里面住著的卻都是金錢幫的高手,殺手營里出來的兇殘角色,實際上是守衛,人數不少,守衛可謂十分森嚴,不過有金滿貫劉才旺二人加上一張黃道來的手令,進入院中,通順無阻。
待到二人入了里面,迎面是一個大院子,院中空空一片平地,好像一處練武場,后面又是一排房子,格外高大,看似是磚瓦結構,然而里面卻是銅墻鐵壁,非常的結實。
想必這一排房子便是那秘密倉庫了吧。
入了這院子,寧長安隱隱感覺到情形有些不對,暗暗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當下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金滿貫和劉才旺,卻并未見二人有異樣,再微微看了一眼樊偉,見其流露出一絲警惕之色,心下頓覺詫異。
他和樊偉兩人俱是清晰的感覺到危險,這說明危險確實是存在的,不是錯覺;金滿貫和劉才旺兩人武功皆是不弱,然而卻無半點警惕之色,若說他們感覺不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兩人感覺到了危險氣息卻毫無反應,蹊蹺就出來了,也就隱隱說明了一個問題--他知道這里有危險,不過這危險不是他們的危險,所以他們不為所動。
此地有埋伏!
忽然之間寧長安想到了這個問題,陡然向身邊的樊偉警醒了一聲:“樊公子小心!”當下身形一晃,猛然朝著前面一些的金滿貫和劉才旺抓去,想要抓住他們問個清楚。
也就在這時,金滿貫和劉才旺的身形猛然向前疾掠而去,竟是要躲。
寧長安一把抓出,咔嚓,竟是沒有抓到兩人,反是抓到了一個冰冷堅硬之物上面,好像捏著一塊寒冰,直抓了一把冰疙瘩。
寧長安定睛一看,果真是抓在了一塊冰上,這塊冰呈現拳頭狀,原本正打向自己,不知從何處來,突兀的出現,卻已被他捏碎。
寧長安暗暗吃了一驚,出手的人速度好快,而這塊冰拳頭更是出奇的堅硬,出奇的冰寒。
這時他才意識到此地絕非善地,既然是金錢幫的秘密倉庫,想來定然把守森嚴,絕不止前面住著的那些人,應該還有恐怖高手坐鎮此處。
黃道來讓他到這里來取銀子,只怕是不安好心。
旋即,寧長安整個人進入了警戒狀態,對手顯然掌握著極快的速度,其速度之快甚至還要勝過風滿庭一籌,實在駭人聽聞,而且全身氣息隱藏,絲毫不外放,結合著超凡的速度,十分可怕,再就是那寒冰功夫,從未見過,頗為難防。
這時金滿貫和劉才旺已到了遠處,有驚無險的站定,轉過來看向寧長安,似乎想看他如何吃癟。
金滿貫奸猾的嘿嘿一笑道:“寧長安,你想取這里的銀子,只怕非常不容易!乃是閻王口里要命,猛龍身上拔鱗的事情,得看你本事咯。”
寧長安冷冷一笑,身形正要動,忽然面前一拳打來,這拳來的突兀,寒氣森森,直凍的他面上結了一層白霜。
這寒氣端的是可怕。
寧長安身形一晃閃了開去,一劍橫掃面前,卻也打空了。
速度快果然是讓人頭疼的一大能耐,饒是寧長安也感覺有些頭大,尤其這人完全感覺不到氣息,來無影去無蹤的,雖然傷不到寧長安,但實在是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
當下他身形一晃,又躲過背后的猝然一拳,旋即身形騰起,閃過一片激射而來的寒冰錐,暗暗催動陰陽之力與五行變化。
他暗暗控制著五行陰陽變化,使之穩定而趨于平靜,就好像一方水域,忽然變得平靜了,波瀾不興似古井之水。
而他還有那騰挪變化,游移不息的詭秘人物,則好像是水中的游魚。
水不動,魚動,那么水必然也會動。
只要那人再動,任其速度再快,寧長安也能感覺得到。
此法,的的確確能夠克制人的速度。
只要不懂虛空之門這類奧妙,任你速度再快,面對此法,只要身形在動,寧長安便能敏銳的感覺到。
一躍而起后,寧長安身形緩緩落地,再無多少動作。
他沒動,不代表他束手無策,恰恰相反,他正在感應那高速移動的詭秘人物。
很快他就感覺到會這寒冰功夫的人不是一個,竟是兩個,這兩個人的速度驚世駭俗,任何武學功夫都不可能達到這樣的地步,互相配合起來更是異常難防。
很顯然,這樣出類拔萃的人物竟憋屈的在這旮旯里給黃道來看守倉庫,必定深有蹊蹺。
忽然之間寧長安動了,他看準了機會,忽然動了。
一瞬之間他出現在兩個位置,憑空出現一般,十分的突兀。
他出現時已然刺出兩劍。
緊接著,冰塊碎裂的聲音猛然響起,咔嚓咔嚓,地上出現了一堆的冰渣,然而卻并沒有人,也沒有血。
寧長安的眉頭不禁猛地皺了起來。
這兩劍他敢肯定自己刺中了兩人,不但刺中了,而且破空勁更是在其體內爆發,足夠讓其立刻分尸兩段,橫死當場。
然而現在他卻沒看到什么尸體和血跡,甚至連慘叫、痛呼都沒有,有的卻只是一些冰渣。
難道這不是兩個人?
