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駭,這是什么手段?!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方平并指如劍,一道凝練無比,快如閃電的劍氣已然點出!
精準(zhǔn)地點在了他腰間懸掛的一個儲物袋上!
“嗤啦!”
儲物袋的系帶應(yīng)聲而斷,整個袋子飛起,落入方平手中。
三角眼又驚又怒,想要搶奪,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作慢得離譜,只能眼睜睜看著方平拿著他的儲物袋。
方平看都沒看那儲物袋,隨手拋給一旁目瞪口呆的青木宗弟子:“看看,里面夠不夠買下這赤血苓,多的,就當(dāng)是他們的賠禮了。”
那青木宗弟子下意識地接住,神識往里一探,眼睛瞬間瞪圓了!
里面光是中品靈石就有上千塊!
還有不少瓶瓶罐罐的丹藥和材料!
別說買一株赤血苓,買十株都綽綽有余!
“夠……夠了!太多了!”那弟子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多了就收著,算是精神損失費。”方平語氣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才看向那臉色鐵青,卻又被空間之力束縛得動彈不得的三角眼,慢悠悠地說道:“現(xiàn)在,我們可以講講道理了。”
“你,擋著我的路了,還嚇到了我的朋友。你說,該怎么辦?”
三角眼氣得渾身發(fā)抖,他堂堂黑巫教金丹執(zhí)事,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但他不傻,對方輕描淡寫就制住了他,實力絕對遠(yuǎn)在他之上!
還有那詭異的空間束縛之力……
“你……你到底是誰?!”三角眼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方平還沒回答,木夏然已經(jīng)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這位是玄天圣地的方平師兄!”
玄天圣地!方平!
最近方平的名字在東荒可是頗為響亮,大日炎墟唯一生還者,疑似結(jié)成九紋金丹,還是玄天圣地親傳弟子……
三角眼臉色再變,心中萌生退意。
玄天圣地的人,不好惹!
尤其是這個方平,邪門的很!
就連巫絕副教主都在他手里吃過癟,在教內(nèi)沒有明確命令針對玄天圣地時,還是暫避鋒芒為妙!
“原來是方道友,誤會,都是誤會。”三角眼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赤血苓我們不要了,不要了……”
“誤會?”方平似笑非笑,“你剛才好像不是這么說的。”
他心念一動,星耀撤去了空間束縛。
三角眼只覺得身體一輕,差點栽倒。
他不敢再多言,帶著幾個手下,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狼狽離去,連那個裝滿身家的儲物袋都不敢要了。
圍觀人群爆發(fā)出陣陣哄笑和議論。
“哈哈哈,黑巫教這次踢到鐵板了!”
“玄天圣地的方平?果然名不虛傳!”
“看他剛才那手段,怕是金丹后期了吧?這么年輕!”
“木圣女竟然和他在一起?青木宗和玄天圣地這是要聯(lián)手?”
木夏然看著黑巫教的人狼狽逃竄,心中積壓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看向方平的目光充滿了一絲異樣神采。
他不僅救了自己,還如此維護青木宗。
難道說……
咳咳,雖然自己比方平大了幾歲。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
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嘛!
那幾個青木宗弟子更是激動不已,紛紛上前向方平和木夏然行禮道謝。
“多謝方師兄!多謝圣女大人!”
方平擺了擺手,對木夏然笑道:“木姑娘,看來你這地主之誼,我是享受定了。”
木夏然嫣然一笑,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更顯嬌美:“方師兄說笑了,這邊請。”
在木夏然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來到了位于流火城東區(qū)的青木宗分舵。
分舵是一座占地頗廣的院落,建筑多以青竹和靈木搭建,與周圍暗紅色的熔巖建筑風(fēng)格迥異,顯得清幽雅致。
分舵的負(fù)責(zé)人是一位姓林的中年元嬰初期長老。
見到木夏然安然歸來,又驚又喜,再聽說方平等人是圣女的救命恩人,更是熱情招待。
安排好了住處,木夏然便迫不及待地向林長老詢問流火城最近的局勢。
林長老面色凝重:“圣女,您失蹤這些日子,黑巫教活動越發(fā)猖獗!”
“不僅多次挑釁我們分舵,搶掠資源,似乎還在無盡火山帶深處有所圖謀!我們派去探查的弟子,折損了好幾個!”
木夏然秀眉緊蹙:“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方平在一旁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黑巫教封鎖熔火深淵?
