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束這根手指里面，曾經融合過一件特殊的臨界點媒觸。
便是當初那根“枯萎勾指”。
而那時候，他就已經早早的發現金手指的妙用，可以輕易破開那種人臉烏鴉的頭骨。
要知道那時候他可是沒了神力加持，以是普通的經過鍛煉的體育生力量去摳破防御的。
當然，用太多次后，產生了些許詭異的后遺癥。
這一切都說明【金手指】和【暗域】、【靈】這些東西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此后余束一直是耿耿于懷，想要再次實驗，可惜靈卻不是他想見就能見。
今天倒是居然有了這么個機會。
此時余束將手指繃直，微微一用力，就對著半截羊女的弱點——圓頭上的眼球。
“嘰嘻咩……呱？”
半截羊女一開始見到攻擊，還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余束的不自量力。
之前人類的子彈射過來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給了她極大的自信心。
但下一刻，她的那只獨眼眼球瞬間瞪大到了極點。
在余束的手指摳弄下，子彈連個劃痕都打不出的堅硬的光滑圓頭瞬間向內凹陷并破裂，被當場摳出來一個猙獰血洞。
這只“使徒”半截羊女的灰白色的血液四處飛濺。
“唔姆~”
羊女原本大概是想要慘叫一下，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她只能從那奇形怪狀的喉管里發出齁齁的動靜，整個身體都僵在了原地，殘余不多的大腦都在狠狠顫抖！
“噫……”
眾人只當余束是用蠻力近距離靠著【金蛇刺】破了防，并未多想，說到底金蛇刺這門技法本就是為了針對防御力絕佳的敵人而創立，能破開這只羊女的防御也算正常。
倒是余束自己表情略有些古怪。
手指在羊女關鍵位置的腦海中攪動，曾經那種熟悉的舔舐觸感和熱流將自己包圍。
余束能明顯感覺到，手指仿佛在吸收某種無形的液體。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根【金手指】在使用中，不論是戳還是刺效果都一般，唯獨使用不斷摳挖的姿態可以將怪物的硬皮最快剖開。
“說起來我手指里也有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
“所以這是不是也可以叫做……”
“摳摳空間？”
眼下大橘已定，余束不由得略微發散思維。
而與此同時，羊女也已經徹底不再掙扎了。
她呆滯且驚恐的眼神盯著余束，整個身體開始如蠟燭一般融化，滿是短小觸角的嘴巴不斷開合著淌出淤泥般混濁液體，不知道是不是在發出最為惡毒的詛咒。
不一會兒，這只怪物就徹底化作一灘爛泥，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蒸發、消失。
最終現場只剩下一塊仿佛被炭火炙烤過的焦黑痕跡，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只有那些被各種猙獰手法掏顱而死的難民尸體，證明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消失了……不，應該說是能量耗盡，直接回到它所屬的【暗域】中去重生了……”
余束咂咂嘴感慨了一句。
【靈】這種東西，最讓人頭疼的地方就在這里了。
它不會真正的死亡。
對于生活在后末日時代的人來說，不管你什么怪物都不算太過可怕，畢竟怪物被殺就會死，只要你敢亮血條，剩下的無非就是戰損比的問題，這是屬于兩個“種族”之間的戰爭。
打完了還有戰利品等等諸多正反饋的東西。
但【靈】就不一樣了，這東西只能它殺你，你殺了它不算。
往往你一個小隊拼出去好幾條人命才終于把敵人拿下，結果對方幾分鐘后又在原地“刷新”出來了。
關鍵你還避不開它，不打不行，因為【暗域】正在入侵現實世界！
不打它，它還會追著你咬！
可以說是非常讓人崩潰，跟它戰斗就全部都是負反饋。
不過現在唯一值得欣慰之事，便是因為【暗域】并不在附近，所以這只羊女被干掉后并不會原地復活，而是消失于無形，回娘胎里重造去了。
現在怪物已經除掉，避難所里也已經安全，余束和胥莉婭兩人的考核任務姑且也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善后的事情。
