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進救助站中。
驚動所有在睡覺的萌寵。
院子里,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車聲從遠方傳來時,便已經被大金漸層靈敏的聽覺捕捉到。
它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雙眸警惕望著院門方向,修長的尾巴微微繃直,擺出戒備的姿態。
直到看清車上下來的,是陳明利這個熟悉的兩腳獸,大金漸層的眼眸才低垂下來,輕甩了下大尾巴,蹲坐在地上,默默的注視著。
黑白團子雖被驚醒,卻只是懶洋洋抬起眼皮,掃一眼行駛到小樓前的越野車,調整個睡姿,繼續躺著,對此并不在意。
這種鋼鐵巨獸到來,那是屬于兩腳獸們的事情,由好兩腳獸處理就行,跟它嘛事沒有。
當然,要是送果果過來的就不同。
可這輛鋼鐵巨獸,和之前的長得完全不一樣,它一看就知道和自己是無關的。
棕團子表現得,還有點像只野生熊貓。
在被車聲吵醒后,它慢悠悠的坐起身來,用肥厚的爪子揉揉眼睛,才緩緩打量起越野車,鼻子也在微微抽動著。
沒錯,野生熊貓在睡夢中被驚醒,都是這般做派。
棕團子瞅到陳明利下車,眼睛瞬間亮起,下意識從地上蹦起來,探著大腦袋繼續張望。
對這個兩腳獸,它記憶深刻。
昨天不過幫點忙,就獲得不少果子吃。
“嚶嚶~~”
小團子不滿的哼唧兩聲,小短腿蹬了蹬,翻動毛茸茸的身子,把姿勢換成趴著,透過圍欄縫睡眼惺忪瞄向下來的陳明利。
兩只虎崽見狀,跟著擠到一起,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越野車和下來的陳明利。
另一邊的小白狼,則被嚇得縮成個奶團子。
“嗷嗷~~”
全場最興奮的當屬哈基狼,圍著越野車蹦蹦跳跳,大尾巴搖得像要飛起來。
“呦!哈基狼,今天挺熱情啊!”
陳明利剛從駕駛座下來,看到哈基狼這雀躍的模樣,還以為在歡迎自己,忍不住露出笑意。
這只狼,之前救助來救助站時,他還在這邊,認識的時間并不算短。
可這貨,只肯讓李源接近。
連他投喂的食物,都沒有瞅一眼。
結果今天居然如此熱情,讓他都受寵若驚。
可下一秒,陳明利的笑容就僵在臉上。
因為哈基狼根本沒有正眼瞧他一下,徑直跑越野車后門側邊,蹦跳著用爪子使勁扒拉車門把手,晶瑩的口水都順著嘴角滴下來。
陳明利看著,嘴角微微抽動。
他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貨明明是沖著自己帶過來炸雞、烤雞,才會如此興奮的。
“你這傻狼,先別搗亂,少不了你的。”
這時,李源迎上前,看著哈基狼沒出息的樣子,嫌棄地輕輕踢了下它的屁股。
哈基狼立即安分蹲坐在一旁。
只是它的目光,還不停往車中瞅。
在無比靈敏的嗅覺下,它感覺從里頭飄出的烤雞香味混著炸雞的香酥味,在自己鼻尖上不停打轉,勾著整只狼都蠢蠢欲動。
哈基狼吐著舌頭,呼吸已經變得急促,就盼著李源趕緊將美食拿出來吃。
陳明利看著在李源面前瞬間乖巧的哈基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有時候人比人,差距真的很大,從這只狼的區別對待上就能看出來,何況救助站中華南虎、熊貓,也只和李源比較親近。
陳明利無奈地搖搖頭,將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笑著問道:“小李,那只猞猁情況怎么樣”
“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不過還在昏睡中,我把它和幼崽都安置在辦公室中。”
李源應一聲,隨即問道:“陳叔,生命體征監測儀和保育箱,都帶過來了吧?”
“在后車廂里頭,還有一些藥品之類。”
陳明利說著,快步走到越野車后頭,伸手將后車廂門拉起。
李源緊隨其后走過去,目光一掃,瞬間就鎖定車廂內側裝著生命體征監測儀的箱子。
在儀器旁邊,還擺著一個嶄新的保育箱,各類藥品和一次性醫用耗材,也被整齊地裝在收納箱里。
“陳叔,辛苦你了!”
看到這些急需的物資,李源臉上露出笑意。
陳明利擺擺手,笑著說道:“這有什么,我只是送點東西過來而已。”
“還是趕緊給猞猁用上吧!”
“好,我這就搬進去。”
李源點點頭,伸手搬出箱子。
陳明利也拎出保育箱,朝辦公室走去。
一旁的哈基狼,見兩人只顧搬器械,卻沒有將美食拿出來,急得團團轉。
可兩人,根本沒空搭理它。
而在這時,一道小巧的赤金色身影,趁著救助站中的人和獸不注意,飛快從大門竄進來。
正是在苦苦尋找猞猁的小狐貍。
小狐貍只是隨意掃一眼院子,根本不敢多看,把蓬松的大尾巴貼緊屁股,化作一道殘影沿著內側圍墻,飛快掠到小樓后面。
很快,它停在辦公室后窗下方。
小家伙警惕的豎起耳朵,仔細聽周圍的動靜,在確定沒有危險后,才慢慢抬起腦袋,粉嫩的鼻子微微抽動,開始搜尋猞猁的氣味。
下一秒,它獸瞳縮成一條縫,目光死死鎖定在上方的玻璃窗上。
因為猞猁氣味,正從里面傳出。
找到目標的喜悅,讓小狐貍激動得身體微微發顫,但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弄出什么聲響,引來注意。
它輕輕一躍,輕巧跳到窗沿。
小狐貍把腦袋湊到窗前,努力張大眼睛透過玻璃窗,想要尋找猞猁的身影。
下一刻,它目光落在桌子上。
頓時,就發現躺在上面的猞猁。
小狐貍本能抬起爪子,扒拉下玻璃窗,想要進去找猞猁。
可這時,辦公室門傳出‘嘎吱’一聲。
李源和陳明利交談聲,也隨之傳來。
透過打開的門縫看到倆個兩腳獸,這嚇得小狐貍趕緊跳下去。
“咦?”
李源打開門,卻聽到對面的窗戶傳來細微聲響,抬眼看過去,發現玻璃在微微顫動著。
“這估計是有小鳥撞窗戶上。”
見此,陳明利笑著說道。
“大概是!”
李源輕輕的點頭。
鳥類是無法識別玻璃窗這種透明,或者反光的人造障礙物,這種情況沒少在救助站中出現。
對此,兩人都沒太注意。
陳明利目光落在猞猁身上。
李源將箱子放下,去把窗戶打開。
之前為營造更好手術環境,特地把門窗都關上,此時已經不需要,現在開窗通風透氣,更適合養傷。
只是他沒注意到,窗下有個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