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沒有承認，也未曾否認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有時，她覺得自己冷酷得近乎無情，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觸動她的內心。

有時，她又覺得自己懷揣著一種廣博的大愛，像是包容了天地間的一切。

這種矛盾的感覺，如同兩重人格在她體內不斷拉扯。

令她恍若置身迷霧之中，辨不清真實的自己。

韶顏：\" “或許吧。”\"

韶顏：\" “這世間萬物，有生便有死?！盶"

韶顏：\" “滄海桑田，我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

韶顏：\" “鴻蒙父神尚未隕落的時候，我其實就已經誕生了。”\"

白九思與花如月是鴻蒙父神眼中的兩縷精氣所化，而她則不同。

鴻蒙父神在時她便在，只是那個時候的她，尚未成型，算是個胚胎。

帶鴻蒙父神隕落，她便吸收到了來自于天地間的第一縷死氣。

那是來自于鴻蒙父神的死氣。

自那時起，她就看遍了江河湖海、神州大地。

花如月：\" “那為何你的力量卻沒有我跟白九思的強大？”\"

韶顏：\" “......”\"

大妹子說話真扎心！

句句都往心窩里扎。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花如月的目光微微閃爍，眼底那抹好奇迅速被一抹尷尬所取代。

韶顏：\" “生死相互抵消，我哪來的力量？”\"

他們冰、火兩儀，好歹還是分開。

她是集生與死一體，除非她將自己身上的其中一半分割出去。

可若是分割掉了死的那部分，那么天下必將重歸混沌。

可若是舍棄掉了生的部分，那她就只能死了。

花如月：\" “也是?！盶"

花如月在看到韶顏眼中的無奈后，便頓時了悟了她的窘境。

可若是天道應允的話，她寧愿與韶顏置換身份。

花如月：\" “不過，我還是羨慕你?！盶"

韶顏大致能猜到她對自己的羨慕出于何處。

其實不只是人，神也是貪婪的。

無論是人還是神，都更執著于自己不曾得到的東西。

對于自身所擁有的，則總也感嘆美中不足。

韶顏：\" 羨慕我孤家寡人是吧？\"

她興致缺缺地回應著。

花如月：\" “孤家寡人也未必也不是件好事?！盶"

至少在她看來，這算是件好事。

韶顏笑而不語，并未回應她的話。

......

張酸：\" “你跟師祖之間，很熟悉嗎？”\"

張酸早已經看出了其中端倪。

這件事情，他從很多細枝末節的地方就可以看出來。

只是他想親口聽她承認。

韶顏：\" “是啊?！盶"

韶顏：\" “她......喊我一聲姐姐?！盶"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的確是同根同源的親姐妹。

因為他們都有著共同的父神。

但又都是不同的體系。

她與白九思乃是鴻蒙父神的眼睛精氣所化。

而她所擁有的則是生氣跟死氣。

同父不同源，這便是區別。

張酸：\" “姐姐？”\"

張酸：\" “那你豈不是......”\"

也是她那樣的神明？

話語哽在喉頭，如同一根魚刺夾在其中，張酸怎么也吐露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