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江辰站在一家名叫SPACE的頂級夜店門口,看著停車場里清一色的保時捷、大G,有些不敢置信。
“這地方看起來消費可不低啊,咱手里那兩百塊錢經費,夠買杯白開水嗎?”
“切,老頭,一看你就是好學生,沒怎么來過這種地方吧?”
孫夢佳熟練地攏了攏頭發,掏出手機晃了晃,一臉的得意:
“放心吧,我早就聯系好這兒的營銷經理了。今晚,老娘帶你玩個痛快,而且分幣不花。”
孫夢佳一邊領著他進去,一邊給他介紹道:
“誰家好人去酒吧就是單純為了喝那兩口假酒啊?”
“不過你給我記住啊,以后千萬別自已一個人傻乎乎地跑來酒吧玩。沒去過的人自已來,尤其是你這種有錢的老頭,怎么被人坑死的都不知道。”
“你信不信,你就算花個八千八百八十八開個卡座,一晚上下來,連個女人的手都摸不著一下?”
江辰愣住了:“去酒吧,不就是為了喝酒蹦迪的嗎?和女人有什么關系?”
此話一出,孫夢佳、藍毛和趙雪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你可真是個傻福!”藍毛毫不留情地嘲笑。
“太特么單純了!”趙雪跟著補刀。
孫夢佳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語重心長地科普起來:“誰家好人去酒吧,是為了喝那兩口破酒啊?”
“真想喝酒過癮,那必須得是去路邊攤買一堆絕味鴨脖、周黑鴨,切二斤豬頭肉,再整點牛板筋、豬頭肉、鹵牛肉,配上冰鎮的奪命大烏蘇或者牛欄山。一口牛肉一口酒,那特么才叫香呢!”
江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特么說的他都饞了。
“所以咱們來是干什么的?干蹦?”
趙雪在旁邊柔聲科普道:“酒吧的講究可多啦。有的是全場女免,有的是特定日期限時女免。還有的酒吧,普臺直接免費坐,甚至還送果盤和酒。”
藍毛接茬道:“像今天這種高端局,佳佳提前跟營銷經理打過招呼了,說今晚帶了個極品凱子過來,準備狠狠崩你一頓。”
“酒吧要的是流水,營銷要的是提成。咱們這種一女多男,或者多女一男的高顏值組合,那就是酒吧天然的氣氛組。”
“營銷經理為了留住你這只大肥羊,不僅免門票,還可以倒貼酒水送卡座。”
“當然,有些時候酒吧缺女生了,也會主動聯系我們。”
“聽說過卡顏局嗎?”
“為什么顏值低的人家還要給路費給紅包?真以為桌上有漂亮女孩,牛二就能變茅臺啊?”
“人家是出來玩的懂嗎?”
“說實話,過年的時候,你應該和小孩坐一桌去。”
坐下后,聽見營銷給江辰推薦套餐。
孫夢佳挽著江辰的胳膊死死地用力。
生怕江辰架不住面子,來個神龍套。
聽見江辰按照她們說的,把推銷酒水的糊弄過去之后,孫夢佳再次嚴厲警告: “一定要記住,不管營銷說什么,一瓶酒都不要額外買。”
“我跟你說,這破地方,普臺賣幾百的套餐,到了這了至尊卡座,就敢要你幾千上萬。”
“其實瓶子里裝的全是一個尿性的玩意,誰買誰是大冤種!”
江辰看著這一套行云流水的白嫖操作,徹底服了。
該說不說,這幫精神小妹的社會生存技能是真的牛。
聽見江辰的夸獎,三女笑了。
“擦,這算啥,免費的米村吃過沒?”
“海底撈的窮鬼套餐吃過沒?”
“等哪天親自帶你體驗一下。”
江辰笑了:“還用得著哪天啊,明天就可以啊。”
……
幾杯免費的劣質洋酒下肚。
江辰靠在沙發上,表面上跟著節奏微笑點頭,實則心里急得抓心撓肝。
他郁悶啊!
他之前之所以極力主張直接去開房休息,根本不是為了干什么壞事!
他是打算等這三個瘋丫頭洗洗睡熟了之后,自已偷偷溜出去,花錢雇幾個人,或者親自去孫夢佳父母家附近踩踩點、探探底!
