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低頭看了看身體,到處都是黏稠的血液,糊在了身上,從遠處來看就是一個血人,只有一雙猩紅并帶著些許泛白斑點的眼睛,讓人看了不禁心生膽寒。
轉身看一眼那個已經沒了血的深坑,除了粘稠的血泥還有一些殘肢斷臂,沒有什么東西了。
秦銘看了全身沾滿了污穢的黑血,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隨即周圍閃爍了紅光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去往了最近的湖泊,準備清洗一下自身。
來到最近的一個湖泊,秦銘左右看了看之后便直接一頭扎進了里面,開始洗了洗澡。
陰冷刺骨的湖水沖刷著秦銘的身體,秦銘身上的鬼血是不受這種普通湖水的影響的,但是在秦銘的刻意控制下,身上被沾染的血液逐漸的融入在了這湖水里面。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原本清澈的湖面已經渾濁不堪,開始呈現血紅色了。
又過了一會,秦銘從湖底里面爬了出來,身上已經被清洗干凈,只留下混著血液渾濁不堪的湖水。
秦銘看著那呈現微微血紅色的湖水目光一凜,心中若有所思。
“這湖水已經沾染上了我的鬼血,產生了部分靈異,應該擁有了部分壓制的能力了”
秦銘目光微微一動,低下了身子把手放進里面輕輕地攪和了幾下。
隨后右臉的皮肉翻涌了一下,隨即噗的一聲睜開了一只猩紅鬼眼,瞳孔之中流竄著三絲流光,轉動幾圈之后便停了下來。
一片深暗猩紅的光芒僅僅只是一瞬間便籠罩了大片大片的區域,就連上空都變成了暗紅色,天空之中仿佛睜開了一只巨大的上蒼之眼,就這么盯著下面的事物。
“果然,身體的那種躁動感和撕裂感已經沒有了,鬼眼和鬼影平靜的不像話,就如同剛剛和鬼眼之主做完協議獲得了力量那一樣。”
秦銘的眼睛一亮,口中不停喃喃道。
鬼域籠罩的范圍越來越大,下一秒,秦銘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具尸骸,十分枯槁。
這是一只鬼。
是由秦銘用鬼域找來的一只鬼,恐怖程度不高,危害程度也不高,最多只能算c級。
秦銘走上前去直接無視了這一具尸骸的那種腐敗味道,單手抓了起來,直接扔到了那沾染了鬼血的湖水里面。
枯槁的尸骸開始掙扎,僅僅只掙扎了四五秒便沉入了湖底。
透過秦銘的鬼眼之中,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一具尸骸沉入湖底之后又向上游了上去,卻浮不到湖面,只能在湖中心左右徘徊。
很顯然,這潭湖泊擁有了鬼血的衍生靈異,可以壓制恐怖程度不高的鬼或者鬼奴等等。
“只不過這種衍生的靈異會被消耗,那只鬼每掙扎一下湖面那濃稠的血水就會變淡一些,而且沉進的鬼多了,血水就會消耗的更多,直到消耗到沒有靈異。”
秦銘經過了一番嘗試,最后研究明白了眼前的這潭湖水。
“拼圖的融合,成功的便鬼血強化了一大段,現在壓著的效果遠遠強過了以前,就連衍生出的靈異都能做到這樣,這種能力遠遠超過了鬼湖。”
秦銘感到有些意外,他現在狀態可以說比之前即將復蘇的時候要好的很多,幾乎又回到了一開始那種可以無節制使用能力的階段,只不過還是感覺得要小心。
“該回大昌市了,安頓好家里之后得再去大海市一趟找一下葉真,至于創建勢力和占領城市的事還是以后再說,只不過得提前計劃一下了。”秦銘目光閃爍了一下,他之前想過加入總部,但是放棄了。
想完之后,秦銘便直接張開了鬼域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在那個湖邊想事情的時候,站在湖邊倒影出他影子的時候,那個黑色的影子忽然開始變得飄忽不定,影子的頭部好像有一只巨大的眼睛睜開了,并且散發著暗淡的紅光,但秦銘毫無察覺。
一個黑暗的空間里,幾乎無邊無際,摸不著邊,只有黑暗。
一本有著涂鴉封面的書坐落在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明明沒有什么風,那本書卻自動翻開了,一頁一頁的全是血紅的字跡,寫滿了一頁又一頁。
這書翻的很快,很快便翻到了一個空白的一頁。
上面開始逐漸顯現血紅的字跡,像是染了血一樣,字跡端正,寫的很合格。
