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見我在盤問葉子,便走出來解圍說:“唉沒事兒,鐘心,我們現在在這里說也沒有用,還不如趕緊出去找找呢,興許你媽只是想透透氣而已呢!”
我知道胖子這是在安慰我,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確實只能出去找找看了。
想著剛進門那個護士告訴我的,母親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我真擔心母親會出什么事情。
醫院就幾個科,母親所在的這邊是比較偏僻的一個科,病人也不多,再加上現在又這個點了,之前胖子和葉子其實是一起出去找過的,但是沒有找到,見我回來了才跟我說明情況的。
我和胖子還有葉子分頭行動,胖子去問問旁邊的醫生和護士,葉子去周圍找,而我則是去醫院外面找,因為母親也有可能是已經出去偷偷出去了,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已經是晚上快兩點了,我們仨都還沒有任何線索。
“胖子你那邊怎么樣了?”電話那頭是無盡的沉默......
但是后來胖子倒是提醒了我,說不定母親自己回家了呢!
“這種情況的概率很小吧,更何況誠誠現在還在葉子手里帶著,我媽那么愛誠誠,把他當小寶貝一樣寵著,不會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先回家的。”我說。
葉子抱著誠誠還在醫院到處找,我怕她會很辛苦便又跑回醫院準備把孩子抱過來,可是當我回到醫院的時候,卻又發下葉子抱著誠誠在鬼鬼祟祟慢慢地跟著什么人。
其實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很懷疑她了,她打的那通電話著實讓我懷疑,現在又不知道在跟著誰,而且臉上寫滿的是恐懼。
醫院的這邊走廊已經熄燈了,此時護士們也都全部換新了一批,所以問護士應該也是沒什么用的了,那么葉子在跟蹤誰呢?
我看見葉子獨自一人抱著誠誠在走廊里面穿梭,穿過來又穿過去,偶然的一個小小的聲音都讓她背后一抖,看上去她害怕極了。
本來我想大喊一聲叫住她的,可是我又怕那樣我會錯過精彩的戲份,因為按照我多年的閱人經驗,葉子一定對我們隱瞞了什么事情。她的高跟鞋滴答滴答的聲音回響在整個走廊,從我這邊的側面來看,葉子好像不是在走路一般,因為鞋子確實是粘在地面上的,可是她的腳好像......好像沒有完全合腳,不知道是因為太晚了還是怎么了,我感到有些發困,可能看錯了,為了證明我沒有看錯,我便偷偷地也跟了上去。
還好我走路的聲音比較輕,我屏住呼吸,放慢腳步,頭頂上已經滴出了好多滴汗珠子,因為孩子還在她的手上,我此刻是多么想把誠誠抱過來。
忽然!誠誠忽然哭了起來,嬰兒的哭聲本身就很吵人,再加上現在這么安靜,葉子似乎已經不耐煩了起來。
她忽然轉過身來四處張望了幾下,還好我的反應算快,迅速地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邊,偷偷地瞄著葉子的一舉一動。
我看見葉子對著誠誠大喊了一句“天殺的,還哭我就把你給扔了!”聽到這句話之后我整個就愣住了,沒想到她是這樣的葉子,和我們之前所看到的完全是兩個人的感覺,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氣憤,很兇狠,不像是一個花季少女該有的兇狠和殘暴。
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舉動讓我驚訝不已。
她居然把誠誠真的扔在了走廊上,然后自己卻一溜煙地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跟上去,卻發現葉子人已經不見了,我趕緊抱起還在大哭的誠誠,安慰了誠誠幾句,便轉身離開,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再繼續追下去了,但是如果讓我看到她,我一定會當著胖子的面毫不留情面地告訴胖子葉子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
我回到醫院的門口,因為我和胖子是約定好了會在醫院門口集合的,此時卻始終不見葉子的到來。
“胖子,葉子呢!你知道她剛才去哪兒了嗎?”
