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柯語冰前往綠水鎮(zhèn)東郊。
這里的青石板路被無數(shù)足跡打磨得光滑如鏡，粘液凝結(jié)，幽幽發(fā)亮。
路旁老槐樹垂著濃密的、蠕動的枝條，宛若蜻蜓軀干的葉子在空氣里簌簌作響，仿佛無聲數(shù)著過往的歲月，宣泄著盛夏的喧囂。
道路上“行人”如織，似乎每隔數(shù)百米就能形成一處小型集市。
“人們”三五成群，擺了地攤叫賣著。
那些大小不一的鐵籠子里關(guān)押著各種各樣的人類小孩兒，嗷嗷待售。
有的四五歲，大的也就十來歲。
“嬸嬸看看我，俺從小就能吃苦，還能耕田呢，帶我回家吧。”一個十歲上下，衣著破舊，黑炭似的丫頭說。
“姐姐，可以買下我嗎？我細(xì)皮嫩肉，可便宜了~”一個五歲左右，打扮的極為干凈但身上有好多細(xì)密燙傷的小娃娃說。
她們臉上細(xì)碎的絨毛在陽光里飄散著，宛如浮動的塵埃，伸手向過往的“行人們”咿呀叫喚著，努力地推銷著自己。
“唉如此未長成的年紀(jì)就早早成了貨物，著實(shí)可憐，而且品質(zhì)著實(shí)次了一些。要妾身說的話，至少得十二歲，每日沐足，好生將養(yǎng)著，養(yǎng)的足圓玉潤飽滿可口，才對修為有益嘛。這鎮(zhèn)子里的家伙們，不講究，著實(shí)不講究。”
黑絲美少婦搖擺她那迷死人的翹臀，蓮步款款賣弄著身姿，跟在柯語冰身后。
柯語冰緊皺著眉頭，沒有停下腳步，目光卻在周圍掃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將此處所有以販賣人口為生計(jì)的妖怪們?nèi)細(xì)⒏蓛舻男摹?/p>
“呼！忍住，忍住！我一人勢單力孤，輕易出手，必然折損在此處。”
柯語冰奮力平復(fù)著自己的呼吸。
她也是直到進(jìn)入了綠水鎮(zhèn)后，才驚訝發(fā)現(xiàn)，原來此處城鎮(zhèn)居然是一處屬于“綠水妖族”的城市，這里面所有的人類都只不過是妖族豢養(yǎng)的口糧罷了。
在柯語冰用現(xiàn)代人的視角判斷的話，所謂的“綠水妖族”，其實(shí)就是一些靠水而居的“山海異種”。
而且它們手段還頗多，甚至有了娛樂的心思。
比如剛進(jìn)城時，在河畔看到的那些“釣人”的魚頭人身怪物。
它們驅(qū)趕大量人類進(jìn)入水中泡著，泡的皮膚褶皺，發(fā)白發(fā)脹，接著有的魚怪用魚竿去把人釣上來吃，有的則是三五成群的用漁網(wǎng)一撈就是十幾個幾十個。
人類漁夫如何釣魚，這些妖族漁夫就如何釣人。
進(jìn)了城內(nèi)就更加了。
柯語冰看到了各式各樣的人類，關(guān)在籠子里的，躺在案板上的，種在菜地里的，還有早已經(jīng)細(xì)細(xì)的切碎成臊子包在紙袋之中的。
雞鴨魚肉在人類社會里是什么地位，綠水鎮(zhèn)內(nèi)的人族就是什么地位。
柯語冰看來，此地根本就是煉獄一般的存在，真?zhèn)€兒詮釋了什么叫做“妖為刀俎，人為魚肉”。
然而此地的人類似乎早就失去了反抗之心——先不說能不能反抗成功——他們好像也對自己的性命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
“妖族社會果真歹毒，竟然將活生生的人當(dāng)成畜牲在飼養(yǎng)。”
柯語冰默默咬牙。
她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地方，實(shí)在難以想象【太虛觀】這次究竟是落戶到了哪里，莫不是來到了妖族大本營？
要知道即便是在現(xiàn)實(shí)中，在地星，被怪物入侵成那個樣子，人類文明的火種都艱難才在大災(zāi)變中保存下來，也從來沒有過如此慘絕人寰的場景。
……柯語冰反正是沒聽說過。
與此地相比，反倒是荒郊野外的驛站中，還有人類修行者存在。
