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興聽得好笑,昨天晚上,他對蜈蚣出手,只不過是簡單報復一下,蜈蚣對周雨桐下手罷了!
沒想到了,到了袁立峰嘴里,卻是說出了滿滿的陰謀的味道。
不過,以此可以推測,袁立峰這個人心眼很多。
同時,趙振興也從里面聽出了一些關系的脈絡。
蜈蚣、蝎子、四海、袁立峰,這幾個人是一條線上的。
甚至可以說,袁立峰這個人,除了明面上的身份,還掌握著江城的某些地下勢力。
而且這個事情,可能很多人都知道,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要不然,當初自己把立峰簽的那張紙條給潭江鎮書記周德剛看的時候,他也不會那么緊張,要趙振興一定要收好條子。
由此可見,這個袁立峰的勢力真的很大。
但,袁立峰那句“他們要對我們動手了?”,也暴露出,他是有對手的,而且還很怕他的對手。
……
一時間,趙振興是想到了很多。
有些東西的猜測,是可以調查的,等聽完,就讓龐偉強去查查看。
現在,先聽聽他們還要說什么。
袁四海聽到袁立峰的推測,道:“我也把不準,現在這種變天的關鍵時刻,局勢本來就不穩,有些東西,真的不好說。”
“這樣……”袁立峰皺眉道:“你親自去跑一趟,安排下去,盡快查清那個鉗工到底是什么人?查清之后,不管他是什么人,都把他給廢了!”
咱們的街面,不允許有這么牛逼的人存在!
趙振興:“……”
聽著這意思,他們是要把他給廢了?
“好嘞!”袁四海應道:“我待會兒就去找蝎子和蜈蚣安排下去。”
袁立峰點點頭,接著道:“沈家最近有什么動向?”
袁四海道:“沈家老二沈從安,正在籌備在滄江古玩城舉辦一個古董交流會。”
“古董交流會?”袁立峰眉頭一聳,道:“沈家老爺子同意了嗎?”
袁四海道:“老爺子的態度有些模棱兩可,估計是想觀望。”
袁立峰道:“盯緊沈家吧!江城風云變幻,那位少不了要沈家的助力,只有掌握了全局,我們才能主動出擊。”
“好的,我知道了!”袁四海應完,端起自己跟前的茶杯,把里面的茶一飲而盡,然后出茶室走了。
袁立峰并沒有離開,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就把茶杯放下了,然后背靠著椅子,看著窗外。
“篤篤篤……”
袁立峰茶室響起一陣敲門聲。
趙振興轉頭看去,來人正是何正海,他帶著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
這個女人,趙振興在照片上見過,正是何正海的媳婦。
“進!”袁立峰道。
何正海推開門,帶著媳婦走了進去。
走到茶桌前,對袁立峰點頭一禮道:“小叔!”
小叔?
趙振興心中一動,原來袁立峰是何正海媳婦的小叔。
“坐吧!”
何正海和媳婦在袁立峰對面坐下了。
袁立峰看著何正海媳婦道:“麗君,你爸最近還好不?”
袁麗君道:“還好,沒啥毛病。”
袁立峰道:“那就好!”
說完,他將眼神轉向何正海,上上下下把何正海掃描了一遍。
發現他什么東西都沒帶。
就這?
還想求他辦事兒?
也不對,也不能說什么都沒帶,何正海帶了他媳婦過來。
但這卻讓他更加反感,這家伙只是一味地打感情牌,想單純的用親情綁架他袁立峰為他何正海辦事。
袁立峰有些不耐煩道:“正海,你這么急著約我見面,是有什么急事?”
何正海也很無奈,本來他想著給袁立峰湊個幾萬塊錢過來的,但是最近連連虧損,而且賣出去古董的錢也不見了。
他實在沒辦法啊!
當然,他還有一個雞缸杯,但是那個雞缸杯太值錢,他舍不得就這么拿出來送給袁立峰。
因為,他手上還有袁立峰的把柄,他得按照步驟來,一步一步來,看哪步可以搞定袁立峰。
現在,他使的是第一步,親情牌。
因此,他才會帶著自己媳婦過來,要不然他好不容易進趟城,怎么可能會帶上自己的媳婦。
要帶也是帶別人的媳婦。
何正海道:“小叔,最近有人在整我,這事已經到了建鋼同志那里,恐怕難以善了。”
說到這,何正海滿是乞求地看著袁立峰道:“小叔,這事恐怕只有您出面才能壓下來了,求求您救救我!”
袁立峰一陣煩悶。
江城馬上就要變天,他自己都身處漩渦之中,哪里還理得上他何正海的事?
而且這個建鋼,是個非常難搞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瞬息間,袁立峰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道:“這樣吧!你去幫我辦一件事,這件事辦成了,我就給你出面,把你的事給你按下去。”
“小叔,您請說,讓我辦什么事?”何正海立即道。
袁立峰道:“沈家有一枚清寧之寶印章,你想辦法幫我弄到來。”
有人看中了那枚印章,只要袁立峰幫那人弄到,那他就能在江城這次的變天之戰中獲勝!
之前,他也想辦法弄了這枚印章,但是沈家怎么都不肯給他。
現在,把這個難題甩給何正海,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別看何正海官比他小很多。
但他辦不到的事,何正海不一定辦不到。
所謂蛇有蛇路,鼠有鼠道,誰能做得到還不一定呢!
“這……”何正海露出一副為難神色,道:“恐怕不好辦……”
“我知道不好辦。”袁立峰直接打斷他道:“但這世上,有哪件事是好辦的呢?如果都是好辦的,那咱們現在也沒必要坐在這里了!”
何正海見袁立峰言語中夾雜著幾分怒意,不敢再說什么,只是心里不爽,踏馬的,這王八蛋看來是不講親情了。
那他就只能把袁立峰的把柄拿出來了。
當年,他們對江城那個女知青造下的惡,他袁立峰可是也有一份在里面。
他官當大了,就想把自己摘出去?
想得美!
何正海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之后說道:“小叔,印章的事,我會想辦法去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