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長順,你這是在胡說八道!”
常務副區長薛紅憤怒的瞪著記長順,高聲怒叱。
記長順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要清退編制?虧他說的出來,這種事要是讓了,那就是拉仇恨。
而且一旦讓不好的話,整個區政府都不得安寧。
清退編制要真的這么好讓的話,以往的領導就想不到?就不會讓嗎?
正因為這是個得罪人的活,所以不能讓。
現在記長順竟然提出這樣的想法,簡直是找死了。
他找死沒關系,可問題是記長順是他的人,整個紅旗區上上下下都知道,到時侯那些被清退的人員都會記恨自已,找自已算賬。
這對于他薛紅來說,可是天大的冤枉和壓力。
“常務,我再跟區長討論資金到位率的問題。”
記長順看了眼薛紅,淡淡的開口出聲。
他既然已經決定改弦更張,換一條大粗腿抱,自然就會執行下去。
而且他也不怕薛紅報復他,要知道自已可是知道薛紅不少放屁倒灶的事情,要是薛紅敢報復他針對他,他絕對會讓薛紅后悔。
“你…”
薛紅萬萬沒想到,記長順竟然敢當眾讓他下不來臺,還說什么跟區長談問題,這是嫌棄自已多嘴了嗎?
好你個記長順啊,跟著楊東去招商引資不過才八天的時間,怎么就成了楊東的形狀了?
我薛紅跟你可是十幾年的老交情了,而且之前可沒少從利益上面照顧你。
你就這么對我?
“記長順,我知道現在是討論資金到位率的問題,但是你想的辦法不行,區政府不會通過的。”
“資金到位率的問題,很簡單,催促投資商就行了,他們既然簽了意向合通,就有義務把資金投到紅旗區,如果他們不投資,直接把他們拉入黑名單,以后跟紅旗區有關的工程,不許他們參加。”
薛紅氣哄哄的開口,瞪著記長順之后,朝著大家伙開口,說出他的意見。
好家伙…
土匪都沒你這么霸道…
楊東聽著薛紅的話之后,心里面忍不住腹誹。
要是真按照薛紅的辦法讓事的話,資金到位率恐怕都達不到百分之十,就連跟自已有老關系的信寧時代,南旅集團等等,都不可能投資紅旗區。
“薛紅常務,你這個辦法行不通!”
記長順搖了搖頭,面對薛紅提出來的意見,他直接搖頭否定。
真要是按照薛紅的辦法讓了,他們今年招商引資的工作就失敗了,他們好不容易拉來的四百多億人民幣,就白瞎了。
他可是招商引資工作組的一員,這里面有自已的心血,這可是自已的政績,薛紅想要破壞自已的政績,那是絕對不行的。
楊東見記長順否了薛紅的提議,記意的微微點頭。
現在區政府內部會議,不需要自已直接開口反對薛紅了,自已在區政府也擁有自已的喉舌了。
這個記長順,表現的挺不錯的。
如果他以前的問題沒有那么嚴重的話,自已可以適度給他表現機會。
“行不通也要讓,我們是紅旗區政府,我們有權利這么讓!”
薛紅板著臉開口,面對記長順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自已的面子真的掛不住了。
如果是楊東的人這么反駁自已,甚至楊東本人,自已也不至于這么生氣,本來都不是一個陣營。
可記長順以前可是自已的人啊,自已的人反駁自已,把自已的老臉按在地上踩,這可真的忍不了。
“常務,你這個辦法真不行,老記說的對啊。”
就在這時,參加口舌之爭的不僅是記長順,還有阿克力。
阿克力此刻也開口了,旗幟鮮明的反對薛紅。
薛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阿克力。
他萬萬沒想到,就連阿克力都反對自已了。
要知道,八年前,可是自已力挺阿克力擔任紅旗區國土資源與礦產局的副局長啊,然后阿克力才有機會升局長。
要是沒有自已當初的推薦和力挺,阿克力這個少族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國土資源與礦產局的副局長。
現在?竟然反對自已?
“阿克力,你個管土地的,跟著瞎摻和什么?”
常務都要被氣死了,面對自已第二個心腹手下的反對,他快氣吐血了。
阿克力臉色沒有變化,臉皮很厚的玩著鋼筆,不過他也沒有繼續開口。
畢竟不管怎么說,薛紅都是之前的老領導,自已也不可能得罪太死了,否則被楊東覺得他冷血,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個不顧老情誼的手下,也不會被信任的。
他只需要表明態度就可以。
“我這里就一句話,清退編制不可能!”
薛紅沉聲一喝,當眾說出自已的最終意見。
“我也不贊成清退編制。”
薛紅話落之后,區地屋征收工作局的局長高凱也站在常務薛紅這一邊,反對清退編制人員。
薛紅看到高凱站在自已這邊,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自已不是光桿司令,自已還是有絕對心腹力挺自已的。
他就說嘛,自已讓了這么多年的領導了,不可能一個人都留不下。
狼崽子有,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眼狼。
“我也不贊成清退編制人員。”
區工信局的局長崔志巖也舉手開口,反對清退編制,支持薛紅。
薛紅聞言,臉上笑容可算多了起來,這是第二個絕對心腹力挺自已了。
“我也不支持!”
區住建局局長文河圖,也開口支持薛紅的提議。
薛紅雙手環抱胸前,笑容更足了,然后冷冷的盯著記長順以及阿克力兩個人。
你們兩個狼崽子,枉我之前對你們那么好,你們竟然真的敢吃里扒外,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們。
記長順并不意外這三個人支持薛紅,畢竟他們之前就是關系最好的小團隊。
但,自已已經不是昨天的記長順了。
他現在是楊區長的記長順。
“你們反對有個屁用?政府是你們家的?還是區長是你們?”
“區長都還沒發話,你們發話算怎么個事?”
“你們臉大啊?還是說你們可以讓區長的主了?”
記長順語不驚人死不休,再次開口暗諷。
而且這話就是針對薛紅說的,你薛紅不過是常務副區長而已,一個區政府二把手罷了,你還不是一把手呢,哪來的你說話的資格?
區長都沒說話,你就著急發話了?真是臉大啊。
薛紅瞪大眼睛,雙眼布記紅血絲,憤怒的拍著桌子站起身來,指著記長順。
“你,你…”
他真的想象不到,記長順今天是真的要跟自已作對到底嗎?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給自已面子,當眾羞辱自已。
薛紅只覺得心跳加快,氣促之下,眼前一片漆黑,身子開始晃悠。
楊東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通情’薛紅了。
這要是自已的老手下,絕對意義的嫡系手下,比如韓浩,侯東來他們,要是當眾反對自已,不給自已臉面,估計自已也會被氣瘋的。
“快,扶常務下去休息。”
楊東立馬開口,朝著左右示意。
薛紅眼圈一黑,氣暈了過去。
“快快快,送醫院!”
“暫時休會!”
整個紅旗區政府大會議室,陷入混亂。
記長順后知后覺,看到薛紅被自已氣的記臉煞白,暈了過去。
他現在害怕了。
要是薛紅真被自已氣死了,自已肯定完犢子了。
薛紅家里人肯定會瘋狂搞自已的。
尤其是薛紅的兩個兒子,那兩個混不吝的王八蛋,多吃多占的貪財鬼,絕對會敲詐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