不是人又是什么?
寧長安心下疑惑了起來,下一刻兩只寒氣森森的晶瑩拳頭猛然從他前后兩處打來,呈現夾擊之勢。一時間寒氣撲面,森冷逼人,直叫寧長安渾身都要凍結。
感受著這兩拳的可怕,寧長安可以判斷出這兩個存在各吃了他一劍,應該沒有大礙,心下更是疑惑。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下一刻,寧長安的身形陡然出現在另一個地方,正是運用了虛無之門的奧秘,不費吹灰之力躲開這兩只可怕的冰拳頭。
緊接著,他猛然之間再度刺出了兩劍。
這兩劍依舊中了,然而結果如舊,落到地上的仍舊是冰渣。
寧長安大為惱怒,難道這兩詭譎存在是什么不敗之身不成?于是他出手更加的頻繁,連續給了這兩存在十幾劍,依舊毫無成效。
這兩怪物也著實詭譎,速度超快,肉眼看不清,而又無法感應到,若是自己不肯現身,還真是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
這時正焦頭爛額毫無頭緒的寧長安發現金滿貫和劉才旺居然在遠處偷笑,神色鄙夷的看向自己,一副幸災樂禍之態。
他心下一動,大概已猜測到了,尋常的攻擊手段恐怕真傷不得這兩存在。
旋即他思慮一轉,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下一刻身形陡然到了另一個方位,猛然一拳打出,其時手上有紅色的光華一閃,灼熱逼人。
這正是他催動五行真經化出五行真火的猛烈一拳。
這一拳打中那其中一個,真火蔓延,好似熔巖翻滾,只見周圍到處都生了一層水霧,水霧中一道紅影漸漸浮現了出來,顯然是引火燒身之故,紅影速度越來越慢了。
水火互相克制,顯然寧長安這五行真火更勝一籌,一下打中,不一會兒時間,寧長安就看到了一物浮現了出來,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珠子,透明的珠子。
寧長安身形一動,一把將這珠子抓到手中,
接著方才如法炮制,將另一個存在以五行真火消滅,將同樣的一枚珠子抓到手中。
他看著這兩枚珠子,似實非實似虛非虛,越看越覺得熟悉,忽然想起來聞人悅結成的靈珠元神,心神一動,忽然以一縷業火微微燃燒其中一枚珠子,登時就聽到了冥冥中的一聲慘叫。
那是意識的波動,虛無的慘叫。
這一下寧長安就認出這兩枚似實非實似虛非虛的珠子是什么東西了,原來竟是兩個人的元神。
初時,這兩個人元神被真火逼迫,只得蟄伏,現在又受業火炙烤,發出了慘叫,證明了其真實的存在。
寧長安成功解決了兩個詭譎角色,金滿貫和劉才旺已經笑不出來了。
寧長安瞥了這兩人一眼,身形一動已到其面前,冷笑一聲道:“你們似乎認得這兩珠子?說吧,這兩枚珠子從何而來?”
金滿貫見寧長安神色冰冷,支支吾吾,劉才旺更是面色蒼白,充滿恐懼,連連搖頭,直說不知。
寧長安一看這情形,已然知道劉才旺的確不知,抬手一點,一點業火送入到了劉才旺的眉心。
劉才旺驚叫一聲,旋即瘋了一般嘶聲慘叫了起來,歇斯底里,可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