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宗主,好久不見?!?/p>
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飯店里,依舊是那個包間,走進房間的沈秋拱手向?qū)庯L致問好道。
他的身后跟著兩人,一人是此次交易名義上的主角“唐三”,另一人則是破之一族的族長——楊無敵。
要不是老毒物這家伙外出還沒回來,我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看了一眼立于寧風致身后,個子突破兩米五還多,巨人般的骨斗羅古榕,沈秋心道。
“沈小兄弟,好久不見?!?/p>
微笑著點頭,寧風致竟是主動起身引著沈秋坐下,態(tài)度熱情的絲毫沒有上三宗之主的架子,讓一邊坐著的的寧榮榮小嘴都撅了起來。
自己老爹明明是上三宗之一的七寶琉璃宗之主,富甲天下,大陸第一輔助系魂師,怎么對一個少年如此的熱情?
甚至是恭敬,討好!
這像什么樣子嘛!
在整個原著里,寧風致是上三宗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看得清自己位置的人。
不為上三宗虛名所控,長袖善舞交好四方,面對天才可折節(jié)下交,在封號斗羅都拎不清形勢的時候努力維系所謂上三宗的同氣連枝。
他唯一做的不夠好的就是預(yù)料到了未來魂師界將暗流涌動不再太平,但沒有想到武魂殿動手的那么果決狠辣,直接滅宗。
更運氣不好的攤上了昊天宗和藍電霸王龍宗這倆逆天隊友,一個純狂戰(zhàn)士躲不下去爆了一波拍拍屁股溜溜球,哥們變隱世宗門了嘻嘻。
一個深陷天下第一獸武魂虛名無法自拔,要附屬勢力附屬勢力不夠,要封號斗羅就玉元震一條老龍撐門面,唯一做好的就繁殖搞得不錯,直系弟子比旁系多。
手上活沒昊天宗硬,卻有昊天宗一樣的毛病,你別管哥們狂什么,哥們就是狂。
雖然獵魂滿門被滅,以絕對劣勢的人數(shù)、封號斗羅戰(zhàn)力打出了高于七寶琉璃宗的戰(zhàn)績,還兌掉了對面一個封號斗羅……
但這有什么用?
七寶琉璃宗是被重創(chuàng)但保存了下來,一直延續(xù)到萬年之后,而藍電霸王龍宗卻是萬年時間還沒恢復(fù)原來的盛況。
這兩者間不同命運走向,最關(guān)鍵的原因就是藍電霸王龍宗沒有寧風致這么一位時時刻刻有戰(zhàn)力不足恐懼癥的宗主。
一番場面話的寒暄后,八面玲瓏將場上氛圍把握的極好的寧風致以合情合理的理由哄著寧榮榮帶唐三去城內(nèi)七寶琉璃宗旗幟下的鐵匠鋪組裝暗器,房間內(nèi)的人只剩下了古榕、楊無敵,還有沈秋和寧風致。
寧榮榮和唐三離開,寧風致話語間少了更多的顧忌,房間內(nèi)的氣氛被寧風致把持的更熱,話題自然而然的轉(zhuǎn)移到了寧榮榮身上。
“沈兄弟是唐三小兄弟的老師,我女兒又和小三年齡相仿,我稍長兄弟幾歲,就姑且自稱一聲兄長?!?/p>
“沈弟覺得我家榮榮如何?”
如何?別是看我年紀還小準備拉郎配吧?
不過我明面上已經(jīng)有獨孤雁作為女友,應(yīng)該不至于是我。
大概率是看上了唐三……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還不知道唐三的身世。
“令愛天賦絕頂,樣貌閉月羞花,除去性子稍微有些驕縱,其余皆是上上選。”
心中想著,沈秋道。
“那我家榮榮要是和沈弟學(xué)生唐三結(jié)為伴侶,你以為如何?”
寧風致敏銳的察覺到了“令愛”這稱呼的疏遠,但還是按著原本的打算問道。
“這恐怕是不行?!?/p>
搖搖頭,沈秋不假思索的拒絕。
“哦,這是為何?”
眼底閃過一絲驚異,寧風致道。
“小子,我家榮榮怎么就配不上唐三那小子了?”
寧風致的身后,古榕瞇著眼睛忍不住道,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如同兩塊砂紙摩擦,聽的人異常難受。
“骨斗羅莫急,我還沒有說完。”
“寧宗主,我知曉的繼承了七寶琉璃塔武魂的直系弟子配偶必須是戰(zhàn)魂師,這個沒錯吧?”
示意古榕稍安勿躁,沈秋問道。
“沒錯,我七寶琉璃宗是有這項規(guī)矩。”
寧風致點點頭道。
“那么令愛和我的學(xué)生一但結(jié)為伴侶,唐三他就要加入七寶琉璃宗,對嗎?”
沈秋又道。
“你是不想自己培養(yǎng)的學(xué)生加入我七寶琉璃宗?”
