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元這人的性格可以說有些軟弱,但要說他此時沒點什么想法,古薰兒這個女兒都不信。
古元與蕭玄的確有著不錯的交情,但自從兩人成為各族的族長之后,本就有意在疏遠著對方。兩人都很清楚,身為帝族是不可能真的和睦下去的,因為帝族血脈早晚都會有枯竭的那一天。
只不過率先血脈枯竭的是蕭族,在蕭玄集全族之力沖擊斗帝之時,蕭玄曾向古元托孤。也正因他對古元還留有一絲信任,他或許才會在突破失敗之時,不遺余力地重創魂天帝,擊殺魂族數位八星斗圣。
那一戰時的蕭玄,或許不僅僅是想給蕭族殺出一條血路,也想給其余帝族一個機會。只可惜這個機會,沒有一個帝族把握住。這才讓魂族有了休養生息的機會,更是在中州各處布下弒殺生靈的血祭大陣,為魂天帝突破成帝做著最后的準備。
而被蕭玄托付的蕭族,雖然因為血脈枯竭的原因難出天驕,但若是能留在中州穩步發展,又怎可能淪落到遠遁西北之地加瑪帝國,成為一個連斗靈都沒有的小家族?
古元,終歸還是辜負了蕭玄的托孤。時到今日,他更是看準了蕭炎手上的陀舍古帝玉!
只是古元不知道的是,古薰兒與燭蒼前后將陀舍古帝玉的事全都交代給了蕭炎,而在進入古界之后,蕭炎就已經在藥塵的提醒下知曉了暗中有人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也怪古族之人自己過于自傲,認為蕭炎身邊沒有高手,所以派去監視的人并沒有特意地隱藏自身行蹤。殊不知在蕭炎將遠古遺跡中的魂嬰果取回交給藥塵后,他的靈魂力量就恢復到了巔峰。古族派來的那些人,全都被他洞察到了。
如今的蕭炎,可不是那個與古薰兒有著深厚感情的他。早先他就對古族有過懷疑,雖然知曉了真正對蕭家動手的元兇,但當初懷疑的種子早已種下,更是在進入古界感受到古族的態度后發了芽。
蕭炎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尤其是這次還有風尊者等人陪同他一起前來。所以他想出了一個辦法,只是他也不敢確定,對方會不會出手相助。
在古族人的監視下,蕭炎來到了燭蒼他們落腳的地方。今日恰巧古薰兒沒有過來,給了蕭炎足夠的空間表明自己的來意。
石桌旁,燭蒼與蕭炎相對而坐。看著面前的蕭炎,燭蒼也在猜測著他的來意。
“燭蒼閣下,小子來此是有一事相求。”蕭炎拱手道。
“我們也算是熟人了,直說便是。”燭蒼道。
“我想復活我的老師,為他煉制軀體。但復活之法需要三種異火,小子緣淺只找到了兩種,故此想厚著臉皮向燭蒼閣下求借異火一用。”蕭炎說道。
當初在藥塵的幫助下,蕭炎得到了風怒龍炎。然后又在歷練中,取得了第二種異火。但關鍵的第三種異火,他卻一直都沒能找到。至于藥塵的骨靈冷火,以藥塵現在的靈魂體狀態,若是將其剝離必然會對藥塵的靈魂造成很大的影響。蕭炎不想讓老師受苦,這才想到向他人借火的方法。
異火如果未被煉化,是很難被完美掌控的。但蕭炎所修煉的焚訣,加上他常年鉆研煉藥術與控火之法,他有信心能掌握借來的異火。
聽到蕭炎的請求,燭蒼的眉頭挑了挑。燭蒼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能從蕭炎與藥塵這對師徒身上賺取不菲的報酬。可就在燭蒼思索該收取多少報酬的時候,卻見蕭炎將一個木盒擺放到了石桌上:“這是我準備的報酬,我想這東西的價值,應該足夠了。”
說罷,蕭炎不等助殘給予回應,直接將木盒打開。在見到木盒中的東西那一瞬,燭蒼直接將木盒連同面前蕭炎一同轉移到了虛空之中。
躲在暗處的古族人都還沒來得及看到木盒中的東西,兩人就已經消失不見。這一幕讓他們頓時有些慌,同樣也在猜測著那木盒中到底藏了什么東西,能讓燭蒼有那么大的反應?
……
虛空中,燭蒼將手中的木盒丟還給蕭炎:“這東西價值你自己清楚,而且在古族中堂而皇之的拿它來做交易,你是真的不怕死?”
聽到燭蒼的話,蕭炎苦笑了一聲:“當初,若不是我任性,這東西或許早就已經落入了古族手中。我曾想過,若是當初我沒有極力地反對,會不會蕭家就不會遭難,父親就不會被抓?”
“這東西或許代表著蕭家曾經的輝煌,但如今卻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我知曉憑借我自己的本事,守不住這古玉。我不能因為它,讓老師與風尊者他們跟我一同遇險。”
“所以,我想用它來當作籌碼,換取老師復活的機會。但這東西代表著我父親的命,我不可能完全放棄。日后,我會親手將它再取回來。因此,我得選擇一個最合適的交易對象。”
說到這,蕭炎頓了頓。他看向燭蒼的目光有些復雜:“我曾經也怨憤過、感慨過。怨憤世道不公,為什么我的修煉天賦會無故丟失,感慨過強者的話語權。但在重新找回修煉天賦后,我又學會了很多。”
“不知為何,我對燭蒼閣下總能生出一種信任的感覺。早先,我還因為薰兒的事怨過你。”蕭炎苦笑著搖了搖頭:“但眼下,我覺得能幫我脫離這次苦難的,或許就只有閣下了。”
“請閣下助我,復活老師。”蕭炎拱手,甚至還躬身行了一禮。
目睹了蕭炎的舉動,聽到了他的這些話,燭蒼是真的有些動容。在他的影響下,蕭炎的成長經歷的確有了很大的變化。但他的這份心,卻依舊是那個炎帝。
陀舍古帝玉對他來說有多重要,燭蒼很清楚。蕭炎能將它拿來當做籌碼,絕對是下了狠心的。要知道原著中的蕭炎,可是寧愿將古玉敲碎,也不愿意將其交托給魂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