“他們活了下來,這出乎了我的預料,明明是不可能走出學校的,可偏偏卻出來了。
那個男人快死了,那只眼睛在看著我們…它一直在黑暗里面看著我們……逃不出去了……他不可能再活下來了……”
最后一個血紅的字落下,一整頁紙張被血紅的字寫滿了,顏色深淺的幾乎要滲出來了。
很快,這本日記再次快速翻頁,最后整本都合上了。
整個黑暗的空間再次回歸了寂靜,那種翻頁聲消失在了黑暗的盡頭。
大昌市金華小區。
秦小雨躺在房間里面臉色有些蒼白,緊皺著的眉頭似乎是發生了什么事,她深深地陷入了睡夢之中,似乎有某種力量把她拉進了夢中不得醒來。
口中不停的喃喃道:“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他們…在哪…”
金華小區的外面,晴朗的上空閃現了一縷紅光,隨后秦銘出現在了客廳里。
剛回到客廳的秦銘便察覺到了不對。
“陌生的靈異氣息,似乎是從秦小雨都房間里面散發出來的,不對,她出事了。”
秦銘臉色微微一變,趕緊上前去查看,對于靈異的氣息秦銘太熟悉了,幾乎一瞬間就能夠分辨出來。
秦銘推開了那扇門,走進了秦小雨的房間里面,剛一走進去映入眼簾的便是秦小雨蜷縮著身子,臉色蒼白的冒著冷汗,面露安詳,嘴里還在不停的說著話。
秦銘見狀微微皺眉,走上前去開始查看。
“她身上的靈異不可能會失衡的,所以問題會出在哪里。”秦銘瞇著眼睛想著,右臂噗的一聲睜開了一只鬼眼,散發著暗淡的紅光,緊緊的盯著蜷縮在床角落的秦小雨。
透過鬼眼的視線,秦銘看到秦小雨的身體周圍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幽光,有點像是人體輝光,但又不太像,這是一種奇特的靈異,不知道從哪里沾染來的。
“她好像陷入了夢境,被一種不知名的靈異拉進去了的嗎,不過不應該呀。”秦銘有些有疑慮的看著秦小雨,目光微微一動,隨即便想要驅散這種不知名的靈異。
紅色的光芒一閃,猩紅的血光籠罩了整個房間。
秦銘突然整個人身體一顫,眉頭微微一皺,“為什么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就像有一只眼睛在暗中窺視我。”
不過很快,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便消散了,秦銘也沒有太在意,而是繼續準備驅散秦小雨身上那種不知名的靈異。
猩紅的光芒消散,秦銘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秦小雨身上的那種靈異還是存在,并沒有被驅散。
“有東西在保護她,隔絕掉了我的鬼域。”秦銘心中有些吃驚。
“等等,那是什么。”秦銘神色一凝,目光聚集在秦小雨卷縮著的身體的手里,似乎在抓著什么東西。
秦小雨的右手緊抓著一張黑白照片,微微泛黃的照片中是秦小雨幼兒時候和秦小雨的爺爺秦岳明和奶奶戴玉華。
照片上面的他們顯得更為年輕,只不過隔著的距離有些奇怪,似乎秦小雨左右兩邊還有人,只不過照片中并沒有顯現出來。
“那張照片的原因么,似乎有些古怪。”秦銘心中一凜,目光微動。
秦銘思索了一下,最終決定先把那張照片拿來看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銘覺得照片上的那兩位老人家好像在看著他,這讓他猶豫了一下。
就連伸過去的手都頓了一下。
不過僅僅頓了一秒,手便繼續伸了過去,剛一觸碰到那張照片,秦銘臉色驟變。
他感到了一股吸力,像是黑洞一樣在把他往照片里面吸,這種感覺就像是陷入了鬼血池里面,沒有辦法拔出來。
甚至連鬼域都沒來得及張開,秦銘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了秦小雨獨自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臉色蒼白的睡著。
“這里是什么地方…”秦銘臉上陰晴不定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周圍的地方呈現出來的都是黑白色,根本沒有彩色之分,整個世界猶如黑白一般。
他似乎被吸進了那張照片上的鬼域里面。
秦銘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一張照片里面居然藏著一個鬼域,而且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吸進來了。”
