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吹散了空氣中最后一絲能量的余波。
楚風走在無人的街道上,雙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
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斗,對他而言就像是玩了一場極度真實的VR游戲。
不,比那更真實。
他能清晰地回憶起帝皇鎧甲合體時,每一片裝甲貼合在身體上的觸感;
能回憶起一拳轟出時,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在拳心爆開的快感;
更能回憶起,五行之力在指尖流轉,如同臂使的絕對掌控感。
原來,這就是力量。
一種能將自己的生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
穿越前的他,為了一個項目,為了那點微薄的薪水,可以連續熬夜三天三三夜,最后猝死在辦公桌上,死得像條狗。
穿越后的他,剛睜開眼就要被怪物當成點心,生死全靠別人施舍,活得屈辱又不甘。
他受夠了這種感覺。
而現在,他終于有了改變這一切的資本。
“帝皇鎧甲……”
楚風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在他的腦海里,關于這套鎧甲的知識,如同被解壓的文件包,正在一點點地展開。
它不需要像炎龍俠他們那樣,依靠什么光影石。
它的力量,直接源自于召喚者體內的血脈。
他的血脈,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求生意志而被激活,與天地間無處不在的光影之力產生了共鳴,從而獲得了召喚帝皇鎧甲的資格。
這力量,是屬于他自己的。
他走到一個公園的長椅上坐下,開始梳理腦中的記憶。
這具身體也叫楚風,十八歲,父母早亡,只有一個遠房親戚,就是那個叫王向陽的小子。
因為這層血緣關系,他體內才流淌著稀薄的五行村血脈,也因此成了異能獸的狩獵目標。
“王向陽……”
楚風皺了皺眉。
這層關系,現在看來是個不小的麻煩。
ERP那幫人,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會從李炘南的失常和現場的受害者查起,順藤摸瓜找到自己只是時間問題。
他可不想跟那幫“英雄”扯上任何關系。
在他看來,ERP的行事風格太過“溫和”了。他們有規則,有束縛,有太多不必要的“人性”考量。
就像李炘南,明明可以一招解決戰斗,卻非要顧忌這顧忌那,最后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狽還差點害死自己。
把自己的命交到這種人手上?
楚風寧愿相信自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之前被惡狼獸打斷的肋骨,破損的內臟,已經完全恢復了,甚至感覺比以前還要強壯。
他試著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那股沉睡的,由五種顏色交織而成的暖流。
“火……”
他心中默念。
一簇小小的橘紅色的火苗,突兀地在他的指尖燃起安靜地跳動著,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卻無比真實。
楚風的眼睛亮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這團火焰的絕對主宰,可以隨意控制它的形態、溫度,甚至本質。
他又試著想了一下“風”。
一陣柔和的旋風立刻在他掌心成型,托著一片落葉,緩緩旋轉。
“水……”
空氣中的水汽開始凝結,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懸浮在他的指尖之上。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就像是身體里多了幾個開關,只要他想,就能隨時調動這些自然界中最本源的力量。
雖然現在還很微弱,但楚風知道,這只是因為他剛剛覺醒,還不夠熟練。
這股力量潛力無窮!
但是!
現在有個很棘手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首先,得解決生存問題。”
楚風滅掉了指尖的火苗,開始思考最現實的問題。
他現在身無分文,那個所謂的家,他也不想回去。
他需要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開始。
一個不被任何人打擾,可以讓他安安靜靜研究自身力量的地方。
錢,住處,身份掩護,他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去搶劫?不行,太低級,也太容易暴露。
去賭博?
憑著他對能量的細微感知,在那些賭大小、猜點數的賭局里,他就是神。
但同樣太高調了。
他需要一個能讓他安穩發育的身份。
“學生……”
這個詞從原主的記憶里跳了出來。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無疑是最好的掩護。
“好,就這么定了。”
楚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先去搞點錢,然后租個房子,再去學校報個到,過幾天安穩日子。”
至于錢從哪里來....
楚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對于一個能細微操控能量的人來說,讓幾臺ATM機出點小故障,吐點不記名的現金出來,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
他需要小心行事,不能留下任何超自然的痕跡。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普通人的世界。
在他擁有絕對自保能力之前,低調才是王道。
至于那些鎧甲勇士和異能獸的破事。
楚風抬起頭,看了一眼城市深處,ERP研究室所在的方向,冷冷地自言自語:
“你們最好別來煩我!”
......
與此同時。
ERP研究室,氣氛壓抑得像一塊鐵板。
美真、東杉、北淼三個人圍著指揮臺,反復觀看那段模糊不清的監控錄像,誰也沒有說話。
“還是不行。”
美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靠在了椅背上,
“我動用了城市里所有的天眼系統,進行人臉比對和步態識別,都沒有找到任何與這個黑影匹配的資料。他就像一個幽靈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
“一個能召喚出那種級別鎧甲的人,想避開監控,太簡單了。”
東杉沉聲說道,
“他明顯不想讓我們找到他。”
“不想被找到?”
北淼冷笑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把炘南打成那個鬼樣子,還把我們ERP的臉按在地上摩擦,現在想玩消失?門都沒有!”
他的胸口憋著一團火。
從李炘南被打垮,到現在這個神秘的金色幽靈出現,他感覺自己和整個鎧甲團隊就像個笑話。
他們辛辛苦苦地戰斗,背負著拯救世界的責任,結果到頭來,不僅被敵人打得灰頭土臉。
現在還冒出來一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家伙,用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告訴他們:
你們都是垃圾。
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北淼,你冷靜點!”
東杉按住他的肩膀,
“現在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連對方是誰,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冷靜不了!”
北淼甩開東杉的手,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炘南現在還躺在醫療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怎么幫他報仇?怎么找回場子?”
“夠了!”
美真忽然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