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彈幕議論紛紛。
【到底是誰踩的,農民種地也不容易,誰那么沒素質】
【我感覺有點像季朝汐,她第一個走出來,看起來很心虛的樣子】
【樓上逸塵媽媽能不能別鬧了,我看是逸塵寶寶做的,一直站在后面不出聲】
【感覺像江宴琛踩的,可能他一氣之下就把人家的菜地踩了】
【樓上林逸塵的粉絲有病吧,江宴琛他是脾氣差又不是腦子有問題,我還感覺是林逸塵踩的呢】
【會不會是葉沐白太胖了,不小心把那些菜壓死了】
【林逸塵的粉絲怎么一直在評論區造謠,把所有嘉賓都造謠了個遍!】
林逸塵的臉色有些蒼白,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身子也在抖。
葉沐白注意到他的動靜,擔心地看著他:“怎么了弟弟?”
其他人紛紛扭過頭看著林逸塵,林逸塵的臉色更白了。
村民一看見林逸塵,氣得都快跳起來了,嘴里一直用方言罵著,旁邊圍了一群人,大黃狗也嚷嚷個不停。
導演黑了臉:“林逸塵,這是怎么回事?”
林逸塵嘴唇哆嗦了一下:“我當時鞋子上太多泥了,我就想用草把鞋底的泥蹭掉,我不知道那是菜。”
導演無語地看著他:“人家一排排地種著,你不知道那是菜?”
“我真的不知道。”林逸塵小聲道。
【寶寶好笨,下次一定要注意了】
【好無語,巨嬰嗎,錯了也不知道道歉】
【黑子能不能不要再上綱上線啊,錢也賠了,怎么,踩了幾顆菜,難道要林逸塵以死謝罪嗎?】
【那他就去死啊,腦子像沒發育完全一樣!】
【樓上的*******,**************】
在后采室里,林逸塵臉上的笑容非常勉強。
“我覺得節目里的女嘉賓真的讓我很無奈,她們有必要那么驚訝嗎?而且是很刻板的驚訝。”
“做錯了補救就好了,也沒有那么嚴重吧,但大家卻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這種表情還挺讓我受傷的。”
林逸塵的公司開始緊急公關,但熱搜撤一個又上一個,反反復復。
# 林逸塵踩壞村民的菜地 #
# 林逸塵 傲慢 #
# 林逸塵 天生愛豆 #
# 林逸塵 暖心 #
# 林逸塵滾出娛樂圈 #
無論林逸塵的公司怎么買正面熱搜,那些黑熱搜就是下不去,今晚林逸塵公司的員工只能熬夜加班了。
現在葉沐白也不怎么理林逸塵了。
而且自從遠離林逸塵后,她發現自已很少再因為自已的身材自卑了,又漸漸恢復到了原來的性格。
林逸塵無數次想找葉沐白說話,葉沐白都躲開了,他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又想跟桑苒白一起,但桑苒白怕傳緋聞,對他有多遠避多遠。
林逸塵氣到不行,這些人有病吧,就因為他不小心踩了別人的地,她們就這樣對他?
村里有很大的一片蓮花池,今天的比賽是采蓮蓬,到時候所有嘉賓還要拿到鎮上去賣。
分組的時候葉沐白一直注意著季朝汐的動靜。
她不想跟林逸塵一組了,她想跟季朝汐一組。
村里的采蓮船是窄窄的小木船,季朝汐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葉沐白看見了,剛想上前問,下一秒就看見江宴琛非常自然地也上了那艘采蓮船。
葉沐白腦子空白了一瞬,不是還沒有組隊嗎?
“導演,不是還沒有組隊嗎?”
導演往后看去,嚷嚷道:“還沒有分組啊,你們怎么就坐上去了。”
江宴琛不耐煩道:“坐都坐了。”
導演嘆了口氣:“算了算了,給他倆寫上吧,江宴琛跟季朝汐一組。”
葉沐白一哽。
早知道這樣她也直接坐上去了。
“導演,我一個人一組吧,我怕我跟其他人一組船翻了。”葉沐白小聲道。
“沒那么夸張吧,這個船還是挺穩的。”導演看向她。
葉沐白不吭聲了,導演看向后面的林逸塵,嘆了口氣:“那行吧。”
最后林逸塵是跟謝斯珩一組的。
謝斯珩一直在教林逸塵采蓮蓬:“逸塵你來試試。”
林逸塵不想干,但謝斯珩一直催他:“快點動起來,男人不要磨磨唧唧的,眼里要有活知不知道。”
林逸塵只好去采,但沒干一會兒就累了,謝斯珩就一直念叨他,他也不采了,就盯著林逸塵干活。
“要用巧勁兒啊,逸塵你的速度要快一點了。”謝斯珩喝了口茶。
林逸塵不耐煩極了,但又不敢說什么,只能不怎么高興地干活。
如果他跟葉沐白一組的話,他現在根本就不用干活。
季朝汐和江宴琛這一組特別安靜。
季朝汐本來還焦慮要怎么把江宴琛騙上她的船,沒想到他自已上來了。
這個江宴琛還挺通人性。
他們的船已經到了荷花池的中央,陽光被層層疊疊的荷葉過濾,到了身上只剩下一層涼意。
季朝汐握住稈的中間部分,順著它生長的方向一折,蓮蓬直接被摘下來了
江宴琛也學著她的樣子摘蓮蓬,他的視線里突然出現一朵極大的荷花。
“這朵荷花好大。”季朝汐也看見了,湊了過來。
江宴琛下意識就要去摘,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朵荷花要比其他的都要難摘得多,荷梗深深地扎進深泥里。
“算了吧,好像有點難摘。”
江宴琛沒吭聲,繼續扯,終于,荷花被他拔出來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小船開始劇烈搖晃,江宴琛一個不穩,直接掉了下去。
“嘩啦——”
池里濺起一陣巨大的水花,停在荷花上的鳥嚇得立馬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世界一下安靜下來,池子里咕嚕咕嚕冒著幾個泡泡。
季朝汐擦掉臉上的水,腦子空白了一瞬。
什么情況?
她終于反應過來,朝水里喊道:“江宴琛你沒事兒吧。”
節目組也嚇了一跳,就在他們準備跳下去的時候,江宴琛從水里冒了出來。
他的發型濕漉漉的,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幾片粉色的花瓣掛在他的肩上,他頭上還頂著一片巨大的荷花葉,眼里滿是羞憤。
“快上來吧。”
一只手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江宴琛抹掉臉上的水,不自在地抬起頭。
這一眼,他直接怔住了。
季朝汐正低頭著看他,陽光透過荷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她眼里細碎的笑意跟身邊搖曳的粉荷交相輝映,她像是沒憋住,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江宴琛此時什么都聽不見了,他呆呆地看著季朝汐。
“江老師,你是腳拉進泥里了嗎?”
“江老師?”
“江老師你還好嗎?”
聲音一下打破了江宴琛的情緒。
江宴琛終于清醒起來,他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跟,他狼狽地扭過頭,沒有回復他們的話,自顧自地爬了上來。
頭上的荷葉被他生氣地扔在水里,他坐在船尾,離季朝汐遠遠的,低著頭一聲不吭。
季朝汐已經非常了解江宴琛了,他現在肯定覺得丟了面子,讓他自已消化一下吧。
江宴琛頂著一張大紅臉,緊緊抿著唇,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心里又氣又羞恥。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罵。
江宴琛你是變態嗎?人家好心救你,你盯著人家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