秦銘在這照片里的世界走了一小段路,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建筑的輪廓,輪廓的樣貌隱隱約約有些熟悉。
逐漸的靠近,秦銘看清楚了那個建筑的原貌,一個民國時期風格的大宅院,和現實生活中的那個宅院一模一樣。
秦銘神色微微一動,目光轉動了幾圈。
這似乎有點像他所知道的鬼畫,就像是鬼郵局掛著的那些油畫,那種油畫世界。
繼續的靠近,秦銘站在了那個大院的門口,古樸的木門上面涂著黑色的漆,與現實中的不同,這個黑色的漆很新,連同著周圍的建筑都比較新。
“這里的世界,就像是現實中的幾十年前一樣,存在于過去的時間嗎,用某種方法寄存在了那張照片里。”秦銘想到這里臉色微微一變。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敲開這個門的時候,里面突然傳出了一些聲響,秦銘臉色頓時一變。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了,一個大約六十歲左右中氣十足的高大男人看了過來。
銳利的目光掃視了秦銘一下,秦銘整個人頓時一顫,有種被看透了的感覺,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來,臉上依然還是面無表情,直視著那個目光。
氣氛就這么僵持著,忽的,里面傳來了一些笑聲,這吸引了秦銘的注意。
“嘻嘻,奶奶,您就告訴我吧,爸爸媽媽他們到底在哪?我都好久沒有見過他們了。”
清脆悅耳的笑聲讓人聽了不由得為之一顫,秦銘聽著很熟悉。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秦銘直接脫口而出:“秦小雨?”
聽到這個名字那個高大男人臉色終于有些變化。
“你是誰?你認識我家小雨?”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些許沉悶,這種質問的感覺讓秦銘不是很舒服。
“讓我見見她。”秦銘平靜的說道。
那男人笑了一下,“你是誰?有什么資格見我家小雨,呵呵…”
秦銘并沒有管他,而是自顧自的朝里面喊了起來。
“小雨,小雨。”
那男人臉色一變,惡狠狠的說道:“你小子想死是不是。”
話音剛落,周圍的溫度瞬間驟降,秦銘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一般,一種強大的壓迫力撲面而來。
秦銘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鎮定了下來。
很快,院子里面的秦小雨聞聲而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樣貌較好的中年女子,年齡大概在六十歲左右。
“剛剛是你叫我嗎?你是誰呀?”秦小雨好奇的問道。
秦銘原本還帶著些喜悅的面容瞬間變了,眼前的秦小雨明明是現實的模樣,但是卻不記得他了,這是為什么。
秦銘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叫秦銘,來自于現實世界,我和現實世界中的秦小雨是很好的朋友,在一次靈異事件中我救過她,我和她一起去過這棟宅院,拿過那封信和一張黑白照片,之后又幫助她獲取了你們留下的遺產,目前她一直住在我家。”
面對秦銘所說的話秦岳明和戴玉華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又看向了一臉平靜的秦銘。
“年輕人,所以你就是那個現實世界的我所預知到的那個人?”戴玉華問道。
秦銘看了那個婦人一眼,點了點頭并沒有否認。
“所以你們和這里的一切,都只是現實中的你們留下來的靈異產物?這里并非是真實的,只不過是用鬼域構成的虛擬世界?”秦銘目光銳利地問道。
戴玉華并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而是慈祥的笑呵呵的看著秦銘。
那種眼神就像是看自家孩子一樣,或者說那種眼神就像是看孫女婿一樣更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