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正忙著呢!”宋文啟沒有興趣陪著家里的幾個小娃娃到處亂竄。
“爹,求求您啦,帶我們去嘛!”
家里的幾個小娃娃很少跟宋文啟軟磨硬泡,一時間搞得宋文啟很是頭大。
“爹肯定是沒時間陪你們去的,這樣,我叫人帶你們去見見世面。”宋文啟被孩子們磨的沒有了辦法,看到手底下人對于外面的花花世界也羨慕的不成樣子,便對姚大猛喊道,“大猛啊,你安排點人,帶著幾個臭小子出去轉轉。”
“干爹,我帶他們去吧。”姚大猛知道,義父要攢足精神,去應對今日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所以大大方方承擔了義兄的責任,來了個毛遂自薦。
“那行,別玩太晚,記得晌午回來吃飯。”宋文啟提醒了一聲,將一群臭小子交給了姚大猛。
昨晚戰斗到了很晚,宋文啟已經累的不行了,送走了小家伙們,宋文啟便在茶樓的客房里,歇了歇。
不是不想回客棧,而是那種一舉一動都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太難受了。
好不容易換個地方,宋文啟肯定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一覺睡到了正午,才被白娘子給喊起來。
家里的幾個娃娃都已經回來了,見到宋文啟,都獻寶似的,拿著一堆好吃的,往宋文啟眼前送。
“爹,我給您買了牛肉,是下面村里人偷偷賣的,可好吃了,您嘗嘗。”
“不用了,你們自己留著吃。”宋文啟伸了個懶腰,穿鞋起床。
大乾的實物加工工藝相當一般,即便是鹵牛肉做出來味道也奇奇怪怪的,宋文啟吃不習慣。
吃過午飯,大家朝著紅袖招的方向走去。
宋文啟實在是太火了,怕被人家發現,大規模的圍觀過來,所以宋文啟干脆讓姚大猛從新臨時下榻的茶樓里,雇傭了一輛馬車,和白娘子他們幾個躲在馬車里。
紅袖招前面有一條清河,河流兩岸種滿了柳樹,清河之上還漂浮著不少花船,此時官府正在搭臺子圈地,作為比賽的場地。
宋文啟一直覺得,本地官府可能別的本事沒有,但是斂財的能力確實不差。
就拿此次才子的選拔,想要進去湊湊熱鬧,站著看熱鬧,就起碼要出五個銅錢,至于座位就更貴了,起碼要二十文錢,靠前的價格更貴。
至于他們這種有馬車的人家,更是重點照顧的對象,要交納停車費、馬糞清理費、草料費等等,端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可即便是如此,來參加此次盛會的人也不在少數,宋文啟他們面對的隊伍,排了足足有百米長。
宋文啟壓低了聲音,對身后的白娘子說道,“雖然說,將選拔才子與科舉舞弊之事聯系起來,有很大的問題,但這種盛會,確實繁榮了經濟。”
“而且你看官府對這盛會的舉辦,格外用心,不僅派兵維持秩序,還有很多小吏不停的游走,講解里面的情況呢。”
“那是自然,我一直認為,貪腐的官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作為,就拿下面來說,像是蘭陵縣令這種敢打敢拼的,沒有幾個。絕大多數,就是千年不變,按照規矩來,生怕他們屁股底下的位子,有絲毫的動搖。”
“不過州城里面的這些大老爺,也不是什么好人,盛會繁榮了經濟,很多百姓跟著受益,甚至帶動了地方學風的發展,可也確確實實賣官鬻爵,而且賺的錢也落不到府衙,反而讓他們自己拿走了。”
“這也沒有多少錢吧,”宋云鳳大眼睛四處看著,“就指著買票能賺多少錢?”
“那肯定不是,之前不是說了么,這些參會的公子哥,往往是地方上的家族、豪紳扶持的,他們要花錢買票支持這些公子哥的才藝。”
“誰最后支持票最多,誰就是能選上。”
白娘子解釋道,“而這些選票,都是官府里推出來的官府給的,每一票都有相應的價格。”
“還有當票數不夠用的時候,就直接代表這些學子跟當地的教育事業捐款,用來修繕學堂,請名師,這些錢其實最后也都落在了官府的官員手里。”
趙龍舉也在一旁說道,“我也打聽了,這舉辦一次四大才子的盛會,當地的官府,最少能賺三四萬兩銀子,如果遇到巨富非要捧某個學子,十幾萬兩都有可能。”
“畢竟四大才子,只是保證他們可以成為舉人,但后續是否可以為官,還要看這些人是否愿意去吏部幫忙運作。”
“這也太厲害了!”白娘子反而震驚的不行,“這小小的州府之地,竟然還能干涉到吏部官員的遴選?”
