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大門。
門外，戰斗也已經結束。
街道上躺滿了黑星幫的打手，正在被憤怒的群眾圍毆。
看到我走出來，身后拖著黑霸天的尸體。
全場寂靜了一秒。
然后，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陳老板萬歲！”
阿鼠滿臉是血，卻笑得比誰都開心。他舉起拳頭，對著天空嘶吼。
那是一種壓抑了無數年后的釋放。
我看著這群瘋狂的人，心中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深深的悲哀和警惕。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我們利用了他們的欲望，利用了他們的仇恨。
現在，我們成了新的王。
但在這個吃人的神界，王，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清理現場。”
我冷冷地吩咐道，“把黑星幫所有的資產、地盤、渠道，全部接手。”
“另外……”
我看向遠處的上城區方向。
那里的燈光依舊璀璨，這里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鬧劇。
“準備好錢。”
我對李太一說。
“明天一早，我要去拜訪那位監察官大人。”
“黑星幫倒了，這塊肥肉，肯定有很多人盯著。我們要想坐穩，就得找個更大的靠山。”
“或者說……買一條更粗的狗鏈子。”
第77區的夜，更深了。
但在這黑暗中，有一股名為野心的火焰，正在悄然燎原。
黑霸天倒下的第二天清晨。
但我沒時間慶祝。黑霸天只是條看門狗，打死了狗，狗主人是要來問責的。
我提著一只黑色的手提箱，獨自一人去了上城區的邊緣——那里有一座懸浮的“治安監察哨所”。
駐扎在那里的，正是那位之前來收“精神損失費”的二級監察官，阿杜羅。
阿杜羅正在喝咖啡，那種從“咖啡文明”直接萃取的原液，一杯下去能讓人精神亢奮三天。
見到我進來，他并沒有太驚訝，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
“聽說第77區昨晚很熱鬧。”阿杜羅放下杯子，手指敲擊著桌面，“黑星幫沒了。兩百多號人，一夜之間全進了醫院。陳三生，你比我想象的要狠。”
“大人過獎了。”我把手提箱放在桌上，輕輕推過去，“黑星幫管理不善，導致社區治安混亂，甚至影響了大人的稅收。我們只是……幫大人清理了一下垃圾。”
阿杜羅挑了挑眉，打開箱子。
里面不是錢。
而是一張金色的卡片，以及一份厚厚的文件。
“這是什么？”
“這是第77區未來十年的‘股份’。”我拉開椅子坐下，不再像個卑微的難民，而像個平等的合伙人，“錢，是一次性的。但生意，是長久的。”
我指著文件：“黑星幫只會收保護費，這種模式太低級，簡直是在竭澤而漁。我的計劃是，將第77區改造成一個集‘世界養殖’、‘法則加工’、‘沉浸式娛樂’為一體的綜合產業鏈。”
“在這個鏈條里，您不需要派人來收那點可憐的保護費。您是‘榮譽顧問’，享受30%的干股分紅。”
“我算過，這筆錢，是黑星幫以前上貢給您的十倍。”
阿杜羅沉默了。他看著一份詳盡到令人發指的商業計劃書，眼中的貪婪逐漸戰勝了傲慢。
“十倍？”他舔了舔嘴唇。
“只多不少。”我微笑道，“而且，黑星幫做事粗魯，總給您惹麻煩。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良民’。我們會把第77區管理得井井有條，成為您政績上的一筆亮點——‘貧民窟改造模范區’。”
阿杜羅笑了。他拿起那張金卡，在手里轉了轉。
“陳三生，你是個聰明人。比黑霸天那個蠢貨聰明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下方如螻蟻般的貧民窟。
“我不關心誰管那里，我只關心我的錢包和我的履歷。既然你能給我更多……那就放手去干吧。”
“但是記住。”阿杜羅轉過頭，眼神冰冷，“如果哪個月的錢少了一個子兒，或者惹出了連我都兜不住的大亂子……我會親自帶著‘殲星隊’，把你們那個破棚子轟成渣。”
“明白。”我站起身，優雅地鞠了一躬，“合作愉快，顧問先生。”
拿著阿杜羅的“默許令”，我回到了第77區。
現在的77區，已經變了天。
黑星幫的殘余勢力在聽說老大死了、且我們搞定了上面的關系后，樹倒猢猻散。大部分嘍啰跑了，小部分想留下來投誠。
我沒有急著收編他們。
我把大家召集到了那個已經被打掃干凈的體驗館——現在，它是我們的總部。
“從今天起，沒有‘洪荒幫’。”
我站在臺子上，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阿鼠、老劉、王大媽，還有幾百個自發趕來的街坊鄰居。
“我們不搞黑社會那一套。我們是來過日子的。”
“從今天起，這里叫‘洪荒互助社’。”
我指著身后的兄弟們。
“我是社長。但我更喜歡你們叫我陳管家。”
“張凡，負責物流部。所有送外賣的、跑腿的、開黑車的兄弟，歸他管。他會教你們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跑出最快的速度，怎么躲避上城區的空中管制。”
“梁凡，負責技術部。誰家里的‘世界箱’壞了、‘法則灶具’不靈了、或者是想給自己的三輪車加個‘反重力引擎’，找他。免費維修，只收材料費。”
“張九幽，負責安保部。既然大家都在這兒討生活，那就沒人能欺負我們。誰要是敢來77區鬧事，不管是哪個區的流氓，九幽會教他們做人。”
“青蘿和靈兒，負責……教育和福利。”
我頓了頓，看著人群中那些臟兮兮的孩子，“神族的孩子，不該在垃圾堆里長大。我們會建學校，教他們真正的知識，不僅僅是修仙，還有科學，有道理。”
人群安靜了片刻。
然后，爆發出了比之前打贏黑星幫時更熱烈的掌聲。
王大媽抹著眼淚：“哎呀媽呀，活了三千歲了，第一次聽說有人管修灶具還免費的……小陳，哦不，陳社長，以后大媽種出來的第一茬‘仙俠世界’，全送給社里當公糧！”
“還有我！”阿鼠舉起手，“我……我雖然沒啥本事，但我消息靈通！以后哪條街有打折、哪個工廠招工，我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看著這些真誠的臉，我心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
我們不需要用恐懼來統治。
在神界這個冷漠的鋼鐵叢林里，“溫情”和“利益共同體”，才是最堅不可摧的粘合劑。
就這樣，我們在第77區，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