額……當(dāng)然他們也并不友好就是了，居然特地放出青髓宿魂枝的假消息，想要埋伏自己，還好自己技高一籌。
反而是這綠水鎮(zhèn)里的妖族，居然沒有攻擊自己，難道因?yàn)槭菐Я艘粭l蛇妖在身邊，它們以為我是自己人？
這一切也在【古真人】的預(yù)料當(dāng)中嗎？
柯語冰臉色微微一沉，聯(lián)想到師門中那些并非正常活人的師姐，不由得開始懷疑這個綠水鎮(zhèn)是否和她那位便宜師父之間有所陰謀。
便在這時，跟在她身后的黑絲少婦捂著嘴兒嬌笑著接了她的話說：“主人真是好生雙標(biāo)呢，人類不也是這樣對待生靈的嗎？怎么反過來就不行了？”
“那能一樣么？”柯語冰微微一愣后說。
“又有什么不一樣了？”黑絲少婦道。
“人有靈智，和畜牲怎能混為一談？如此將有靈的活人給圈養(yǎng)成了不開化的動物，簡直是有違天道。”柯語冰下意識用此‘夢境世界’自己的身份來說話。
誰知黑絲少婦一聽，來勁了。
“主人這樣說妾身就不同意了。在人類修士社會中，不也將化形妖族當(dāng)做魚肉圈養(yǎng)、販賣么？宰獸喝血，殺妖取丹，和此處有何不同？”
“神人鬼妖，天地萬靈，弱肉強(qiáng)食，從來就是如此。此地人族勢弱，自然就被圈養(yǎng)起來。人類社會中的妖族而妾身技不如人，不也是成了主人你的奴隸么？”
黑絲少婦說完，洋洋得意的搖頭擺尾。
“……”
柯語冰一時間竟回答不上來。
她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但是又不得要領(lǐng)，居然被懟的啞口無言，無力反駁。
最終她恨恨道：“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大黑！”
“唉~那妾身少說幾句就是了。”黑絲少婦委屈巴巴的垂下了腦袋。
柯語冰這才滿意，心中默默嘀咕吐槽道。
“這大蛇化形后明明長得還可以，結(jié)果居然叫做【大黑】，真是好難聽的名字。”
這般想著，柯語冰頓了頓腳步，忽然道：“大黑，你以后跟著我時，真名不能隨便外露，我給你改個名字。”
黑絲少婦遲疑了一下說：“妾身只不過是主人的寵物罷了，主人想怎樣，就怎么樣，妾身又能如何反抗呢？”
“嗯。”
這大蛇妖女乃是古真人給我施加的【淬靈丹】精神影響所留，指不定后面有什么古怪法子等著我，真是陰險狡詐……
柯語冰琢磨片刻說：“那就叫你【陰姬】吧。”
“……好的主人。”音姬說。
接著柯語冰目光直視前方，按照玉簡指示的方向前進(jìn)。
那里是所謂的“烏柳先生”莊園。
如果是入城之前，柯語冰打聽到這個外號，腦海里出現(xiàn)的首先是一位“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文人雅士，是“短褐穿結(jié)，簞瓢屢空；酣觴賦詩，以樂其志”隱士高人。
但是現(xiàn)在。
柯語冰認(rèn)為那大概率是一只柳樹成了精。
而且據(jù)說此烏柳先生乃是綠水鎮(zhèn)相當(dāng)有名的人物，是各大妖族世家的貴客，想必吃人絕對不少。
“去死吧王八蛋，今天不把無根果樹花蕊交出來我定要剮了你的皮啊啊啊啊！”
……
……
【你尋到了烏柳先生的住處，此地位于山坳之中，云蒸霞蔚，炊煙霧繚，宛如世外仙境，竟是一處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落。】
【你的指路玉簡似乎在此地失靈了，無法正確指向。】
【見村落門口有兩頭角崢嶸的小牧童，你上去詢問烏柳先生家住何方。】
【然而兩小兒忙于辯日，一者說早上日頭大如斗、中午日頭小小，近大遠(yuǎn)小，所以早上太陽離自己近；另一者說早上日涼涼的、中午日熱熱的，所以中午太陽離自己近。】
【他們各執(zhí)一詞，爭得口干舌燥，幾乎大打出手，根本沒空理你。】
【你一時火大，將兩小兒抓起來鞭數(shù)十，這才讓他們消停下來。】