額頭的空氣劉海動了動,古榕再次道。
“我只是他的老師,他未來的路怎么走全看他自己的意愿,只是他已有所屬勢力,恐怕沒法加入貴宗。”
“還有什么勢力是比我七寶琉璃宗還要好的?”
冷哼一聲,古榕抱臂道。
“小三姓唐,也是你們上三宗的門人?!?/p>
“沈弟,你是說他是昊天宗的人?可他的武魂分明是藍銀草,而且昊天宗避世不出,怎么會有宗門弟子在外?”
寧風致明白了沈秋的意思,驚問道。
“他還有一個武魂,更是唐昊的兒子。”
“昊天斗羅?昊兄孩子?”
寧風致臉上的神情飛速變化,轉(zhuǎn)而又變得平靜,輕搖著長嘆一口氣。
“原來是昊天斗羅的兒子,怪不得如此出色,是兄孟浪了?!?/p>
“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家孩子生性頑劣,在宗門之中貪于玩樂,不曾刻苦修煉,不過也已經(jīng)達到二十九級。雖然可能不符合貴院對武魂的要求,但以小女的天賦,可否加入貴院學(xué)習?”
帶著微笑,寧風致又道。
“讓令愛加入學(xué)院,這沒什么,寧宗主想讓她入學(xué),無非是小三年齡只比令愛大上幾月,魂力卻高出了十多級。
我不瞞寧宗主,這其實在我們學(xué)院也是不可復(fù)制的奇跡。這一切都得益于獨孤前輩偶然間探險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qū)發(fā)現(xiàn)了幾株奪天地造化的仙品草藥,在經(jīng)過我手煉制后,才有了這樣的奇跡,不然小三的魂力等級是比令愛高些,但也不會高的太多?!?/p>
“那不知這仙品草藥可還有?服用這種藥物可有什么副作用?如果沒有,寧某愿以全力求購一顆仙草煉制的丹藥。”
寧風致的語氣激動了起來道。
“我門丹藥從高到低一共一至九品,每一個品級又有上、中、下、極品四等之分。
是藥三分毒,除去極品丹藥藥力可完全被人體吸收,妨礙修煉的雜質(zhì)會被完全排出外,其余都對身體有或多或少別的影響。
但以仙品草藥為主材煉制出的仙品丹藥不同,它超脫了一到九品的劃分,服之功效神奇,不僅有益無害,還能極大的激發(fā)魂師本身的潛力,讓魂師的資質(zhì)得以提升。
我現(xiàn)在這樣的發(fā)色和魂力等級也是因為我服用了一枚由仙品草藥為主材煉制的陰陽龍玄丹,藥力太過龐大對我的身體產(chǎn)生了影響,以至于外貌都發(fā)生了改變?!?/p>
“天地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寶物,而沈弟你居然有如此之能!不知毒斗羅冕下手中還有合適我家榮榮的仙草否?寧某愿傾盡全宗之力求購!”
平常儒雅,風度翩翩的寧風致激動起來,就連他身后的封號斗羅古榕平靜如同幽潭的眼底也是突現(xiàn)精芒,皮包骨頭的臉亦是動容。
寧榮榮是七寶琉璃宗百年間天賦最高者,這并非是寧風致虛言,她的先天魂力是無限接近于先天滿魂力的九級半,寧風致推測,如果寧榮榮足夠努力,是可能將七寶琉璃提升到八寶琉璃,甚至是九寶琉璃的境界。
如果真有沈秋說的如此神奇的神藥,那他七寶琉璃宗千百年來的夙愿就可以解決,他寧風致將是帶領(lǐng)七寶琉璃宗更上一層樓的人。
“還有一株適配七寶琉璃武魂的仙草,但是寧宗主,我的要價可不低?!?/p>
說著,沈秋從腰間香囊魂導(dǎo)器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盒子將其打開,盒子之中雖然空無一物,但一股濃郁富麗的香氣散開彌漫在房間里,這一瞬間寧風致的神情就徹底呆滯住。
他的武魂對這香氣有著反應(yīng),他卡在七十九級久未突破的瓶頸在嗅到香味的一瞬間,似乎有所突破。
這東西是極為適配七寶琉璃武魂的至寶,世上不可多得的寶物!無論付出各種代價,他必須給榮榮拿下它!
眼神掠過盒子,寧風致的心意前所未有的堅定。
“請沈弟開價吧,無論多少錢,我七寶琉璃宗都出的起!”
恢復(fù)了平常智珠在握的儒雅模樣,寧風致道。
“一千萬金魂幣,還有一塊年限不低于五萬年的魂骨。此種天地寶物,不可獨用金錢交換?!?/p>
將空盒收起,沈秋道。
“小子,你知道年限五萬年以上的魂骨是什么概念嗎?這樣的東西怎么可能給你拿得出來?”