我略帶生氣的表情問。
“她不是還在找呢嗎?可能還沒找到,我給她打個電話吧。”胖子說著就掏出了手機準備給葉子打電話。
“不用了胖子,你別打了。”
“鐘心,你怎么了,滿頭大汗的!誒對了,誠誠不是葉子抱著的嗎?怎么在你手上?你和葉子碰過面了?”胖字疑惑地看著我并指了指我手里抱著的誠誠。
“讓她自己來告訴你吧,我說了你不會相信的。”我冷淡地說。
胖子一臉茫然地轉過了身,他看得出來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就先不想和我爭執。
在我和胖子沉默了良久之際,葉子終于出現了。
她是從醫院的另一側繞過來的,鬼知道她去干了些什么,但至少我是看見了一些過程的,她想賴都賴不掉,此刻我甚至在心里懷疑,母親的失蹤也與她有關。
“葉子快過來,誠誠不是在你那兒嗎怎么跑到鐘心手里去了?”葉子一聽這話,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擊中了一般,臉色變得很難看,我想她也應該難堪了,把誠誠就這樣丟在了醫院漆黑的走廊上,她一個女孩子家居然忍心!
葉子先是低著頭不說話,然后忽然抬起頭對胖子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了鐘心,是我把孩子故意給他的,我看到了他在后面跟著我,再加上我在找一個人脫不開身,誠誠又一直在哭鬧,我知道把誠誠放到一邊鐘心一定會過來把他抱走的,這樣就不會耽誤我辦事了。”葉子一本正經地說著。
“那么你是去找的誰呢?這么著急啊?”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個謊話編的充其量只能瞞得過胖子,根本瞞不了我!我步步緊逼,看她能夠使出什么花招,看著她偷看我時那邪惡的表情是就知道了,葉子這個人一定有什么問題!
“我當然是去找一個護士了,我看見她白天的時候見過你母親,猜測她可能知道,然后我就跟了上去......”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當著我的面把孩子給我卻把它冷冰冰地放在那種地方?”我越聽越生氣。
胖子見了也很不耐煩地沖我吼道:“鐘心你夠了啊,我知道葉子沒看好你母親你很生氣,但是這事也不能夠完全怪葉子,我也在場啊,葉子又沒干其他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你至于這么步步追問嗎?”
作為男朋友,一定是站在女朋友這邊的,即使是在好朋友的面前。
我不想跟他們爭吵,但我相信,始終有一天,胖子會發現葉子的真羨慕的。
現在母親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們就只好先報了警,然后通報給了醫院,畢竟人是在醫院丟了的,接著我們都回到了家里。
葉子跟著胖子一起回到了我家,因為他們家離醫院比較遠,這么晚了也不太安全,我這個人雖然很死板,剛才還和葉子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住的地方還是會給他們準備的。
當我打開家里的大門,眼前的這一幕讓我驚呆了!
母親居然坐在門口的柚子樹下發呆。
“媽,你怎么回來了,我們找你找了好久呢?都急死我們了!”我沖著母親大叫著,但是我的熱情換來的卻是母親冷冰冰的回應。
“媽!”我又叫了一聲。
可是母親卻不為所動,只是雙手緊緊攥著手里的拐杖。
“媽,我是鐘心啊,你怎么不在醫院躺著,反倒跑回來了還不跟我們說一聲!”我說。
這時母親忽然站起了身但是卻并沒有往我這個方向看。
“鐘心?是心兒?”母親懷疑地眨了眨眼睛。
我下意識地渾身顫抖了一下,這樣就還真如那個護士所說,我的母親現在記憶力越來越退化,反應也是越來越遲鈍了。
胖子帶著葉子向母親問好,我們問她為什么會跑回來,還有是怎么跑回來的,可是母親只字未提,似乎就像沒有發生過這場事情一樣。
我帶著母親回到了沙發上,胖子則是和葉子一起回房間休息了。
“媽,你先坐坐,我問你一個事兒。”雖然母親不肯說一個字,但是我還是想要從母親這里知道一些當時的情況。
“媽,現在就我們倆了,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你是為什么會回到家里來卻不跟我們說一聲?”
“你們?”母親遲疑了一下。
“就是我和胖子還有葉子啊!”我說。
“葉子?哪兒來的葉子,只有胖子在醫院陪我啊,葉子早就回家了。”母親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吃了一驚,仿佛明白了什么。
“媽,你眼睛都看不見,怎么獨自回來的?”
母親告訴我醫院離家里本來就不遠,所以她一路問別人才回到的家,那么為什么她這么執迷不悟的一定要堅持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