【“烏柳先生住在杏花村。”“嗚嗚嗚姐姐別打我。”兩小兒不敢再辯日了。】
【“這里是杏花村？具體哪一戶是？”你仔細(xì)問詢。】
【兩小兒卻指著山坳深處一棧橋說：“山后面就是。”】
【你走近了一瞧，原來這橋前有一石碑，上面刻著一行字‘杏花村灑家’。】
【你穿過棧橋，繞至山陰處，卻見前方豁然開朗，有一片古木森林，林中有一寺廟，寫著：南若寺。】
“神tm杏花村灑家的南若寺，這都什么玩意兒……而且不該是酒家嗎？”
余束嘴角一抽，默默吐槽。
不過現(xiàn)在任務(wù)就在眼前，即將完成了，他自然不會半途而廢。
尤其是這次贈送的上號時間已經(jīng)所剩不多也，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
【你進(jìn)入南若寺，發(fā)現(xiàn)寺廟內(nèi)空無一人，唯獨(dú)前院內(nèi)有石雕羅漢歪七倒八躺著，地上還埋有不少枯骨，似乎這古廟早已荒廢了，但又以某種奇特的格局固定著。】
【如果是一般人定要上當(dāng)了直接離去，但你見識非凡，一眼看出來這赫然是以石雕為眼，布下的一門幻術(shù)障眼法。】
【你第一時間就想要咬破舌尖，用武者純陽之血的煞氣來破除障眼法，但是很快放棄這個動作，因?yàn)槭紫饶悴皇且晃晃浞颍浯文隳伺又恚瑳]有純陽血。】
【思考一番后你手掐雷訣，召喚五行真雷，開始強(qiáng)行破陣。】
【有古人詩云：一閃一閃又一閃，雷鳴陣陣破障礙。噼里啪啦又咔嚓，以雷霆擊碎黑暗！】
【一通狂轟亂炸后，你將羅漢迷魂陣破開了，周圍的一切如同幕布揭開一般褪去，露出了真容。】
【此地變成了嶄新的一處大廟，不過依舊顯得有些狼藉，因?yàn)橛腥嗽诖说囟贩ǎ@會真的是大道都被磨碎了，滿地狼藉。】
【“師父，陣法被破了！”有人驚喜叫道，聲音十分厚重。這說話之人乃是一位黃衣小僧，長得五大三粗，肌肉虬起，手提一桿丈八禪杖，看起來十分沉重。】
【他的師父是一位老僧，干枯瘦小，須發(fā)皆白，讓人乍一看以為他好像要就地坐化了。特點(diǎn)是他的兩道眉毛幾乎有拂塵那么長，正如直升機(jī)的螺旋槳似的瘋狂打轉(zhuǎn)，在身前撐起來一道佛光萬丈的高墻。】
【和這對僧侶對峙的另一方，則是一位濃眉大眼的貴婦人，身穿墨色錦繡袍，似乎是一位道門修士，召喚出法寶“烏金柳”，柳樹藤蔓粗大如蛇，漫天揮舞，氣勢如虹，打的長眉老僧只有招架之功。】
【她身后還有兩位手持長明燈的白衣女子，相貌氣質(zhì)都是絕佳，清雋出塵，惹人憐愛。】
【雙方戰(zhàn)斗到了極點(diǎn)，都打出了真火，即將分出個勝負(fù)時，法陣被你破了。】
【他們都冷漠注視你，仔細(xì)打量后，驚訝發(fā)現(xiàn)你和大黑的實(shí)力居然也絲毫不弱于他們中任何一方。】
【這一下驚訝非同小可，雙方齊刷刷忌憚于你，似乎都擔(dān)心你是對方叫來的幫手，一時間紛紛陷入了沉默，都留出三成精力防備你。】
【一刻鐘后。】
【“兩位可是為斬妖除魔而來的同道？貧僧法號長眉，此妖實(shí)力強(qiáng)悍，兇戾非常，貧僧已受了重傷，還請道友為貧僧護(hù)法，抵住此獠，待貧僧稍作休息，施展‘舍身訣’，拼了這條性命，助你誅殺它！”】
【長眉老僧率先開口，說著不等你回應(yīng)，當(dāng)即噴出一口淡金色血液，原地盤坐起來，似乎真的一副受傷極重的樣子。】
【見狀，那錦衣貴婦也忙開口喊道：“妹妹莫要受了妖僧蠱惑！老身柳素素，平日里在山中清修，偶爾出山懸壺濟(jì)世，諢號‘烏柳先生’，這妖僧想奪我兩位女兒極陰命格的真魂煉制法寶，還請妹妹助我女兒逃出生天，老身愿以全副身家，作為報答！”】
【說完她也大口吐黑血，盤坐在地上開始打坐，似乎也受傷不輕。】
【當(dāng)是時，那強(qiáng)壯小僧急切吶喊“二位前輩不要受這妖物蠱惑，快助我?guī)煾笇嘲 保曀涣撸涣硪活^，兩個可憐女子也大喊著“姐姐，救救我們，不要讓強(qiáng)賊抓走我們啊~”】