善后倒也簡單，因為有一份接取任務時的“委托書”，現在拿出來讓翁老村長在上面簽了字蓋了章，到時候回去交差，這個【守夜人】的入門考核就算是過去了。
余束和胥莉婭作為考核的主事人，拿出委托書來的時候，避難所里的人當然是千恩萬謝的簽好，根本不敢猶豫的。
不過，余束顯然并不滿意于就此結束。
因為疑點太多了了，那個什么【使徒】究竟怎么回事？
可兩個老隊員沒發表意見，他自然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多說什么，只得把這份好奇心憋在心里。
直到一行人從避難所里出來，坐上了返程的車。
余束坐在車廂里一側的座椅上，一邊回味著金手指里的殘留觸感還有些意猶未盡，一邊則終于開口問道：“玲姐磊哥，你們說的【使徒】究竟怎么一回事？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嗎？”
索磊聞言眉頭一挑說：“哎喲小余啊，怎么不喊小丁小磊了？”
“磊哥說的哪里話？大家都知道的，整個守夜人14隊，我最敬佩的就是你了。”余束十分中就有十分之虛偽的說。
丁玲倒是笑了下：“自然不可能就這么算了，現在回去就是為此準備。不過你們兩人還不清楚這里面的門道，趁現正好在給你們科普一下。”
余束和胥莉婭兩人見狀便正襟危坐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們學過的資料里提過，一般而言【靈】和【暗域】是一體共生的，暗域是靈生存的關鍵，靈不可以離開暗域自由存在。”
“但那是指一般情況，既然有一般情況，自然也就有例外。”
“就比如說，剛剛那只羊女，就是能夠外出的【靈】，我們稱這樣的靈為【使徒】。”丁玲娓娓道來，說到這里就有意停頓了一下。
余束立刻打蛇隨棍上，配合著問道：“玲姐，那么為什么有的靈是靈，有的靈就是使徒了呢？”
丁玲又是滿意點頭，又是長嘆一口氣的說：“那就是它們出處問題的不同了，【靈主空間】。”
余束恰當的捧道：“靈主空間？”
丁玲說：“嗯。眾所周知，暗域里有且只有一只真實存在的怪物，那就是【眷屬】，所有的【靈】都只不過是【眷屬】力量和意志的展現。
“而在入侵事件中，都必然伴隨著一份【臨界點媒觸】，可以這么理解，殺人只是它們的手段，但目的其實還是為了搶奪媒觸。
“24小時內，媒觸保存完好，那么暗域就會自動消散。
“但反過來說，只要被眷屬得到媒觸，這片暗域就將成為無法消散的存在，宛如一塊霉菌似的永遠存在于現實之中，【眷屬】的位格就能夠得到巨大的提升，晉升為更高級的形——【靈主】。”
余束心虛，在褲袋里的手悄悄搓了下手指，沒有說話。
這次他把機會留給旁邊的胥莉婭用來插嘴。
“也就是說，所謂【靈主空間】，指的就是眷屬得到了媒觸，從而徹底在現實中固定下來的【暗域】？”胥莉婭問。
“沒錯。”丁玲說。
“那【使徒】呢？”
丁玲說：“【靈主空間】里走出來的，得到了靈主賜福的靈。它們數量極其稀少，并且肩負著尋找新的媒觸線索的任務，輕易不會暴露在我們的視線中。這樣的靈就叫做【使徒】。就比如剛剛那只羊頭女人。”
旁邊的索磊見狀點頭道：“所以你們也看見了，有【使徒】出現，就代表附近的我們D9B2區的廢土上必然出現了一塊【靈主空間】，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丁玲感慨道：“對啊我之前也嚇了一跳，【靈主空間】一旦出現，就必須將其化為隔離區，否則【使徒】會不斷將其擴大的。現在我們完全沒有收到相關的消息，說明這塊靈主空間應該是剛形成不久，而且所有人還都不知道。”
“反正情況我們已經匯報給隊長了，接下來多半就是等巡狩司那邊的小隊出動，排查出【靈主空間】的位置了，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一次特別行動。”索磊說。
“哦~”
余束聽到巡狩司三個字的時候表情動了動。
接著他有些狐疑的問：“這么說來接下來我們還要去探索這個【靈主空間】，可我看你們現在好像為什么不怎么緊張的樣子，反而還很愉悅？”
丁玲和索磊同時一笑：“哈哈，怕什么？這件事情我們今天發現的，可是首功啊。”
“不說那么多了，你們倆的考核任務也完成了，這次特別行動前，先把你們的正式入職給定下來！雖然我們雜物科的人基本不用去戰斗，但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
……
一路順風的回了城防軍駐地。
余束心心念念的路遇強賊剪徑之事并未發生。
想來多半是車上的旗幟震懾了那些吃強盜這碗飯的宵小之徒了。
余束有些失望，自己沒了扮豬吃虎的機會。