看來地心熔火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而且黑巫教也盯上了。
這倒有點麻煩了。
“林長老,可知黑巫教在此地的最強戰(zhàn)力是誰?修為如何?”方平問道。
林長老看向方平,態(tài)度恭敬:“回方公子,據(jù)我們探查,黑巫教在流火城的負(fù)責(zé)人,是他們的一個外堂長老,名為巫鷲,元嬰中期修為。”
“另外,還有幾名金丹后期的執(zhí)事。”
元嬰中期……
方平心中盤算,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想點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進(jìn)來稟報:“長老,圣女,萬寶樓派人送來請柬,三日后舉辦一場拍賣會,據(jù)說壓軸之物是一張殘缺的古丹方,疑似與神魂有關(guān)。”
萬寶樓是流火城最大的商會,背景神秘,信譽卓著。
“古丹方?與神魂有關(guān)?”方平來了興趣。
他的神念雖強,但若有能增強神魂的丹方,無疑是錦上添花。
木夏然看出方平感興趣,便對林長老道:“林長老,麻煩準(zhǔn)備一下,三日后我們一起去萬寶樓。”
“是,圣女。”
接下來的兩天,方平便在青木宗分舵住了下來,一邊鞏固金丹四層的修為,一邊通過木夏然和林長老了解流火城更詳細(xì)的情況。
木夏然的傷勢在方平的特殊療法以及青木宗本身的療傷丹藥作用下,恢復(fù)得很快,已經(jīng)能正常運功修煉。
她對那天的救治過程隱隱有所猜測,每次見到方平都有些臉紅,眼神躲閃,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態(tài)度比起初時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親近和羞澀。
這讓隨行的四女都有些神情復(fù)雜,隱約還有火藥味升起。
方平感覺自己身處修羅場,只能假裝什么都沒察覺,專心研究那株【鳳凰赤焰芝】和【天雷淬晶】。
第三天,萬寶樓拍賣會如期舉行。
方平帶著木夏然,江含月,柳如煙三女前往,林長老作陪。
萬寶樓氣勢恢宏,門口車水馬龍,來的都是流火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方平一行人氣質(zhì)出眾,尤其是木夏然,很快便吸引了眾多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帶著貪婪和審視的視線。
進(jìn)入拍賣場,在侍者的引導(dǎo)下,他們進(jìn)入了二樓的一間雅間。
這是青木宗作為本地大勢力享有的待遇。
拍賣會很快開始,各種丹藥、法器、材料、靈寵層出不窮,競爭激烈。
方平對前面的東西興趣不大,只是偶爾出手拍下幾種罕見的火屬性靈材,為日后收取地心熔火做準(zhǔn)備。
他的闊綽出手,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雅間里是哪位?出手這么大方?”
“好像是青木宗的人,旁邊那個綠裙子的,是他們的圣女木夏然!”
“她旁邊那個年輕人是誰?面生得很。”
“聽說前兩天地火街,黑巫教的劉執(zhí)事在他手上吃了大虧……”
議論聲中,終于到了壓軸環(huán)節(jié)。
拍賣師是一名風(fēng)韻猶存的美婦,她笑盈盈地捧上一個玉盤,上面放著一塊殘破的黑色獸皮。
“諸位,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壓軸之物,一張源自上古的殘缺丹方!”
美婦聲音帶著蠱惑,“經(jīng)我萬寶樓大師鑒定,此丹方名為‘煉魂丹’,乃是滋養(yǎng)、壯大神魂的圣藥!”
“雖然殘缺,但若能補全,其價值無可估量!起拍價,五千中品靈石!”
養(yǎng)魂丹!
場中頓時一片嘩然!
能滋養(yǎng)神魂的丹藥,在任何地方都是搶手貨!
雖然只是殘方,但也足以讓人瘋狂!
“六千!”
“七千!”
“八千!”
價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萬中品靈石。
方平目光盯著那殘破獸皮,強大的神念讓他隱隱感覺到那獸皮上殘留著一絲極其古老晦澀的神魂波動。
這丹方,恐怕不簡單。
“一萬五。”方平第一次開口報價,聲音透過雅間的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頓時,不少競價者沉默了。一萬五中品靈石,買一張殘缺丹方,風(fēng)險太大。
然而,另一個雅間卻傳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一萬六。”
方平眉頭一挑,聽出這聲音正是前兩天那個黑巫教三角眼劉執(zhí)事的。
“一萬八。”方平再次加價。
“兩萬!”
劉執(zhí)事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他奉命前來,務(wù)必要拍下這張丹方。
“兩萬五。”方平語氣依舊平淡。
全場寂靜。
兩萬五中品靈石!
這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一張殘缺丹方的正常價值了!
劉執(zhí)事所在的雅間沉默了許久,最終沒有再出聲。
兩萬五,超出了他的權(quán)限,也超出了黑巫教認(rèn)為這張殘方值得的價格。
拍賣師落錘,丹方歸屬方平。
很快,獸皮丹方被送到了方平手中。他支付了靈石,仔細(xì)感應(yīng)著獸皮上的紋路和那絲神魂波動。
木夏然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他:“方師兄,這價格……是不是太高了?”
兩萬五中品靈石,對青木宗分舵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了。
“區(qū)區(qū)兩萬中品靈石而已,不足掛齒。”
方平笑了笑,滿臉不在意道。
他的百草閣如今每日進(jìn)賬都快一萬中品靈石了,買下一張丹方完全是九牛一毛。
而后方平直接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神識沉入獸皮之中。
剎那間,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古老神祇,在煉制一顆纏繞著混沌氣的神丹!
無數(shù)玄奧的神紋翻飛,對于藥理,火候掌控之法,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識海!
這不僅僅是養(yǎng)魂丹的丹方!
其中還夾雜著大量關(guān)于神魂修煉,丹道至理的古老傳承!
雖然依舊殘缺,但其價值,遠(yuǎn)超兩萬五千靈石!
方平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賺大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對一臉好奇的木夏然等人說道:“物有所值。”
見他如此神態(tài),木夏然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這丹方恐怕非同小可。
拍賣會結(jié)束,方平一行人走出萬寶樓。
剛走到門口,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者,正是那個三角眼劉執(zhí)事,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枯瘦,眼神陰鷙如同禿鷲的老者,周身散發(fā)著元嬰期的強大威壓!
正是黑巫教在流火城的負(fù)責(zé)人,外堂長老,巫鷲!
“小子,就是你搶了我們的丹方,還打傷我教執(zhí)事?”巫鷲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冰冷的殺意。
強大的元嬰威壓毫不客氣地朝著方平碾壓而來!
周圍的人群瞬間退開,生怕被波及。
木夏然和林長老臉色一變,就要上前。
方平卻伸手?jǐn)r住了他們,面對元嬰期的威壓,他面色如常,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看著巫鷲,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搶?拍賣會價高者得,何來搶之說?”
“至于打傷……”
方平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劉執(zhí)事,輕笑道:
“我那是教他做人,讓他知道,出門在外,要學(xué)會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