畢竟,馬上就要用土豪的身份去她家大殺四方、替她撐腰了。
古人云知已知彼百戰百勝,不把那個爛賭鬼老爹和那個無情親媽的底細摸清楚,這逼怎么能裝得圓滿?萬一中間出什么岔子,豈不是讓孫夢佳更難堪?
結果倒好,現在被硬生生困在這個群魔亂舞的酒吧里,偷家計劃徹底破產不說,連那200塊體驗精神小妹一天的真心值都刷不了了。
血虧!
純純的血虧啊!
就在江辰端著假酒暗自神傷的時候,氣氛已經逐漸推向了高潮。
勁爆的電音炸響,整個酒吧沸騰了。
“走啊老頭!去舞池!”
根本不給江辰拒絕的機會,藍毛和黑長直一左一右,硬生生把江辰拽進了擁擠不堪的舞池中央。
這一下,江辰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么叫盤絲洞。
舞池里人貼著人,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藍毛王雨涵今天穿的是一件牛仔褲,因為身材太好,繃的緊緊的。
她完全不掩飾自已的身材優勢,在人群的推搡下,那驚人的腰臀比有意無意地往江辰身上蹭著。
每一下觸碰,都帶著驚人的彈性和熱度。
而平時看著高冷、話不多的黑長直趙雪,蹦起迪來簡直像換了個人,活脫脫一只小野貓。水蛇腰扭動得極其大膽,修長的大腿時不時地擦過江辰的褲腿。
在一旁蹦跶的孫夢佳一看這架勢,頓時柳眉倒豎。
“擦!老娘還沒死呢,你們兩個偷腥貓收斂點!”
占有欲瞬間爆棚的孫夢佳,直接蠻橫地擠到了江辰身前,和江辰擁抱在一起,用一種極其霸道的姿勢,緊緊貼著他,宣誓著自已正宮的主權。
音樂震耳欲聾,閃爍的鐳射燈讓人目眩神迷。
江辰的鼻尖,縈繞著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勾引人的香水味,混合著舞池里汗水蒸發后的荷爾蒙氣息。
被三個極品精神小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包圍著,各種柔軟和曲線不斷傳來摩擦的觸感。
江辰只覺得口干舌燥。
造孽啊!
這特么哪里是蹦迪,這分明就是在考驗干部啊!
自已雖然經受得住考驗,但剛買的面包不行啊。
一直不吃都放壞了,都從盼盼法式軟面包變成法棍了!
然而,此時貼在江辰懷里的孫夢佳,心思其實也沒在蹦迪上。
借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孫夢佳微微仰起頭,看著棱角分明的江辰的下巴。 在周圍嘈雜的音樂聲中,她的心跳得異常厲害,腦海里突然把這幾天的點點滴滴拼湊在了一起。
不對勁。,老頭這幾天太不對勁了。
為什么大過年的,放著老家裝逼日子不過,放著二嬸被打臉不看,非要去旅游?
而且還偷偷摸摸的瞞著自已。
還帶著自已一起來了自已老家?
白天坐車的時候,他為什么總是有意無意地打聽自已對爸媽的感情?
還說什么“都到老家了,不回家看看?”、“現在都有錢了,傍上土豪了,不得回去裝裝逼?”
精神小妹雖然讀書少,但女人的直覺往往準得可怕。
孫夢佳有感覺,江辰絕對是想去見她父母。
但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也不知道江辰的目的。
如果是為了勸她和家人團圓,那種高高在上的圣母心,她會覺得無比惡心和討厭。
如果是為了在她父母面前給她撐腰,給她一個名分。她又覺得江辰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就她那個賭鬼老爹,如果知道她找了個這么有錢的男朋友,絕對會像水蛭一樣撲上來,把江辰敲骨吸髓的。
強烈的抗拒、恐慌,以及深深的自卑涌上心頭。
她怕江辰看到那個不堪的家后會嫌棄她,會覺得她配不上他。
可與此同時,在這些負面情緒的縫隙里,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絲絲甜得發膩的期待。
誰不想男人對自已好,對自已負責呢?
就在孫夢佳腦子里亂作一團的時候,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精神小妹和一個看起來有點年紀但風韻猶存的女人,借著跳舞的動作不斷往江辰身后蹭。
孫夢佳瞬間從思緒中驚醒。
她一把摟住江辰的脖子,將他狠狠地往自已懷里一帶,惡狠狠地瞪了那幾個精神小妹一眼。
“滾遠點!老娘的男人也敢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