【哎呀！這下可是大大的不妙了！這雙方居然各執(zhí)一詞，不知道誰正誰邪，你有些弄不清楚狀況了。】
【請做出你的選擇：——
1、幫助柳夫人。烏柳先生聲名在外，口碑一向是極好的，而這賊禿驢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定是道貌岸然強(qiáng)搶民女的惡僧！
2、幫助長眉僧。妖物狡詐歹毒，食人血肉，蠱惑人心，傷天害理。長眉僧苦行于世間，斬妖除魔，今日遇到二境巔峰大妖身陷囹吾，愿以施展舍身訣，何等大德？
（提示：你觸發(fā)了【選擇關(guān)卡】，已自行進(jìn)入【超維愚戲】階段，可以通過選項(xiàng)來決定角色接下來的行進(jìn)方向。）
“額，居然在這種地方出選擇題？”
余束一愣，這下可是犯了難了。
究竟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呢？
眼看登錄世間已經(jīng)逼近了，再不做出選擇的話，待會兒下線了，角色怎么選可由不得他自己了。
萬一運(yùn)氣不好選錯了，說不定就著了道，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那這個新號可就直接暴斃。
‘怎么辦呢……’
余束在雙方身上掃來掃去，發(fā)現(xiàn)長眉僧和柳夫人雙方都被各自的強(qiáng)悍氣息覆蓋著，無法看透真實(shí)情況。
“既然如此……”
余束琢磨片刻，已經(jīng)有了選擇。
【你看著那長眉僧：“你說你愿意施展舍身訣，這條命都不要，也要?dú)⒌魯橙耍俊薄?/p>
【長眉僧見狀心中大定：“道友實(shí)力非凡，乃是女中豪杰，年輕俊秀，未來拯救世界的重?fù)?dān)交給你們年輕人就可以了，貧僧今天死在這里，也是功德一件啊。”】
【說完，長眉對你再無戒備，集中全部的精力，狠狠壓制住了烏柳先生。】
【烏柳先生柳素素猝不及防，拼命勉強(qiáng)抵擋，眼看大勢已去，這下真是徹底急了，慘叫道：“妹妹不要上當(dāng)啊……”，她身后的兩個鬼閨女也是嚶嚶哭啼，看起來可憐極了。】
【在他們雙方看來，你顯然已經(jīng)做出了你的選擇，要幫助老僧鏟除烏柳先生。】
【在這最關(guān)鍵的決戰(zhàn)時刻，誰知下一秒，你卻讓大黑和你一起出手了。】
【“我選你媽的選，既然這么喜歡拼命，那你們兩個都給我一起去死吧！”你冷笑大喝。】
【話音未落，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你已經(jīng)急速施展“巨劍術(shù)”，龐大的劍刃直接劈死了柳夫人；大黑化作十丈巨蛇一個裸絞，硬生生絞死了長眉僧。】
【兩位大戰(zhàn)的強(qiáng)者大意了，均沒有想到你居然這么癲狂，平等得攻擊他們每一個人。】
【因?yàn)榇藭r長眉正在全力對付柳夫人，根本對你沒有防備；而柳夫人也在全力抵抗長眉，沒有多少余力。所以雙方根本沒有掙扎的機(jī)會，當(dāng)場就各自一命嗚呼。】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雙方各自的后人（弟子），傻愣在原地。】
【不等他們慘嚎指責(zé)你的惡行，現(xiàn)場突然有了變化。】
【只見柳夫人的尸體冒出一陣青煙，居然變成了一株渾身都是樹根觸手的大樹，并且保持著被劈成兩半的姿態(tài)，她果真是一個樹妖。】
【而另一邊，長眉老僧死后的尸體也開始兵解，并最終化作了一只布滿眼睛、舌頭、耳朵、嘴巴、鼻子等雕塑的金缽。】
【這老僧竟然是一個“金缽精”。】
【眼看各自長輩化作了原型，兩個白衣女孩和粗獷小僧都嚇傻了，開始飛遁逃命。】
【那兩個女孩居然并非活人，而是兩名“鬼修”，是以殘魂之身修煉成人形的女鬼。這自然成了你的雷下亡魂。】
