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份碎片在半空互相牽扯，李帝君手里那三份想往秦宇這邊飛，被他靈力硬壓住。
“放手。”
“你讓本座放本座就放？你當本座是什么。”
混沌爐火從爐膛竄出，暗金色火焰穿過空間直撲李帝君手掌，卻撞上一層吞不動的東西。
武帝城護城大陣。
三千年積攢的陣力，不是普通靈力，是整座城池的氣運凝結。混沌爐火融得了萬物，融不動氣運。
“在武帝城里，本座就是天。”
李帝君靠大陣修為暴漲，從化神后期一路攀升，氣息逼近半步大乘。
壓下來的威壓讓墨奴爪子忍不住發抖。
“主人，他占了地利，硬碰沒勝算。”
秦宇沒退。
他把手按在混沌煉爐上，體內的混沌之力盡數注入，爐溫飆升到極限。
“本少爺只講一句理。”
弓弦拉緊，落月神弓蓄滿龍息，一箭用混沌爐火凝成，直指李帝君眉心。
“不管什么規矩，拳頭硬了，規矩都不值錢。”
箭脫弦。
護城大陣凝起一道金色城墻，厚度能抗下三個化神后期聯手的攻擊。
箭撞上金墻。
墻體出現裂紋，不是全裂，而是撞擊點三尺范圍內爬滿裂痕，混沌爐火的力量開始侵蝕陣法。
“你的箭真能破我的大陣。”
李帝君的聲音里頭第一次帶上幾分意外，護城大陣三千年來還沒被人正面打穿過。
“破不了全部，但能破一個洞。”
第二支箭不是射向李帝君而是射向地面，箭矢鉆進地下的瞬間混沌爐火沿著陣法脈絡開始蔓延。
“你在挖本座的陣基。”
“本少爺在天工閣干過同樣的事，那次是吃傀儡，這次是吃陣法。”
混沌爐火在地下的擴散速度遠超預料，武帝城的陣法核心都是靈力構成的，混沌爐火對靈力的融合沒有限制。
李帝君的修為加成開始下降。
從半步大乘跌回了化神后期巔峰。
“你逼本座動真格的。”
他右手松開三份魂魄碎片，碎片失去束縛的瞬間飛向秦宇手里那份，四份碎片在虛空中融合成了一團更大的白色光球。
光球里的女子輪廓變得清晰了。
顏明玉的面容從模糊變成了五官可辨。
“明玉。”
秦宇的聲音在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九環養魂丹的殘余藥力從儲物戒涌出來，自動灌入光球。
四份碎片加上養魂丹的能量，三魂七魄開始重組。
李帝君沒有阻止這個過程，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混沌爐火正在吞噬武帝城的陣基。
每吞一分他的護城大陣就弱一分，再不出手整座城的防御體系會在半個時辰內崩潰。
“不管你老婆醒不醒，今天你都走不出武帝城。”
他的左手從袖子里取出一把劍。
劍身通體漆黑，沒有光澤，但出鞘的瞬間整座武帝城的天空暗了。
“武帝劍，本座三千年前用一座礦脈全部精華鑄成，大乘級。”
大乘級。
混沌級之上就是大乘級，整個修真界大乘級法寶比混沌級還少。
墨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三步，化神中期的它在大乘級法寶面前站都站不穩。
“老板，那把劍的層次太高了，本座擋不住。”
“不用你擋。”
秦宇的手從落月神弓上移開，按在自己胸口。
紫陽神甲的甲片開始脫落，一塊一塊飛進混沌煉爐的爐膛。
“你在拆自己的甲。”
李帝君的劍停在半空。
“甲是混沌爐火煉的，拆了喂回爐子能讓爐火暴漲一個層次，本少爺不需要防御，本少爺需要火力。”
神甲全部灌進爐膛的瞬間，混沌爐火的顏色從暗金變成了純金，溫度翻了五倍，爐靈的聲音從爐膛里傳出來。
“能吃了。”
“那就吃。”
混沌爐火化成一條金色火龍沖向武帝劍，李帝君揮劍迎上，大乘級劍氣劈開了火龍的頭顱，但斷裂的地方立刻長出新頭。
“混沌爐火融合了甲片里的乙木精氣，乙木屬性讓它有了再生能力。”
諸葛楚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外。
火龍纏上武帝劍，爐火開始融合劍身表面的靈力，大乘級材質融合不了但靈力可以，每融合一分李帝君灌入劍身的靈力就少一分。
“你在消耗本座的靈力。”
“本少爺不光消耗你的靈力，還在消耗你的陣法。”
地下的混沌爐火還在吞陣基，天上地下兩線作戰，李帝君的靈力以雙倍速度流失。
武帝劍劈開了第三條火龍，第四條已經從爐膛涌出來了，混沌爐火每吃一分陣基就壯大一分，這場消耗戰秦宇越打越強，李帝君越打越弱。
“你在用本座的城養你的爐子。”
“本少爺從天工閣到淵海盟到北冥深淵，一路走一路吃，你的城是本少爺吃過最大的一頓。”
修為從化神后期巔峰跌到了化神后期中期，護城大陣被吞了三成。
李帝君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如此，本座放棄大陣，用真實修為跟你打。”
他一把抓住虛空，護城大陣剩余七成的力量全部灌入武帝劍，劍身從漆黑變成深紫，那是陣法之力跟大乘級材質融合后的顏色。
一劍。
秦宇的身體被劈飛出去，沒有神甲防護的他胸口出現了一道從左肩到右腰的傷口，深可見骨。
“老板！”
奎五的吼聲從遠處炸開。
秦宇的身體砸穿帝宮墻壁，墻碎了人沒碎，混沌之力在傷口處形成一層紫金色保護膜阻止惡化。
“這一劍夠狠。”
他從廢墟里站起來，嘴角的血沒擦，手已經按回了混沌煉爐上。
“但你的大陣沒了。”
李帝君的臉沉了，大陣力量全灌入武帝劍意味著城防體系徹底空了，混沌爐火再也沒有可以吞的陣法能量。
但他也失去了城池加持。
“化神后期巔峰真實修為，對化神初期巔峰加混沌爐火，本少爺覺得能打。”
秦宇左手落月神弓右手九龍劍。
“墨奴。”
“在。”
“拖住他三十息。”
墨奴身體暴漲，化神中期的體型把整條街擠滿了，爪子拍向李帝君的時候武帝劍斬了下來，但墨奴不是來贏的，是來拖時間的。
三十息。
秦宇把九龍劍扔進了混沌煉爐的爐膛。
“你在干什么？”葉孤的聲音。
“給劍升級。”
混沌爐火包裹住九龍劍，劍身上九條金龍掙扎了一下安靜下來，它們感應到了意圖。
不是融合。
是進化。
從天工閣搜來的全部稀有材料一股腦扔進爐膛，三千萬靈晶價值的東西在爐火里化成金屬液，灌入九龍劍的每一寸紋路。
二十五息。
品階攀升，從天階極品到混沌級。
二十息。
材料不夠，秦宇把落月神弓也扔了進去。
爐靈愣了一瞬。
“弓也融？”
“融，兩件混沌級融成一件，出來的東西至少是混沌極品。”
十五息。
墨奴的左前腿被武帝劍斬斷了，慘叫聲在武帝城回蕩，但它沒有退，斷腿噴出的黑血糊了李帝君一臉。
十息。
爐膛里的九龍劍跟落月神弓開始融合，劍身變長了半尺，劍脊上多了一道弓弦的弧度紋路。
五息。
李帝君劈開墨奴的防御，武帝劍直指秦宇的后心。
“出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