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藥的效力終究緩慢,雖能勉強穩住傷勢不再惡化,卻遠不及治愈魂技來得直接。
三天過去了,唐昊依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
唐三坐在簡陋的木床旁,看著父親毫無生氣的臉龐,眉頭擰成了疙瘩。
石山城的條件還不如諾丁城,這里的草藥太少了。
想要讓唐昊蘇醒過來,必須要用到好一些藥材才行!
想要找到好的藥材,必須要去一個大城市才行,而且還要一大筆錢才能買到!
唐三現在沒有錢,他還可能和唐昊一樣,已經被武魂殿通緝了!
再三權衡后,唐三做出了決定——帶著昏迷的唐昊前往天斗城。
大師曾跟他提過,天斗城內的月軒,是他那位素未謀面的姑姑唐月華所創。
以他現在的情況,他也只能去看看他的姑姑能不能幫他了。
他為唐昊備好傷藥,簡單收拾了行囊,帶著昏迷的唐昊,踏上了前往天斗城的路。
而另一邊,蘇宇在突破封號斗羅后,也動身去了月軒。
原本他想去見比比東,卻得知她正忙著給胡列娜特訓,打算一個月后讓胡列娜進入殺戮之都歷練。
雪夜的身子骨因為毒素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千仞雪這些日子也很忙,蘇宇也沒有去打擾她。
月軒內——
蘇宇與唐月華并肩坐在一架鳳凰古琴前,指尖同時落在琴弦上。
悠揚婉轉的琴聲如流水般從兩人指縫間淌出,時而清越如鶯啼,時而低回如私語,交織成一曲動人的樂章。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唐月華緩緩轉過頭,望著身旁的蘇宇,眸中似盛著星光,滿是愛意,輕聲道:
“阿宇你的琴技又精進了,與你合奏,總是這般舒心?!?/p>
蘇宇握住她放在琴弦上的手,掌心傳來細膩的觸感,笑道:
“是月華姐姐教得好!”
蘇宇凝視著唐月華溫潤的臉頰,緩緩低下頭,想要吻上她的唇。
就在兩人距離漸近,呼吸交纏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奧德總管恭敬的聲音:
“軒主!有一個叫唐三的孩子,在外面求見!”
唐月華原本已經輕輕閉上了眼睛,聞言驟然睜開,臉頰泛起一絲薄紅。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宇,連忙伸出手抵在他胸前,輕聲道:
“有人來了。”
“奧德!你先帶他去會客廳,我待會兒就到!”唐月華揚聲對門外說道。
“是!軒主!”奧德總管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內再次恢復安靜,蘇宇卻直接抓住了唐月華抵在他胸前的手腕,輕輕一拉。
將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帶著幾分戲謔道:
“月華姐姐,你不專心哦?!?/p>
話音未落,他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唐月華身子輕輕一顫,隨即徹底放松下來,閉上眼,溫柔地回應著這個帶著幾分急切的吻。
蘇宇松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手,掌心輕輕覆在她的后背,將她往自己身前攏了攏。
唐月華的手掌也順勢交疊著落在蘇宇頸后,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頸間的肌膚,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唇齒相依間,仿佛連空氣都染上了幾分繾綣。
直到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這個吻才緩緩結束。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氣息都帶著些許慌亂。
唐月華微微喘著氣,原本色澤鮮亮的唇上口脂已淡去不少。
添了幾分被濡濕的瑩潤,臉頰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唐月華不敢直視蘇宇的眼睛,只能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該……該去見客人了。”
她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一絲未散的羞赧。
“嗯!我陪你一起去!”
“???”唐月華愣了一下,隨即臉頰更燙了。
“唐三是昊天斗羅的孩子,你是他的姑姑,那我也算是他的姑父了?!?/p>
蘇宇說得理所當然,嘴角噙著笑意,“姑父去見一見侄子,沒什么問題吧?”
聽他這么一說,唐月華才猛然想起——唐三是二哥唐昊的兒子,論輩分,確實該叫自己一聲姑姑。
她懊惱地咬了咬下唇,都怪蘇宇剛才那般撩撥,讓她腦子一片混亂,竟把這茬給忘了!
“就……就你道理多。”
她嗔怪地看了蘇宇一眼,眼底的羞赧還未散去,卻也沒再反對。
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輕聲道:
“走吧,別讓孩子等急了?!?/p>
蘇宇笑著應了聲,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兩人并肩往會客廳走去。
月軒的會客廳布置得雅致清幽,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
唐三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頭,目光頻頻望向門口,眉宇間滿是焦灼。
他將父親唐昊安置在城外一處僻靜的小院,心中始終懸著,只盼能快點談完事回去照看。
忽然,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身著白色宮裝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唐月華。
她身后跟著的男子穿著一身黑色飛魚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不是蘇宇是誰?
“蘇宇?”
唐三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驚訝。
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蘇宇,更沒想到蘇宇會和這位素未謀面的姑姑一同出現。
唐月華帶著蘇宇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唐三,溫和笑道:
“什么蘇宇?小三,我是你的姑姑唐月華,他是你的姑父。
“姑父?”
唐三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連連擺手。
“這……這怎么可能!”
蘇宇見狀,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和:
“月華,算了,我和孩子剛見面,一時不適應也正常,我們做長輩的,不和孩子計較這些?!?/p>
“唐三,別拘謹,你姑姑也是擔心你,才讓我陪她一起來見你,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嗎?”
唐三這才稍稍鎮定下來,看了看唐月華,又看了看蘇宇,終究還是將心頭的疑惑壓了下去,神色凝重地開口:
“姑姑,我這次來,是想求您幫忙的,我父親他……他重傷昏迷,危在旦夕,我實在沒別的辦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