【而粗獷小僧則是大吼一聲“安若寺里妖女來，今日方知我是我！”，化作原型是一個禪杖要和你死斗，結(jié)果自然也被你斬于馬下。】
【哎呀，真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它們?nèi)疾皇侨耍喼笔求@世智慧吔！】
【你一番搜索，卻沒有找到想要的靈藥。】
【疑惑之際你看著柳夫人的殘軀，突然走過去剝?nèi)ニ耐鈿ぃ跇涓鶅?nèi)芯的最深處，找到了你想要的靈藥：無根果樹花蕊。】
【原來是她是一株無根果樹成精，這果樹花蕊自然在它體內(nèi)。】
【所謂無根果樹并非真的無根，而是全身處處是樹根，才等于沒有根。】
【靈藥離體后就開始飛速風(fēng)化，你知道其中厲害，立刻服下了藥物，大口大口嚼。】
【叮！】
【隨著最后一團(tuán)炙烤靈魂的燥火也消去，你的淬靈丹藥力徹底消化了，你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宛如雞蛋剝殼一般直接化開了。】
【你福至心靈，身心通透，突然仰天長嘯，足踏虛空，沖天而起，天空中有一道雷鳴聲響起。】
【粗大如房屋般的電光從天而降將你籠罩了，你沐浴在天雷之中，聆聽大道之音，你的生命極盡升華，有一部分似乎竊取了部分大道奧秘。】
【你成功晉升了！】
【你成為了第三境的存在，一位真正的“天師”！】
【你的本次登錄時間結(jié)束，正在為你結(jié)算中……】
*
*
新歷126年。
D9B2區(qū)裁決司，守夜人駐地。
今晚本來是平凡的一天。
忽然，某處宿舍內(nèi)，爆發(fā)出了一團(tuán)熾烈無比的白光，幾乎將整棟樓照得亮如白晝！
雖然這道劇烈的亮光如同曇花一現(xiàn)，飛快消失，但是附近的所有人都親眼見到，絕無虛假。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們感慨是不是有什么大爆炸發(fā)生。
而見過世面的一些高層，則是同時間心神巨震，猜到了一切。
這是有【神道】序列的超凡者原地頓悟、突破了第三境的征兆！
同一時間，駐地地下深處的密室內(nèi)，靜坐修煉的掌燈使顧雨晴，也是猛地睜開了雙眸，望向了頭頂?shù)姆较颉?/p>
“突破了……”
“語冰居然突破三階了……修煉四個半月，就直接突破三階……”
她紅唇微動，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似乎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末了。
她望向了西邊貧民窟城門的方向，眼神變化一番后，默默的站起身來。
柯語冰短短時間就突破三階，四個半月。
如果說原本的她只不過是有機(jī)會和大宗門天驕一較高下的話，那么現(xiàn)在這等神速，莫說是D9B2戰(zhàn)區(qū)了，就算是整個人類超凡者聯(lián)盟，那都絕對是排得上號的存在了。
既然如此，顧雨晴覺得就不能讓一些人再拖自家天才女弟子的后腿了。
任何人都不行。
包括，那個她心心念念一直掛在嘴邊的“束哥哥”也不行。
顧雨晴默默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所作所為將會違背祖宗，甚至違背她之前的想法——此前，顧雨晴甚至還特地去雜物科打招呼，要他們注意一下余束的安全問題。
一直以來都做的還不錯，巡狩司那邊幾乎所有的二階小輩想要試探，都被人攔下來了。
甚至那位巡狩司的副指揮使想要親自出手，也被白三響勸退。
但是如今，顧雨晴改變了想法。
為了弟子的前途她必須這么做。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小鬼，希望你能自己知趣一些吧。”
一道寒芒沖天而起，顧雨晴咬了咬牙，便踏劍飛行，向著西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