等丁玲和索磊兩人把任務情況匯報上去后，張角很快就給了通知，讓他和胥莉婭兩人先去等候著，考核手續還是需要一點點流程的。
今天肯定是來不及提的，最快也得明天早上完成，到時候兩人就可以去領取各自屬于守夜人的專屬裝備。
兩人自無不可，也就乖乖的去等著了。
到了晚上，余束一個人躺在床上休息，回味著白天的經歷后，對于接下來可能會去討伐所謂的【靈主空間】還是有些期待的。
這么想著，他便將意志伸出，戳刺眼前虛空中的古籍。
【請神錄】
【源質：10.3%】
【神力：235】
【神位：1/2】
1號神位：徐束
2號神位：無
（可消耗100%源質創建新角色，你當前源質不足）】
看到可憐巴巴剛過百分之十的源質數量，余束又是愜意，又是有些不滿。
這幾日天天窩在宿舍里學習，倒是又讓源質攢了一波。
可惜時日尚短，積累還是不太夠。
“若是一切安好的話，三個月左右就夠我攢夠新神抽取數額了，可惜徐束那兒不知道會不會讓我如愿~”
余束便有些忐忑的翻開【探索日志】看，上面記錄著請神錄世界內發生的情況。
——
【新歷十八年10月26日，殘留的四個巡邏兵離開了，他們需要去匯報隊長的損失情況。你的徐束則是選擇在避難所借住下來，并花費了一筆資源，和所長楊沖達成協議，成為了這里的駐守超凡者。】
【楊沖校長十分奢侈的舉辦了夜宴，慶祝避難所有了你這位“大人物”的保護，蒸蒸日上。】
【這個避難所擁有超過六百余人的人口，規模屬于大型，擁有自己的小型衛隊。】
【你覺得沒什么不妥的，住在哪里對你來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合適的落腳點休憩，方便你外出狩獵。】
【27日，你的徐束外出巡邏廢土，抓住了一只漂亮的蝴姑怪，蝴姑怪二八年華，青春靚麗前凸后翹，你把它狠狠蹂躪了一番，最終斬于馬下，獵獲侵蝕結晶一枚，吃掉。】
【28日，你的徐束外出巡邏，今天毫無所獲，你一怒之下怒了一整天，最終回到老地方，找到誘人花儡，狠狠發泄怒火。花儡滑不溜手，死里逃生溜了。】
【29日，你的徐束外出巡邏，這次抓到了一只蠱雕，直接做掉，獵獲一枚結晶，美滋滋。】
【30日，你的徐束外出巡邏，今天遇到兩只吸血鬼女爵。桀桀桀，你一把抓住，頃刻品嘗！吸血鬼女爵的滋味可真不錯啊，外酥里嫩，肥而不膩~】
【30日，你的徐束開始吾日三省吾身，寫下日記：“徐束啊徐束，不可以如此懈怠了，怎么能沉迷女色？你忘了自己離開安全區的目的嗎？忘了自己的初衷嗎？一定要奮發圖強啊，自今日起，戒酒，努力修煉！”】
【30日晚上，楊沖校長帶著幾個打扮艷麗的年輕女性找到你，表示今天晚上是他們信奉的“生命母神教會”的彌撒日，為了爭做繁育標兵，特地為你帶來了伴侶。】
【你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表示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志不在此。顧盼表示很滿意。】
【楊沖沒有強人所難，見狀離去，只是表示今夜月色正濃，既然你不參加彌撒，希望你可以不要隨意外出，以示對女神的尊重。】
【你的徐束同意了，并且決定默默修煉。】
【是夜，滿天星斗和皓月爭輝，似乎正在一較高下。】
【隨著彌撒開始，整個避難所里都變得熱鬧起來。】
【不過熱鬧是他們的，你的徐束只是埋頭苦練，瘋狂吸收結晶里的咒力，提升自己……】
——
“呼，最近倒是挺安分的嘛，看來ai也慢慢步入正軌，不在只ai了，而是知道努力修煉了。”
余束今天略感滿意。
總算沒有一打開就看見【你的徐束瀕臨死亡，正在垂死掙扎，在閻王殿門口仰臥起坐】這樣的字眼。
至于那個【彌撒】，其實應該叫做“月亮彌撒”，是母神教會特有的紀念日，倒是無需在意。
余束雖然并非信徒，但也知道這個教會的特征。
【生命母神】教會，歷史上記載原本信仰月亮，崇拜血月，后來改為同時信仰大地和月亮。
這是末日時代的“日月星”三大正教之一，相當的正派。
這個避難所既然信仰生命母神，那么必定比較正派，安全無虞。
“若是能一直這么安穩的自動練級，我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抽取第二尊神了，呵呵，當然，如果能夠進入暗域的話，這個過程可以進一步縮短~”
余束略帶希冀的睡去。
休息一夜后，神清氣爽。
胥莉婭過來撬他的門，帶來一個好消息。
考核流程圓滿過關了，張角發來消息，讓他們去雜物科的武器庫報到，他已經在等著。
“終于可以領取屬于我的新手禮包了！”
余束略有激動，果斷應了一聲，和胥莉婭一起前往。