聽到沈秋的開價,古榕也是眼皮子一跳,沒好氣的說道。
“骨叔,不用說了,這個條件我答應(yīng)!”
制止了古榕繼續(xù)說下去,寧風致沉聲道。
“沈弟,這是我七寶琉璃宗所收藏的魂骨,請你挑選,這張卡里存有一千萬金魂幣,作為定金?!?/p>
將一張卡和一份清單交給沈秋,寧風致道。
“不愧是上三宗排名第二,富甲天下的七寶琉璃宗,光是五萬年以上的魂骨就有六塊?!?/p>
寧風致給出的清單總共有六塊魂骨,除去軀干骨外其它部位都有包含,其中品質(zhì)最高的是一塊年限達八萬年的極地冰魔獅右臂骨。
翻看著清單里對六塊魂骨詳細的描述,沈秋贊嘆的聲音如常,但低垂眼眸中的眼神卻是極其冰冷。
“這是我宗千年間的積累,魂骨獲取極為不易,更不要說是高品質(zhì)的魂骨了?!?/p>
笑了笑,寧風致謙虛道。
“寧宗主,在下之所以需要大量的金魂幣,是不想僅限于青木學(xué)院,日后需要成立宗門。
宗門初立,到處都需要錢,也到處都需要魂師需要的資源,我宗沒有貴宗千年之底蘊,除了平常的日積月累,敢問寧宗主還有什么辦法收集魂骨?”
笑了笑,沈秋又道。
“那自然是以骨易骨,還有重金購買了?!?/p>
寧風致不假思索的說道。
“魂骨是魂師至寶,只不過要是屬性不契合,不僅無用,反而有害,我宗以七寶琉璃為名擔保,以宗門內(nèi)的魂骨和各方勢力交換,換取各自需要的魂骨。
另外我七寶琉璃宗富甲天下,以金錢,或是其他魂師更需要的東西,足以換取他們手中不適合自身的魂骨?!?/p>
寧風致很是自得的說道。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以財富著稱的七寶琉璃宗?!?/p>
翻閱著清單的沈秋停下動作,將清單推回給寧風致,指著上面一塊魂骨道:
“寧宗主,沈某就要這塊魂骨,請宗主準備吧?!?/p>
“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抓緊時間煉丹,等丹成我會通知,就先行告辭了。”
面帶微笑的說完,沈秋不等寧風致在說什么,帶著楊無敵匆匆離去。
然而在走出包間,背對著兩人后,沈秋臉上的笑容霎時消失不見,他的神情寒若極地玄冰,眼神中的殺意濃的快要結(jié)成實質(zhì)。
以骨易骨,重金購買?
好一個以骨易骨,重金購買!
真若如此,那我沈家上上下下七十六口人的性命算什么?
算一個誤會?算一個笑話嗎?
周身帶著明顯的寒意與殺氣走上馬車,楊無敵沉默的跟上,坐在對面沒有言語。
他心中有滿腹的疑惑,比如說自己的忘年交好友怎么又成了他發(fā)誓是此生仇敵的昊天宗的門人,又比如說明明場上氛圍其樂融融,交易也已經(jīng)達成,但怎么這會兒沈秋如此的憤怒。
吩咐馬夫去找唐三,然而在鐵匠鋪在的地方,一陣喧鬧聲讓閉目養(yǎng)神的沈秋睜開了雙眼,他眸子中的怒意一閃而過,挑開簾子看向窗外。
窗外,穿著便服,一頭黑色短發(fā)的唐三正和一名身材壯碩,一米八左右,有著一頭紅栗色短發(fā)的青年對峙,他們的旁邊裝著一副楚楚可憐樣的寧榮榮正在看戲,眼底是藏的極好的壞笑。
兩人的對峙很快就轉(zhuǎn)為沖突,然而在身負唐門武技的唐三手上,青年只兩個回合就被他卸下了四肢摔倒在地,再沒起來的能力。
就在眾人以為沖突結(jié)束,沈秋也要叫唐三上車的關(guān)頭,一道中氣十足,滿含怒意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叫住了唐三。
聽到這聲音,坐在車上的楊無敵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他循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
“嗯……宗主,叫住小三的那人是力之一族的族長泰坦的兒子泰諾,我與他父親相識,敗在小三手里的應(yīng)該是他的兒子,就由我來解決這場沖突。”
聽著外面泰諾中氣十足的“放屁,兒子讓人打的連關(guān)節(jié)都卸了,當老子要是還能忍,我就不配被稱為大力王泰諾”的質(zhì)問,楊無敵的臉色更加怪異,主動道。
“楊長老不要下車,先等等?!?/p>
聽著兩人的對話火藥味逐漸濃郁,沈秋示意馬夫停下,對著楊無敵說道。
“宗主,這是為何?”
楊無敵有些疑惑不解。
“我想看看小三現(xiàn)在的實力?!?/p>
閉著眼睛,以精神力籠罩四周,沈秋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