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也松了口氣,拱手道:“世子也是擔心小姐。”
“嗯,你們盡職盡責就是。”林穗瑾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情緒。
雖然她嘴上說不介意,但心底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但她并不打算將自己的心情表露出來。
她輕輕揮了揮手,笑道:“你回去告訴世子,不用擔心我,我一切都好,等他事務(wù)處理完,五日后我們再見便是。”
石磊點點頭,隨后便退了出去,動作干脆利落。
與此同時,顧硯之的船正快速行駛在江面上。
船帆在風中鼓起,江風吹過他略帶疲憊的面龐。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趕到林家。
他站在船頭,目光凝視著遠方的江岸,心中默默盤算著與林穗瑾再見的那一刻。
雖然石磊已經(jīng)傳達了他“暫時無法趕到”的消息,但那只是他的權(quán)宜之計,他希望給林穗瑾一個出乎意料的驚喜。
“她定然已猜到我的意圖了吧?!鳖櫝幹吐曌哉Z,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了解林穗瑾的聰慧,知道她不會被這簡單的借口輕易蒙混過去。
身旁的隨從問道:“世子,是否需要再加快行程?距離林家還有不遠。”
顧硯之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是,加快行程?!?/p>
月光灑在林家靜謐的院落中,映得每片樹影都顯得分外清晰。
林大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林敏才的書房,神色凝重,帶著幾分壓抑的興奮。
房間內(nèi),林敏才正坐在桌前。
“老爺,事情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绷执蠊硇卸Y,低聲說道。
林敏才抬頭:“說。”
林大微微壓低聲音,湊近道:“石磊確實留在小姐的院子附近,過去幾日里,他與小姐見過數(shù)次??磥硎雷有南敌〗?,深情不移。”
聽聞此言,林敏才眼中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顧硯之如此用心,自己何不趁機將事情推波助瀾,讓兩人早日定下婚事?
他站起身來,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月色,語氣低沉而堅定:“明日祭祖,按計劃行事。無論如何,都要讓世子主動現(xiàn)身,這樣我大房就有了名正言順的依靠?!?/p>
林大深知事態(tài)的緊迫性,他點頭領(lǐng)命:“老爺放心,屬下一定確保行動成功,不許失敗?!?/p>
晨光灑在水面上,顧硯之的船緩緩靠岸。
船槳輕輕劃破江面,帶著他和隨行的護衛(wèi)們靠近旬州。
岸邊,石磊早已等候多時,看到船只接近,立刻迎了上去。
顧硯之身穿一身簡潔的藍色長袍,從船上踏步而下。
他的神色從容,卻隱隱帶著幾分急切。
時間緊迫,他必須趕在林家的祭祖日出現(xiàn)。
“世子,您終于到了?!笔诳觳缴锨埃裆袔е鴰追志粗?。
顧硯之微微點頭,目光深沉:“林家祭祖現(xiàn)在進行得如何?”
石磊立刻匯報:“祭祖儀式很快就要開始,小姐目前正在準備,目前一切順利。”
顧硯之沉吟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大房如今風雨飄搖,穗瑾一個人承受著這么多。”
他停頓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石磊,“我來的事情,暫且保密。今天不打算立刻現(xiàn)身,想給她一個驚喜?!?/p>
石磊點頭應(yīng)道:“屬下明白,世子請放心。”
顧硯之的目光依舊緊鎖著遠方,心中思緒萬千。
而后他又吩咐道:“你務(wù)必帶著人,確保穗瑾的安全?!?/p>
石磊神色一肅:“世子放心,我已安排好人手,會全力保護小姐?!?/p>
此時,老夫人院子里也不安穩(wěn),她神色疲憊,目光時不時落在手中的茶盞上。
二房、四房的夫人以及宗族的幾位耆老正聚集在她面前,輪番哀求勸說著。
“老夫人,今日是祭祖之日,無論如何,大老爺一定要去主持大局啊!”
“是啊,若是大老爺今日不出面,這過繼之事要怎么進行?咱們林家的規(guī)矩可不能就這么破了。”
幾位宗族耆老也紛紛點頭,面色凝重地看著老夫人,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老夫人,祭祖是關(guān)系到家族血脈的大事,若是大房的人都不出席,那過繼之事又如何名正言順?”
老夫人將茶盞輕輕放下,手指輕撫著杯沿,眉頭微微皺起。
她的心中確實為難,眼前的這些人說的并非沒有道理。
今日是大房過繼男丁的日子,林敏才作為大房的當家人理應(yīng)出席。
但另一方面,林敏才最近連遭打擊,失去親子、妻子流產(chǎn),他情緒低落至極,如何還能強顏歡笑去面對這些人?
老夫人輕嘆了一口氣,眼中露出幾分痛惜:“你們說得都沒錯,我這做母親的也明白規(guī)矩不能破??赡銈円惨w諒體諒他,如今他接二連三受了打擊,根本聽不進任何話,又如何能在這樣的時刻參加過繼?”
宗族的耆老面面相覷,但他們依舊堅持:“老夫人,我們不是不體諒大房的痛苦,只是如今大房要過繼男丁,這是林家的大事,若是大房當家人不在場,如何能讓宗族上下信服?畢竟,這關(guān)系到整個林家未來的傳承。”
老夫人眼神中閃過一抹憂慮,緊蹙的眉頭更加深了。
二老爺聽了這話,態(tài)度突然發(fā)生了變化,他一反常態(tài)地站出來勸宗族耆老和二房、四房的人不要再逼迫林敏才去參加祭祖。
二房夫人皺眉看了二老爺一眼,小聲問道:“老爺,你這是何意?不是說要堅持規(guī)矩的嗎?”
二老爺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算計:“今日大哥剛失去嫡子,又經(jīng)歷了諸多打擊,心力交瘁。我們何必再強求他出席這種場合?大房現(xiàn)在過繼的事情本就是為了穩(wěn)固家族的未來,若他連身體都撐不住,我們又何必再雪上加霜?”
他這一番話說得極為體貼,似乎是在為林敏才著想意。
四房老爺本想反駁,卻沒找到合適的理由。
他的眼神在眾人之間游移了一圈,最終沉默不語。
宗族耆老們見此情形,也不禁有些遲疑。
其中一位耆老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老夫人,我們明白您的心情,也知道大房現(xiàn)在的處境。若是大老爺實在不愿意出席,我們也只能尊重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