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顧禾？”
顧禾抱著紅玫瑰花，面無表情地朝著病房里面走進去。
坐在床上一臉虛弱的溫書瑤聽到這話，愣了兩秒，還以為是自己聽錯，坐起身就看見顧禾朝著自己走過來。
顧禾的臉和那一束紅玫瑰花，沖擊力強得她僵住，完全沒反應過來。
“溫小姐不是看到別人有紅玫瑰花，自己也想要嗎？”顧禾將紅玫瑰花放在桌上，自然地坐下，神色淡漠地看著溫書瑤。
“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是覺得太小了嗎？”顧禾伸手撥弄著玫瑰花，不緊不慢，語氣輕緩地說道：“我還特意叫店員給我包得大束一點的，本來打算訂九百九十九朵，但考慮送到醫院不太方便也不太好就買了九十九朵。”
“謝凜淵一開始還只打算買個九朵，我說太少了，怎么也要九十九，99寓意多好，你說對吧溫小姐？”
病房內無人回應，空氣都感覺透著一股無名的壓抑感。
林沁玥站在門口不敢動彈，眼皮慌得不停地抖個不停。
溫書瑤更是連呼吸都輕了好幾分，用力地吞咽著唾沫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站在門口好一會兒的謝凜淵，聽到她滿是譏諷的話，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拎著早餐走了進來。
“早上是他做了早飯，不過林沁玥打來的太晚，我們都快吃完了，怕溫小姐你餓著，所以我也沒敢讓他繼續重做，急沖沖地開車出來，先去了花店，就去買了早晨。”
顧禾熟練地拽過他手里拎著的早餐，貼心地擺放在桌子上，一樣一樣地拿出來，將筷子遞過去。
“來的路上，我和謝凜淵說了，這外面的早餐沒有他做得好，讓他明天多做一份你的。”
見她不伸手，顧禾將快遞往前遞了遞，示意她接著。
溫書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過筷子，呼吸不順暢地猶豫好久，才伸手接過。
“我讓他來醫院照顧你，陪你聊天，緩解一下心情，中午的時候在回去給你做午飯，畢竟這醫院食堂的飯菜，沒營養，到時候你不合胃口，壞了心情就不好了。”
林沁玥聽著顧禾說的話，臉色難看的小步伐的朝著外面挪著。
她這話里話外滿滿的都是刺，明擺著就是在說給自己聽！
這房間里，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自己再不走，等會也會被顧禾說的。
顧禾用余光看到林沁玥離開，繼續說道：“謝凜淵回去做午飯的時，就讓林沁玥留下來照顧你，就像今天一樣，有時候你不好意思開口，就讓她代為開口。”
林沁玥頓時頭發發麻，雙腿灌了鉛似的，不敢挪動步伐，就站在門口。
顧禾看著她們，哼笑一聲站起身道：“我還要工作，就先走了，溫小姐你現在是病人，傷得比上次都重，你有什么需求盡管開口。”
“畢竟，上次都可以讓謝凜淵拿離婚協議來哄你，這次拿結婚協議來哄你，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冷靜期馬上到了。”
“或者你要謝家公司股份也可以，畢竟謝凜淵那么疼愛你，就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會給你摘下來的。”
顧禾說話帶笑，眼里帶刺，說完轉身就離開。
從謝凜淵身邊經過時，步伐停了兩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在他身上掃視兩秒，轉身就離開了。
和溫書瑤說話時，她才逐漸想起來，他們之間到底有多么狼狽。
她知道，溫書瑤哥哥車禍，謝凜淵懷疑過自己，但是沒有明確說。
她也不清楚，他們兩人之間是經過了一番什么樣子的談話，才會導致謝凜淵要拿離婚協議來哄她。
婚姻都成了哄人的玩意，這九十九朵紅玫瑰花又算得上什么東西？
現在又在倔強地拒絕什么？他們都已經走到頭了，還有什么不能送的？
早餐午餐晚餐，又算什么？人都已經送出去了。
大概是三年前還太年輕，愛得太深，所以在發生那么大的誤會，自己卻還想著能嫁給他就好，總以為自己做得再好點，更好點就可以。
總以為自己才是在他人生最低谷，最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的那個人。
或許……早在當初，謝凜淵心里就已經徹底愛上了溫書瑤，只是她是富家千金，他是落魄孤兒，覺得她是高不可攀的明月，所以就一直隱藏在心中。
沒才能娶到心中的明月，卻被自己這個攔路虎橫插一腳，所以從此恨上了，厭惡上了，憎恨上了。
她撐著倔強，要強地離開病房，腳步卻逐漸發軟，猶如萬箭穿心般的窒息感襲來，顧禾抬起手，扶著墻壁一步一步地離開。
心臟的抽疼，扯得每次呼吸都反復撕裂般的疼痛，疼得，劇烈的疼貫穿全身，疼得她都不敢太用力去呼吸。
疼得她伸手抓著心臟，緊緊咬著牙，眉宇緊蹙到眼前的視野逐漸發黑。
昏迷之間，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狂奔而來。
熟悉的消毒水味，彌漫在鼻腔附近。
顧禾緩緩睜開眼睛，引入眼里的是熟悉的白熾燈，她扭頭看了看四周。
“陸……陸總？”
“身體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你別亂動。”陸允之柔聲道，伸手拉過床頭的按鈴。
她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人明明是另外一個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但絕對不是陸允之。
“陸總，你怎么在這里？你帶我來的醫院？”
“是譚裴玄，他過來幫他親戚拿藥，正好就看見你暈倒，喊了醫生救你，就立馬給我打電話。”陸允之伸手拿著旁邊的報告單。
“醫生和我說，你前天才剛暈倒過一次，今天又這樣子，你知不知……這很危險，是心梗的先前預兆！”
他說話聲越來越激動，意識到不對，深嘆一口氣道：“顧禾，為了一個這樣子的男人，把自己糟踐成這個樣子，值得嗎？你……你就不能好好地愛愛你自己的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