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云周圍全都是武夫。
自然不會在意嗆兩句讀書人不是?
“大哥,這屠狗輩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沒聽人說過?”
對于程處默的疑惑。
魏叔云把那件經典的‘狗咬人’事件套在老楊家頭上。
反正老楊家債多不壓身……
“傳聞隋煬帝的皇親縱狗咬傷一小儒,路邊屠夫仗義殺狗,那楊氏皇親卻反誣屠夫殺狗償命?!?/p>
魏叔云頓了頓,喝了口紅玉暖身。
程處默卻樂了:“原來如此,區區屠夫為了人命,不惜招惹皇親國戚,果然稱得上仗義之輩!懷道,你說是不?”
秦懷道亦是點頭,但想起魏叔云的那句話。
秦懷道面色有些不太好的問道:“的確,但大哥,后面的事,應該不太好吧?”
魏叔云把酒壺掛回腰間。
輕笑拍了拍秦懷道的后背:“那皇親得知屠夫身后無人,便出錢賄賂小儒,小儒得錢反口便稱與狗嬉戲,之后么……”
魏叔云笑而無言。
周圍這群漢子,面色也都冷了起來。
下場,自不必多說。
李崇義嘆了口氣:“仗義沒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怪不得,怪不得啊……”
見李崇義心境走出來,但又沒完全走出。
程處默適時打趣兒道:
“大哥這話說的!用那群老頭兒的話講,那便是太精辟了!”
程處默剛說完。
魏叔云身后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豪放之音震響!
“可不是么!好一個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為讀書人?。?!”
魏叔云哥四個:(?Д?)??。。?/p>
這道聲音多少給哥幾個嚇了一跳!
倒不是害怕有人刺殺不利。
周圍那么多百騎守著,真要有不長眼的,早就‘分頭行事’了。
主要是這聲音太嚇人了!
小哥幾個同時回身。
程處默和秦懷道下意識把魏叔云護了起來。
至于李崇義。
這小子跟應激了似的。
反手就抽出了腰間佩劍!
狠狠劈向聲音來源!
“休要傷我大哥!?。 ?/p>
嗖!
彭!
李崇義的劍很快,明顯是有練過。
但身后聲音來源那人,手段卻遠勝李崇義!
只是側身一握,李崇義便手腕劇痛,忍不住松手輕劍落地。
“臭小子,反應倒是挺快,看來平日里沒少練?。俊?/p>
哥四個回頭兒一瞧。
竟是位面色棕褐,灼灼虎目的虬髯大漢!
面對此人。
李崇義大驚!
秦懷道和程處默亦是像遇到了克星一般。
紛紛后退低頭施禮!
至于魏叔云……
瞧著身后之人。
魏叔云沒忍住樂:“呦!尉遲伯伯!您怎么來了???”
尉遲恭笑呵呵的拍了拍魏叔云肩膀。
“陛下有旨,最近各個城門處災民增多,令我在城外值守,收到上面兒那小子的信兒就過來看看,你小子沒事兒吧?”
“沒事沒事兒!小子的長輩親友都很照顧小子,身旁這么多人能有什么事兒!”
瞧著周圍各個裝扮的一堆‘打手’。
尉遲恭并不意外的點頭:“行,沒事兒就好,多謝你小子前日送的紅玉,過兩天我休沐再叫你小子喝酒!”
“尉遲伯伯何必言謝?若不是前日伯伯您著急當值,小子前日就該請您喝酒了!”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痛快!罷了,今后有事兒要幫忙,可以讓人去找我,少弄這么多人聚在一起,讓人看到免不了嚼舌根,你小子可懂?”
明白尉遲恭是在故意提醒別搞事。
魏叔云趕緊抱拳兒施禮應下。
“小子明白,今后再遇到這種情況,小子可就不客氣的去找尉遲伯伯幫忙了啊!”
“這就對了,給!”尉遲恭笑著摸出一塊令牌扔給魏叔云。
“拿著這個,便可讓人通傳于我?!?/p>
魏叔云慌忙接住。
搭眼兒一瞧,上面兒寫著‘尉遲’二字。
看樣子是屬于尉遲恭家用令牌。
像這種家用令牌,給府邸,或者軍中親信看,都可以進行傳報。
算是個萬能鑰匙。
知道尉遲恭并不是故意說客氣話。
魏叔云自然不會和另一半門神玩虛偽那一套。
當眾把令牌收進側兜。
笑道:“多謝尉遲伯伯,回頭兒再給伯伯您多送上幾壇紅玉!”
“就等著你小子這句話!這邊兒交給我,你小子帶人回去吧,記得紅玉別忘了啊!”
“尉遲伯伯放心!小侄告退!”
尉遲恭出現。
那些在對線兒的儒生紛紛離去。
災民之中想要鬧事的人也不見蹤影。
至于災民們。
那就更是嚇得動都不敢動!
尉遲恭出現之后。
災民人群周圍地面劇烈震動。
居然趕來出現數個軍陣!
其中竟還有一隊數百人的騎兵!
這種架勢擺出來。
別說災民,你就是正常人也受不了……
有尉遲恭鎮場子,想要整活兒用計的全都銷聲匿跡。
那些不再縮圈的災民,亦是對魏叔云更加敬畏了。
“俺滴娘誒!你們聽到沒有!?那群兵馬說,領頭的是尉遲將軍!”
“好家伙,魏少爺居然能讓陪陛下東征西討的尉遲將軍過來相助,這……這也太嚇人了?!?/p>
“得虧那天魏少爺來的時候沒惹事兒,不然如今命肯定是沒了?!?/p>
“怪不得這位魏少爺如此囂張跋扈,能讓這么多人派人相助,這豈是普通權貴???”
“皇親國戚也就如此了吧!”
與此同時。
周圍的那些馬車中。
傳來各色不滿之音。
“什么?竟是尉遲恭親自到場了?。窟@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請的動尉遲恭?。俊?/p>
……
“不好,此子既然把尉遲恭請來,想必便是要威嚇老夫,若是再繼續下去……”
……
“唉,本想著派人施恩與這魏小子,卻沒成想,這魏少爺居然與尉遲恭這莽漢有干系。”
……
“早知如此,手段便用的狠一些,如今再大肆挑釁,怕是要得罪尉遲恭啊……”
……
在那些馬車中之人紛紛各有打算之時。
已經啟行想從南門回城的王大公子。
路過那些馬車。
不屑譏諷道:“他們還以為能奈何那狗東西,可惜,此等手段都是本公子玩剩下的!一群沒有新意的廢物,若不是家中那些老東西頗有微詞,本公子早就將他們拿下了!還等著他們在此處做那無用功?”
……
城內。
魏叔云的‘大隊’,在魏叔云的各種施禮許諾之后解散。
除了一些貼身護衛之人,那些部曲家臣刀客各回各家。
薛仁貴則是帶兵回去復命。
百騎就不用說了,一個個忙的很。
進城就被百六下發任務干活兒去了……
而粥棚那邊兒有尉遲恭出面。
百三和百九帶人便可擺平。
魏叔云哥四個折騰一早上,總算是歇了下來。
馬車上,程處默最先忍不住問道:“大哥,你怎么認得尉遲伯伯?。窟€送尉遲伯伯紅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