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壞家伙！”
還沒等別人說話，一道紫色的身影粘了上來。
姬紫月伸出白皙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姜玄的袖子，大眼睛里滿是警惕，緊緊盯著他：“你去燕國干什么？我也要去！”
她可是聰明絕頂的小月亮。
剛才送走了一個紫霞仙子，趕跑了一個妖族公主，現在姜玄突然要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有貓膩！
“說不定又是去見哪個不三不四的狐貍精！”姬紫月心中暗暗嘀咕，“本小姐必須盯著他，不能讓他外人騙走了！”
姜玄有些頭疼地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拖油瓶，無奈道：“我是去辦正事，不是去游山玩水。那里很危險的……”
“騙人！”
姬紫月皺了皺可愛的瓊鼻，毫不客氣地拆穿道：“燕國那種地方，連個道宮秘境的修士都難找，對你這個能把大能當球踢的變態來說，能有什么危險？你肯定是想甩開我！”
“我不管，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是不帶我，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說著，她還真就眨巴了兩下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可謂是演技派。
姜玄扶額嘆息，知道這丫頭是賴上自己了。
“行行行，帶你去，帶你去還不行嗎？”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姬紫月瞬間變臉，笑得眉眼彎彎，哪里還有半點要哭的樣子。
……
告別了葉凡等人，姜玄帶著姬紫月，還有那只死皮賴臉非要跟過來的大黑狗，踏上了前往燕國的路途。
因為距離并不算太遠，姜玄并沒有動用大型域門，而是祭出了一座小型的玄玉臺，橫渡虛空。
虛空通道內，光怪陸離。
黑皇蹲在玄玉臺上，一臉的不爽，那張大黑臉上寫滿了失望。
“汪！小子，你腦子是不是剛才被雷劈壞了？”
黑皇終于忍不住了，開口抱怨道：“咱們現在可是兵強馬壯，手里還有兵字秘的線索。按理說應該直奔中州秦嶺，去把那個什么蔡家祖墳給刨了……哦不，去考古一番，把九秘弄到手才對啊！”
“去燕國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油水？難道你是去那里回憶童年？”
它原本以為跟著姜玄能去干票大的，結果卻是去窮鄉僻壤，這讓一心想要收人寵、搶寶貝的黑皇感到十分憋屈。
姜玄盤坐在玄玉臺上，聽著黑皇的抱怨，神色依舊淡然。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如同利劍出鞘。
“不急。”
姜玄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去中州之前，我還有一筆舊賬要算。得先去收點利息。”
“利息？”黑皇愣了一下，“誰欠你錢了？”
“不是錢。”
姜玄冷笑一聲，目光變得幽深：“神城一戰，雖然看似只有那些圣主級的人物出手。但你我都清楚，暗中還有極道帝兵在博弈。”
“當時，恒宇爐被神秘帝兵牽制，差點導致神王隕落。”
“那件帝兵雖然隱藏了氣息，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尊通體漆黑、刻有萬條龍紋的大鼎。”
“龍紋黑金鼎！”
姬紫月聞言，捂住了小嘴，驚呼道：“那是搖光圣地的極道帝兵！你是說那一晚，搖光圣地也參與了襲殺神王的行動？”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姜玄眼中殺意涌動：“搖光圣地平日里裝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卻是男盜女娼。他們既然敢做初一，借出帝兵來殺姜神王，那就別怪我做十五。”
他轉過頭，看著黑皇和姬紫月，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尊龍紋黑金鼎，我看上了。”
“噗——”
黑皇剛喝了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死狗！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姜玄躲了過去，黑著臉說道。
黑皇顧不得姜玄的威脅，瞪大了狗眼，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姜玄：“汪！你瘋了？！”
“那可是極道帝兵！是圣地的命根子！平時都供在最深處，除非滅門之禍或者攻打禁地，否則絕不出世。”
“就算你現在四極圓滿，戰力逆天，但想要去搶一件復蘇的極道帝兵？你這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
它雖然貪婪，但也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
去圣地搶帝兵？這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誰說我要硬搶了？”
姜玄看著這只沒出息的狗，神秘一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如果是硬搶，哪怕我有吞天魔罐，也未必能留得住那尊鼎。畢竟那是搖光圣地溫養了十幾萬年的重器。”
“但是……”
姜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如果那件帝兵，遇到了它真正的‘主人’呢？”
“真正的主人？”這時候，姬紫月好奇地湊了過來，“龍紋黑金鼎不是搖光圣地歷代圣賢嘔心瀝血、加上天地大勢才鑄造成的嗎？難道還有別的主人？”
“那是世人的誤解。”
姜玄搖了搖頭，并未過多解釋其中的秘辛。
他很清楚，原著中龍紋黑金鼎的來歷。
搖光圣地以為是他們二十幾代圣賢的虔誠感動了上蒼，才鑄成了這件帝兵。
殊不知，那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尊鼎，是在狠人大帝的第一世身晚年，在搖光圣地的地下——萬龍巢內，借助狠人大帝溢出的帝氣與法則，才最終成型的。
說白了，那玩意兒身上流淌著的，是狠人大帝的道與理。
而他要去燕國找的那個人，正是狠人大帝在這個紅塵中唯一的執念，是她的道果化身。
“我要找一個人。”
姜玄輕聲道：“一個在燕國流浪的小女孩。”
“小女孩？”黑皇更加迷糊了，“找個凡人小丫頭干嘛？難不成她是哪位大帝轉世？”
“你可以這么理解。”
姜玄沒有否認，目光望向虛空通道的盡頭，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穿著破爛小鞋、臉上臟兮兮、卻有著一雙清澈大眼睛的小女孩。
小囡囡。
那個讓人心疼到骨子里的小家伙。
“她是這世間最特殊的存在。”
姜玄心中暗道：“只要有她在，龍紋黑金鼎在搖光圣地手里就是一件兵器，但在我們手里……它就會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小狗。”
“搖光圣地，你們最大的底牌，很快就要易主了。”
……
半日后。
光芒一閃，三人從虛空中跌落而出。
一股熟悉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這里沒有神城那種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也沒有北域那種蒼涼的血色。
這里是燕國，草木蔥郁，凡人城池星羅棋布，充滿了紅塵的煙火氣。
“到了。”
姜玄站在一座小山頭上，俯瞰著下方那座并不算宏偉的凡人城池。
他的神識瞬間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