“那肯定的,這四大才子的選拔,除了極個別極有才華的人之外,大多數都是虛有其表,他們就靠著吏部的遴選才有機會做官呢,不多花錢怎么成?”趙龍舉憤憤不平道。
幾個人聊著天,很快就接受了官府的檢查,朝著入口進去。
紅袖招早就給宋文啟準備好了參觀的位置,等到檢查完畢之后,立刻派了人手過來迎接。
一路小跑著,將他們帶到一片空地。
這處位置選的非常好,紅袖招肯定是用心了,因為距離核心高臺很近,是觀賞地點極佳的位置之一。
紅袖招作為主要承辦方之一,也是花了大心思才留住這個位置。
宋文啟剛剛抵達此地,就見老鴇領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過來。
“哎呀,謝謝宋大人,您幫我們家姑娘新寫的那兩首詩,好評如潮,讓我們家的客人多了不少呢。”
老鴇一見到宋文啟,就熱情似火的貼了過來,“現在我們紅袖招的姑娘,沒有不嫉妒卿卿姑娘的,一直纏著我,想讓您再幫幫忙,若是您實在忙不過來,您看我們能不能自已把詩寫了,用您的名號發出去,一首詩一千兩銀子的價格,如何?”
宋文啟心里暗自冷笑,心想,若是自己真的同意了。
豈不是自己什么都不敢,短時間內,就會成為鼎鼎有名的大詩人?
不過他也沒有著急拒絕,反而笑著說道,“此事以后再議,如果紅袖招缺詩,拿銀子來買也可以,我不光可以給卿卿姑娘寫詩,別人也可以。”
“不過這價格嘛,肯定不便宜,畢竟若是詩歌用得好,你手底下或許能多出好幾個卿卿姑娘來不是?”
老鴇一聽宋文啟愿意親自動筆,興奮的連連點頭,“如此更好,若是大人愿意幫忙,不僅銀錢方面不用擔心,以后但凡用得著紅袖招的地方,您只要開口,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我爹這么受青樓的那群人喜歡啊。”宋云成掀開車簾子,笑著調侃老爹。
宋文啟聞言,略微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白娘子。
不過,還好,白娘子并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而是和不遠處很沒出息的姚大猛一樣,一起好奇的盯著那群鶯鶯燕燕看了起來。
不過眼神最終還是鎖定了人群之中,幾乎有一種鶴立雞群姿態的卿卿姑娘身上。
卿卿姑娘明顯感覺到了白娘子的目光,身子骨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不過很快便擺清楚了身份,朝著白娘子點頭示意。
宋云祥走到白娘子身邊兒,拉了拉白娘子的手,“娘,這些就是紅袖招的姑娘們嗎?哪個是讓我爹跑了好幾趟的卿卿姑娘啊。”
白娘子摸了摸宋云祥的小腦袋,溫聲笑道,“哪個長得最好看的便是,不過你爹可不是愛慕人家的美色,而是因為跟你親娘有舊呢。”
老鴇子招待玩宋文啟之后,就急匆匆的離去了,因為今天他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忙。
而宋文啟則主動上前介紹,“這位就是卿卿姑娘。”
“卿卿見過諸位。”卿卿姑娘笑著上前行禮。
與卿卿姑娘心中所擔心的刁難不一樣,白娘子的眸子里竟然泛出了些許淚花。
他想的不是自己的男人可能被人家把魂兒勾走了,而是心疼眼前這個姑娘,好不容易在姐姐的幫襯下活了性命,卻命運多舛的被親哥哥賣到了青樓。
她打小就聽說過,那些被賣到青樓的女孩子,要打小就吃很多苦。
卿卿姑娘也明顯感覺到了白娘子的情緒不對勁,笑著說了兩句話,便也急匆匆的離去了。
“怪不得文啟回來之后,總是對著卿卿姑娘念念不忘,身世可憐,與宋家有淵源也就罷了,還是個知書達理的大美人呢。”
說著,對宋文啟主動道,“我想給卿卿姑娘贖身,不知道文啟你覺得可行嗎?”
宋文啟輕輕頷首,“任憑你做主。”
白娘子從宋文啟的臉上沒有看出任何敷衍和虛偽,便叫來了老鴇,“我們家大人對你們家紅袖招不錯,如今又對卿卿姑娘很是滿意,我想給卿卿姑娘贖身,不知道您是否答應。”
白娘子的主動是宋文啟都始料未及的,但確實能幫得到自己,對計劃的實施有很大的幫助。
這也是宋文啟欣賞白娘子,愿意將她帶在身邊兒的原因。
“啥?有人要給卿卿姑娘贖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