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禎時期。
“廢物!”
“都是一群廢物!”
“朕不求你們如冠軍侯,最后也不能連城都守不住吧!”
崇禎雙目赤紅,一把將塘報狠狠摔在地上!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間擠出低吼:
“朕的百官!個個食君之祿,卻無分憂之能!”
“剿不完!撫不定!”
“無能!全都無能至極!”
……
天幕中,畫面流轉。
畫卷里。
凱旋的霍去病立于狼居胥山巔,將御賜的美酒灑向蒼茫大地,與麾下將士共敬天地!
將士們舉刀向天,雷鳴般的歡呼震徹原野。
霍去病朗聲長笑,轉身躍上戰馬,如離弦之箭沖向南方。
漢武帝劉徹,更是喜不自勝。
在長安城內,為他大建府邸,賞賜無數。
更是親自為他做媒,催其成婚生子,開枝散葉。
然而,面對這一切潑天的富貴和無上的榮耀。
這位年僅二十一歲的戰神,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他拒絕了所有的安逸,拒絕了所有的享樂。
他像一柄永遠不知道疲倦的利劍,只為完成掃平匈奴的最后征途。
然而,就在這高光榮耀的時刻。
天幕旁白的聲音,卻帶上了一絲感傷
【他拒絕了君王所有的賞賜,只為心中那份未盡的執念。】
【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下一次的出征準備之中?!?/p>
【可卻再也沒能回來?!?/p>
鏡頭漸次拉遠,如蒼鷹盤旋,俯瞰著得勝之師蜿蜒南歸。
在無垠的草原上,
一騎絕塵的霍去病將凱旋的大軍遠遠甩在身后。
少年飛揚的神采熠熠生輝,目光如炬,堅定地望向長安的方向。
周遭的天色漸漸沉寂,暮色四合。
恍然間,有點點流螢在他身畔縈繞飛舞!
天幕上影像繼續。
霍去病的身影依舊挺拔如松,而在他馳騁過的天際,
隴西、祁連、居延、瀚海、狼居胥、姑衍山。
一座座曾被他征服的山川大漠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如星火流轉。
忽然一道流星撕裂夜幕!
霍去病望見那璀璨奪目的星芒,
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策馬逐星而去。
人與星輝一同沒入蒼茫的夜色深處。
清脆的馬蹄聲漸漸消散,
少年的身影終不可尋。
【元狩六年秋,長安城旌旗半降。】
【大司馬驃騎將軍霍去病驟然病逝,病因成千古之謎,年僅廿三?!?/p>
【武帝聞訊悲慟不已,輟朝三日,親著祭文追思?!?/p>
【特賜謚號“景桓”,取“布義行剛曰景,辟土服遠曰桓”之意,命以諸侯王禮制陪葬茂陵東側?!?/p>
【又征調隴西戍卒萬人,仿祁連山勢以玄石壘筑墓冢,其上遍植松柏,山形巍峨如生前征戰之地?!?/p>
【墓前立征戰紀功碑,鐫刻“漢驃騎將軍大司馬景桓侯霍公去病墓!”,以永志其開拓河西、封狼居胥之不世功業?!?/p>
……
大漢·未央宮
“哐啷——!”
聞此噩耗,劉徹猛地起身,御案被驟然掀翻,酒盞嘩啦傾瀉!
殿中宮人瞬息伏跪于地,屏息凝神,連顫抖都不敢。
“荒誕!荒誕!子胥怎會……怎會如此!”
劉徹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天幕,腦中轟鳴一片,唯余“二十三歲”四字反復沖撞。
“他才二十三歲!”
“何來‘死因不詳’?!”
劉徹再無法維持帝王威儀,暴怒的咆哮震徹殿宇。
“陛下!陛下!”
衛子夫急切地上前欲要寬慰,卻根本無法傳入劉徹耳中。
“子胥壯健勝于虎兕!何以驟然而逝?!”
他焦灼地來回疾走,玄色龍袍卷起慌亂的風。
他對霍去病的疼愛,遠勝諸皇子公主。
只因那孩子骨子里的銳氣、果決與膽魄,最似年少時的他自己!
遠非他那些怯懦子女可比!
正因如此,他傾注的心血甚至超過太子,對他寄予了橫掃寰宇的厚望!
而天幕所示,霍去病之功業更遠超其望!
封狼居胥,漠北無庭!
此乃他夢寐而不敢輕想的功業,去病竟為他實現了!
可方才立下不世之功,便驟然夭亡?
絕無可能!
劉徹絕不信此為天意,必是奸人作祟!
是誰?究竟是誰!
去病若死,誰最得利?
是那些被他壓制的將領?是覬覦后位的妃嬪?還是恐懼外戚的朝臣?
朕尚在,便敢如此?!
可恨!當誅九族!
洶涌的猜疑與暴怒幾欲沖垮理智。
便在此時,一語將他拉回:
“陛下!去病此刻尚在??!”
如驚雷貫耳!
“是極!是極!子胥尚在!”
衛子夫一言破開迷障。
“傳太醫令!冠軍侯即刻入宮,給朕從頭到腳查驗清楚!”
“若有半分差池,朕要太醫院陪葬!”
真是……蠻橫得緊。
……
大宋,真宗時期。
“小娥?你趴那兒畫啥呢?”
趙恒滿足地啜著茶,見劉娥伏案勾畫不休,不由得好奇探頭。
劉娥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
“官家,新進的蜜煎果子到了,您不去嘗嘗?”
趙恒欣然點頭,剛要起身……忽覺不對。
“小娥!你又糊弄朕!”
他趕忙坐回去,湊過去看那圖紙。
“以重甲步兵為中軍,輕騎兵兩翼包抄……你琢磨這……噢!”
趙恒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你想用此陣,對付遼人的鐵浮屠?”
劉娥扶額,笑得無奈又寵溺。
你說他不明白吧,他一點就透。
你說他明白吧……還得靠人點這么一下。
……
帝都,地下室。
寧安感受著夢中大霧再次蔓延,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飲馬翰海、封狼居胥的冠軍侯,這熱度就是高!”
寧安喝了口可樂壓壓驚。
“要是再給冠軍侯十年陽壽,或許漢朝的疆域要大的多。”
“歐洲人恐懼的上帝之鞭,就要早一千年出生了,哎。”
寧安嘆了口氣,轉手就將下一個視頻發布了出去。
“意難平,終究是意難平啊……”
……
天幕之上,二胡聲嘲哳而起,畫面變換,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盤點華夏歷史十大意難平!】
在這行大字之下,一個名字緩緩浮現,拉開了視頻帷幕。
【第十名:高貴鄉公——曹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